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寫過很多遍"先愛自己"的道理。把自我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快樂當成優先事項，這樣才能真正愛自己，也才能真正去愛別人。
但如果"愛自己"意味著離開呢？
如果每一次選擇自我，都指向同一個結局——獨自離開那些你其實舍不得的人。這時候你還會覺得，這是一條正確的路嗎？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非此即彼的困局：要么犧牲自己換一段關系，要么保全自己但失去對方。沒有中間選項。
你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從來沒遇見過那種不需要妥協的關系。那些需要你磨掉棱角、藏起真心、把"我"變成"我們"才能維持的感情，你經歷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你都選擇了退讓，把自己越推越遠，直到面目全非。
所以你忍不住問：這世上真的存在一種愛，讓人不必費力去賺取，不必持續地自我犧牲來換取對方的滿意？兩個人能不能真心希望彼此好，不管那意味著什么，同時又不成為對方的拖累？
你曾以為找到了。那個人說理解你，說你們是在并肩對抗世界，而不是互相爭奪。你相信了。后來才發現，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現在你的胃在疼，頭也在疼，喉嚨里堵著的東西怎么都咽不下去。悲傷不是一次性流完的，它一波一波地來，像潮水一樣把你反復淹沒。身體記得那些快樂和痛苦的時刻，死死抓著不肯放手，仿佛松開了就會墜入虛空。
你問 grief 會不會自己流走，會不會在提問和等待中慢慢消散。但你的沒有。它滯留在身體里，變成十萬滴眼淚的重量，壓在所有它選擇停留的地方。
也許這就是你現在能做的全部——承認它還在，承認你還想問那個問題：我想要的那種愛，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只是我的幻覺？
你還不知道答案。但你知道自己不會再重復同樣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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