很多人提起南宋,第一反應就是軟弱可欺,只會給金人送錢稱臣,窩窩囊囊茍了一百多年。可很少有人知道,為了報靖康之變的血海深仇,南宋憋了一百多年,逮到機會就往死里報復,手段狠到超出大多數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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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34年正月,一場大雪蓋住了蔡州城,南宋士兵刨開幽蘭軒的廢墟,拖出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這是金國最后一個皇帝金哀宗完顏守緒,大將孟珙一刀把尸體劈成兩半,一半留給蒙古軍交差,另一半裝進木匣,八百里加急送回了臨安。這半具尸體,南宋整整等了一百零七年。
當年靖康之變的恥辱,說出來全是帶血的細節。1127年汴京被攻破,金人開口就要黃金一千萬錠、白銀二千萬錠、帛一千萬匹,北宋把整個京城刮得一千二凈都湊不齊這個數。金人直接說湊不齊就拿人抵債,公主后妃宗室婦女全被明碼標價,一個帝姬抵黃金一千錠,最后一共押走了一萬四千多名大宋皇族和女眷,像趕牛羊一樣捆去北方。
到了五國城,徽欽二帝被剝掉衣服,披上剛剝下來還帶著血的羊皮,跪在金國君臣面前受辱,這就是臭名昭著的牽羊禮。二十一位大宋公主全部被送進浣衣局,說白了就是供金國將士享樂的官方場所。這種亡國滅種的奇恥大辱,哪個人能咽得下去,血債只能用血來還,這句話刻在了每個南宋人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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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這一百多年其實從來沒放棄過,韓世忠在黃天蕩困了金兀術十萬大軍四十八天,岳飛在郾城把金國精銳殺得人仰馬翻,收復故土都近在眼前了。可惜宋高宗怕打贏了迎回徽欽二帝,自己的龍椅坐不穩,連下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飛,用莫須有的罪名殺了他。之后南宋簽了紹興和議,低頭稱臣納貢,把這口帶血的唾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金人坐了一百年的太平江山,原本馬背上打天下的狼性,在中原的暖風軟玉里消磨得一干二凈。北方草原上成吉思汗的鐵騎早就厲兵秣馬,沒幾年就打垮了金國,最后十五萬金國主力在三峰山被蒙古全殲,只能縮到河南一帶茍延殘喘。打不過蒙古的金人,想出了一個離譜的騷操作,轉頭攻打南宋的四川和兩淮,想搶南宋的地盤彌補自己的損失,這不就是挨了黑老大的打,轉頭搶鄰居家補窟窿嘛。
南宋直接攤牌,停了歲貢全面反擊,還定下了聯蒙滅金的策略。不少后世史學家罵南宋君臣短視,說金國是緩沖,滅了金就是唇亡齒寒。可站在當時的角度看,金國本來就撐不了一兩年,南宋不出手蒙古照樣滅金,到時候蒙古反而有借口南下打南宋。更重要的是,天下軍民等這一天等了一百年,不復仇怎么對得起太廟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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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3年蒙古圍攻蔡州,久攻不下糧草都快吃完了,南宋名將孟珙帶著兩萬精銳和三十萬石糧草趕來支援。這時候的蔡州城里早就糧絕,金人開始吃人,先殺老弱,后來吃戰死士兵的尸體,連皮甲馬鞍都煮爛了充饑。宋軍攻破外城之后,根本不跟你講客氣,見到女真人不管老幼,見一個殺一個。
金哀宗知道大勢已去,把皇位傳給完顏承麟之后,自己跑到幽蘭軒上吊了。完顏承麟剛辦完登基大典,宋軍就殺進了內城,他直接死在了亂刀之下,在位時間還不到一個時辰。之后就有了劈金哀宗尸體那一幕,這可不只是殺一個皇帝泄憤,接下來就是對女真殘余的全面清洗。
金國巔峰時期,總人口五千多萬,其中女真人就有一百萬,穩穩占著統治階級的位置。南宋將士把一百多年的恨意全發泄在刀上,沿途的女真聚落被一個個端掉,男人幾乎被屠戮殆盡,女人被充作奴隸。上百萬女真人被殺得四散逃亡,隱姓埋名,最后只剩下十萬左右的殘民,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真民族,直接被打下了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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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哀宗的半具尸骨運回臨安獻俘太廟,那天臨安城萬人空巷,百官都在慶賀,這是南宋開國一百多年來最揚眉吐氣的一天,百年恥辱終于洗清了。可人一旦沖昏了頭腦,就容易邁出錯誤的步子,金國剛滅,滿朝就喊著要趁蒙古北撤,收復開封洛陽應天府三京。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端平入洛。
六萬宋軍沒有足夠的騎兵,也沒準備完善的后勤,就浩浩蕩蕩越過了黃河。剛開始收復開封挺順利,進城之后才發現,昔日繁華的都城早就只剩殘垣斷壁和遍地餓殍。等宋軍繼續向洛陽開進,糧草徹底斷了,埋伏好的蒙古騎兵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沒有糧草沒有掩護的宋軍步兵,在曠野上成了蒙古騎兵的活靶子,數萬將士死傷慘重,殘部踩著同袍的尸體才狼狽逃回江南。這次輕率的北伐,不光把南宋剛剛積累的精銳賠了大半,還給了蒙古完美的開戰借口。蒙古正式對南宋宣戰,長達四十五年的宋蒙戰爭就此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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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故事滿是悲壯,哪怕釣魚城的守軍死戰不退,哪怕文天祥寫下泣血的絕命詩,也擋不住蒙古鐵騎的腳步。1279年崖山海戰,十萬南宋軍民跳海殉國,陸秀夫背著八歲的小皇帝趙昺縱身跳海,南宋徹底滅亡。臨安太廟里那半截金國皇帝的尸骨,早就被蒙古馬蹄踏成了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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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憋了一百年的氣,用最狠的手段報了仇,洗刷了靖康恥,換來了一瞬間的揚眉吐氣,最后卻親手推倒了自己門前的屏障,落得個亡國滅種的下場。如果換你是當時的南宋天子,站在太廟里看著仇人的尸骨,你會覺得痛快,還是會感到后背發涼呢。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宋遼金關系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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