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Polygon最近放了個數據，把我看愣了：《暗黑破壞神2》玩家在一個月里新建了192萬個術士角色。不是《暗黑4》，不是《暗黑3》，是2000年發售、今年26歲的《暗黑2》。
這事得從2月11號說起。暴雪給《暗黑2》塞了個新職業"術士"（Warlock），順帶捎上了這款老游戲25年來第一個正經資料片。結果玩家跟瘋了一樣，從2月11日到3月11日，整整192萬個術士號被創建出來，總游戲時長堆到了9340萬小時。算下來平均每個術士被玩了差不多48小時——這還只是新職業，沒算老角色。
《暗黑2》系列負責人Matthew Cederquist跟Polygon聊的時候挺實在："有太多粉絲一直在喊，喊得嗓子都啞了，就想讓我們給點新東西。"他說玩家反應快得離譜，前腳還在"臥槽《暗黑2》居然有新職業"，后腳就開始"研究BD、吵協同效果、寫攻略、準備新賽季天梯"——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這事細想挺魔幻的。暴雪現在手里攥著《暗黑4》這個"史上賣得最快的暗黑游戲"，結果玩家扭頭回去給《暗黑2》刷時長。Cederquist自己也承認，看到這種"復古熱情"確實意外。但數據不會騙人：9340萬小時，相當于一萬多年的人類時間，全砸進一款能當很多玩家爹的老游戲里。
暴雪這兩年對老游戲的態度確實在變。《魔獸世界》懷舊服還在折騰，甚至可能要搞"懷舊服的懷舊服"；《風暴英雄》都進維護模式多少年了，平衡補丁還在更。Cederquist的說法是，暴雪現在"大到能同時養活同一款游戲的幾個版本"。翻譯成人話：家大業大，老IP隨便養，萬一哪個詐尸成功就是血賺。
《暗黑2》這次能火，時機也算踩準了。ARPG這個品類現在正熱鬧，PC Gamer的Russell Adderson直接管它叫"黃金年代"——《最后紀元》《流放之路2》《暗黑4》打得頭破血流，結果玩家一回頭發現：欸，老祖宗還沒死呢，甚至還能打。
不過我得潑點冷水。192萬個術士聽著嚇人，但《暗黑2》這游戲建號成本極低，刷裝備要效率就得反復起小號，實際活躍玩家數肯定沒這么夸張。9340萬小時里有多少是腳本、多開、掛機，暴雪也不會告訴你。但即便如此，一款26歲的游戲還能讓人愿意點"新建角色"，本身就是個挺離譜的事。
我更好奇的是這波能持續多久。新賽季天梯跟著資料片一起開了，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但《暗黑2》的賽季本質上是重復勞動，刷完一輪下一輪，當年能熬住是因為沒別的玩，現在ARPG選擇多得是。等這波情懷消耗完，術士們是變成倉庫里的數字尸體，還是真能留下一批常駐人口，得看三個月后數據。
暴雪顯然想復制這個模式。Cederquist的采訪里話沒說死，但"玩家想要什么我們就給什么"的暗示夠明顯了。問題是《暗黑2》的底子就那么多，再塞新職業遲早撞上天花板。當年《毀滅之王》資料片加了刺客和德魯伊，這次術士已經是第三個DLC職業——再往下挖，是繼續透支情懷，還是真有內容可挖，玩家心里都有數。
說到底，這波熱度是玩家用時間投票的結果。9340萬小時不是送給暴雪的，是送給二十年前那個在網吧刷墨菲斯托的自己。但情懷這玩意，用一次少一次。下次《暗黑2》再想詐尸，可能得拿出點比"一個新職業"更狠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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