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時候讀三國故事,都只記得諸葛亮揮淚斬馬謖,默認就是馬謖違抗軍令丟了街亭,罪有應得,諸葛亮是秉公執法不得不殺。可翻完正史你會發現,這事根本沒那么簡單,諸葛亮殺馬謖,從來不是只為了街亭失守那點事,馬謖從頭到尾就是個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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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六年春天諸葛亮第一次北伐,開局順得離譜。趙云鄧芝在箕谷牽制住曹真的主力,諸葛亮親自帶著大軍圍祁山,天水南安安定三個郡直接望風投降,整個隴右都被震動,曹魏朝廷甚至都動了遷都的念頭。
只要守住街亭,攔住張郃帶的五萬援軍,蜀漢就能穩穩拿下隴右,直接扭轉魏蜀之間的國力差距。這么關鍵的位置,這么重要的任務,諸葛亮放著魏延吳懿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將不用,偏偏選了從沒領過大軍的馬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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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臨終前特意叮囑過,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滿朝文武都反對讓馬謖去,諸葛亮不可能不知道這里頭的風險,他為啥非要力排眾議這么做呢。
這事得從蜀漢內部那道看不見的裂痕說起,劉備去世后,蜀漢政權內部派系林立,荊州派東州派益州派,三股力量各有各的想法,明著平靜暗地里斗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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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作為荊州派的領袖,自己主政之后,必須盡快培養一批信得過的自己人,既能順利推行北伐的計劃,又能鞏固荊州集團的核心地位。
馬謖剛好是完美人選,他是荊州派的核心成員,馬氏五常里的老五,哥哥馬良是諸葛亮的摯友,夷陵之戰的時候不幸戰死。諸葛亮對馬謖本來就有愛屋及烏的情誼,加上政治上的考量,本來就是要把他培養成荊州派下一代的領軍人物。
諸葛亮就是想讓馬謖在街亭這個關鍵戰役里攢下軍功,為以后獨當一面鋪路,誰能想到馬謖直接把一手好牌打爛了。他不光丟了街亭,戰敗之后還做了件最蠢的事,直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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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向朗傳》里寫得明明白白,馬謖逃跑,向朗知道消息卻隱瞞不報,諸葛亮直接恨透了向朗,把他免官打發回了成都。一個本該領兵戰死或者主動請罪的將領,選擇了畏罪潛逃,直接把諸葛亮的處境變得無比被動。
馬謖背后站著的不只是馬氏家族,還有整個荊州士族集團。這幫人大多是劉表時期的舊部,跟著劉備入蜀之后,一直占著蜀漢政權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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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支持諸葛亮北伐,是覺得北伐能給他們帶來更多軍功和權力,可一旦北伐失敗,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諸葛亮身上。街亭戰敗之后,益州派和東州派的官員已經偷偷串聯,就等著借這個機會向諸葛亮發難。
他們要質疑諸葛亮的北伐國策,甚至逼著諸葛亮讓出權力重新分配。諸葛亮站在帳中,看著跪在地上的馬謖,腦子里轉的全是朝堂上那些質疑的面孔。
他很清楚,自己必須做一個了斷,一個能平息眾怒穩住局面,還能把權力牢牢抓在手里的了斷。殺馬謖是必然的選擇,可他要殺的,從來不止馬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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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謖被押下去的時候,諸葛亮是真的哭了。那眼淚里有對馬謖的惋惜,有對北伐失敗的痛心,更多的是對時局的無奈。諸葛亮說出“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時候,沒人知道這背后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博弈。
很多人覺得諸葛亮斬馬謖就是為了嚴明軍紀,是殺了馬謖給大家一個交代,這話沒錯,但只說對了一半。諸葛亮真正要安撫的,不是普通的將士,是朝堂上虎視眈眈等著搞他的政治對手。他真正要明確的,也不只是軍隊的紀律,是自己作為丞相的絕對權威。
戰敗的責任有了明確的責任人,益州派和東州派暫時找不到繼續攻擊諸葛亮的由頭。諸葛亮緊跟著自貶三級,從丞相降成右將軍,依舊代理丞相事務,用這種退讓的姿態,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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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派內部的人也都看明白了諸葛亮的底線,哪怕是諸葛亮最看重的自己人,一旦觸犯軍紀損害了集團利益,也絕對不會手軟。那些本來有點小心思的荊州士族,這下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最核心的一點,諸葛亮借著馬謖的死,直接斬斷了荊州士族里一股正在崛起,可能威脅自己權力的勢力。這股勢力以馬氏家族為核心,聯結了荊州士族的年輕一代,看起來依附諸葛亮,其實早就自成一派野心勃勃。
馬謖死后諸葛亮馬上采取了行動,他提拔了街亭之戰里表現突出的王平,王平出身行伍沒什么派系背景,成了諸葛亮最信任的軍事助手之一。他還重用了姜維,姜維是從曹魏投降過來的,沒根沒派又有本事,剛好是諸葛亮北伐事業的理想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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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庇馬謖的向朗被免官,馬氏家族的其他成員也慢慢淡出了權力中心。諸葛亮用這種方式重新整合了荊州派的力量,確保自己的北伐國策能徹底推行下去。
建興九年諸葛亮再次北伐,這次他選的將領是魏延和吳懿,兩個人在鹵城之戰大敗司馬懿,斬首三千級。從此之后,沒人再敢質疑諸葛亮的用人,也沒人敢在朝堂上公開反對北伐了。
馬謖確實有錯,違背軍令丟失要地,還畏罪潛逃,死得并不冤。但他又確實是個替罪羊,替諸葛亮承擔了北伐失敗的主要責任,替荊州士族里那股躁動的勢力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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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寫給劉禪的奏疏里說自己識人不明,愿意承擔責任自貶三級,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看錯了馬謖的軍事能力,但對整個局勢他看得清清楚楚,殺馬謖是當時唯一的選擇,是保住北伐穩住蜀漢必須做出的犧牲。
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病逝在五丈原,享年五十四歲。他死之后蜀漢的權力格局再次變天,荊州派的影響力慢慢減弱,益州派開始抬頭。幾十年后鄧艾兵臨城下,譙周等益州派官員力主投降,蜀漢最終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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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諸葛亮泉下有知,大概會后悔沒培養出足夠強大的繼承人,遺憾北伐大業沒能完成,但他應該不會后悔殺馬謖這件事。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 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魏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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