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數過沒有，他多久沒認真看過你的眼睛了。
不是那種掃一眼手機再掃一眼你的敷衍，是那種——你說話時，他真的會停下來聽的那種看。現在沒有了。現在只有你在說，他在聽但不在場。你像一個人在演雙人戲，臺詞念完了，對面沒有接。
你試過解釋嗎。說"我覺得我們有問題"，他說你想太多。說"你能不能多陪我"，他說忙。后來你就不說了。不是不想說，是發現說了也沒用。這種"沒用"比吵架更耗人。吵架至少還有火，還有溫度。現在你們之間只有灰，你踩上去，輕飄飄的，但嗆。
有人告訴你，再忍忍，感情都需要經營。你信了。于是你改，你等，你把期待調低再調低，低到"他今天回消息了"都能當成好消息。但你知道這不是經營，這是乞討。乞討來的 attention，像隔夜飯，能吃，但胃不舒服。
最可怕的是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太敏感？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你翻聊天記錄，想找出他變了的那個確切時間點，但翻不到。變化是漸進的，像梅雨季，等你發現墻皮起泡了，霉菌已經長進骨頭里。
你現在站在一個奇怪的位置：離開，舍不得那些好的曾經；留下，受不了這些壞的現在。你卡在中間，動彈不得，還要假裝自己沒事。朋友問"最近怎么樣"，你說"還行"。還行。這個詞你最近說太多了，多到它變成一個謊言的開關。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個"舍不得"，可能舍不得的不是他，是你自己投入的時間。沉沒成本不是愛，是賬。你算得越清楚，越不敢離場。可感情不是投資，不會因為你加倉就反彈。有時候止損才是贏。
你現在不需要決定走不走。你只需要承認一件事：你已經很累了。累不是軟弱，是身體在報警。你聽一聽這個警報，別急著關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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