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試過，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連"靠近"都成了需要排練的事？
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是不愛，是怕那一步跨出去，連現在的距離都保不住。
我認識一個人，七年。七年里我們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我把每一次對話都在心里重播過無數遍。他回消息慢，我就把手機調成靜音，假裝自己也不著急。他偶爾熱情，我能高興整整一周，把那條消息截圖存進專門的相冊。
最荒唐的是，我連"碰到他的手"這種事都認真幻想過。不是牽手，只是碰到。肩膀擦過肩膀，指尖掠過袖口——這種程度的接觸，在我腦子里已經上演過幾百種版本。有時候是地鐵搖晃時的借勢，有時候是遞東西時的"不小心"，有時候干脆就是夢里，我終于夠膽把掌心貼上去。
醒來之后枕頭是濕的。不是哭，是笑自己。
我們之間隔著時區，隔著時差，隔著一種我至今說不清的東西。我在這邊熬夜等他上線，他在那邊早起趕地鐵。我發出去的消息要漂過半個地球才能抵達，而那時候他已經在開會、在吃飯、在過沒有我的日常。這種錯位讓我有種奇怪的安慰——至少，我的等待是"合理"的。不是他故意不回，是時間作祟。
可我知道這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早就在心里判了這場暗戀的刑，卻遲遲不肯執行。保持現狀是安全的。不表白，就不會被拒絕；不靠近，就不會被推開；不擁有，就不會失去。我把手插進褲兜里，假裝那是個瀟灑的姿勢，其實是指尖在發抖。
最諷刺的是，我并不是個膽小的人。工作上敢爭取，朋友面前敢吵架，唯獨在他面前，我連"在嗎"兩個字都要刪改十遍。這種分裂讓我懷疑自己——到底喜歡他什么？是真實的他，還是我想象中那個會回應我的人？
有段時間我強迫自己冷下來。取消置頂，關閉提醒，把相冊藏進文件夾深處。效果立竿見影：我開始失眠，開始聽到鳥叫和樹葉聲都覺得它們在嘲笑我。原來我的身體早就習慣了這種低劑量的興奮，像咖啡因依賴者突然斷供，整個人都在抗議。
后來我放棄了。不是放棄喜歡他，是放棄"戒掉"這件事。承認吧，有些人你就是拿他沒辦法。他不回消息，你還是會等；他不記得你生日，你還是會提前一個月準備禮物；你知道你們大概率不會有結果，可每次手機亮起來，心臟還是會漏跳半拍。
現在我想通了——或者說，我騙自己說想通了。手放進口袋就放進去了，不碰就不碰。有些距離不是障礙，是保護。保護我不用面對那個真正的答案：他對我，到底有沒有過一秒的心動？
我不知道。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如果哪天在人群里真的擦肩而過，我的肩膀會記得那0.3秒的觸感。那是我用七年時間，為自己爭取到的、最接近擁抱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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