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注意看——大雨嘩嘩地下著,路邊躺著一只狗,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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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毛發亂糟糟的,東一塊西一塊地脫落,有著嚴重的皮膚問題。整個身子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肋骨一根根凸出來,隔著老遠都能數清楚。雨水打在它身上,它連抖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它的人,十個里有九個會覺得:這只狗,沒救了。
可我要告訴你,這只狗就是我。一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流浪狗。
在變成這副模樣之前,我也是有家的。主人曾經也摸過我的頭,給我碗里倒過飯。可就因為我晚上多叫了幾聲——可能是害怕,可能是冷了,也可能是做了噩夢——吵到了主人睡覺。他氣得不行,第二天就把我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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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著他跑了好遠,卻始終沒能追上4個輪子。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一只流浪狗。沒有了家,沒有了名字,沒有了那個每天等我回來的地方。
我拼了命地想活下去。真的,拼了命。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翻垃圾堆,舔地上的水溝,聞著臭味找一口吃的。
最開始,我還能鼓起勇氣去路邊蹲著,沖著過往的人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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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心人看著我可憐,會扔給我半根火腿腸、一塊干饅頭。
我叼起來就跑,找個沒人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吃完,連地上的渣都舔干凈。
可是后來,我的皮膚越來越差了。身上的毛一片一片地掉,露出來的地方又紅又癢,我癢得拼命去抓,抓破了流膿,結痂了又抓破,反反復復,整個身子臭烘烘的。
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愿意靠近我了。有人看到我,遠遠地就繞開走;有人皺著眉頭罵我“臟東西”;還有人撿起石頭砸我,嘴里喊著“滾遠點”。
我縮著尾巴跑開了,再也不敢去路邊尋求好心人幫助了。
我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確實很丑,很嚇人。可我想說——我也不想的啊。
從那以后,我只能靠垃圾堆和雨水活著。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嚼樹皮、啃草根。雨水淋在身上,冷得我渾身發抖,可我不敢去找個屋檐避雨,怕被人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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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走路都開始打晃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肚子空得像一張紙。可我還是得去找吃的,因為不找,就只能餓死。我拖著身子在雨里一步步走著,雨水糊住了眼睛,腿也越來越沉。
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以為自己就要這么走了,去汪星找媽媽。至少在那里,不用再挨餓受凍了。
可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避雨的地方,身上裹著干毛巾。一個陌生人在旁邊蹲著,正輕輕地用毛巾擦我身上的水,一邊擦一邊嘟囔:“別怕別怕,沒事了啊。”
我愣住了。多久沒有人這樣溫柔地碰過我了?久到我甚至記不清上一次被人摸頭是什么時候。
他給我拿來了食物。我聞到了香味,眼淚差點掉下來——我是說真的,眼淚,從狗眼睛里掉出來的那種。
一開始,我還是怕的。畢竟被傷害過那么多次,我本能地想躲。可我實在太累了,也太冷了。再說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死都死過一回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我從這個人身上,真的沒有感覺到一絲惡意。他的眼神不一樣,不嫌棄,不厭惡,只有心疼。
我慢慢放下了防備,任由他擺弄我。
他給我剃光了身上那些又臟又亂的毛,露出底下爛兮兮的皮膚。他沒有皺眉,一邊剃一邊摸我光溜溜的背,嘴里念叨著:“剃完就好了啊,咱們重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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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給我洗了個澡。溫水澆在身上那一刻,我渾身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被這樣洗干凈過了。他仔仔細細地搓掉我身上的泥垢,又涂了驅蟲和治療皮膚病的藥水。整個過程我一直安安靜靜的,不是不害怕,是我選擇相信他。
就這樣,在他的細心照顧下,我一天天好了起來。身上的爛皮開始結痂、脫落,新的皮膚慢慢長出來。胃口也好了,能大口大口地吃飯了。腿上有了力氣,能站起來走幾步,后來能跑能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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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幾個月之后的我,變成了什么樣?
我的毛全長了回來,油亮亮的,順滑滑的。眼睛有神了,尾巴高高翹著,臉上帶著笑。那個當初在大雨里等死的“抹布狗”,現在變成了一只英俊帥氣的狗狗。
你還認得出來嗎?
說實話,我都不敢認自己了。
如今的我,有了一個幸福的家。不用再翻垃圾堆了,不用再喝雨水了,不用再被人追著打了。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玩累了就窩在好心人腳邊打個盹。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溫柔的笑臉。
我每天都會在心里為這些好心人祈禱——愿他們好人一生平安,健康長壽。我只是一只狗,不會說漂亮話,只能用尾巴搖出的每一個弧度,告訴他們: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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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真的是人類最好的朋友。我們不會因為你丑了、病了、老了就離開你。可有些人,卻因為我們叫了幾聲,就把我們扔出家門。
希望所有看到這個故事的人,都能善待身邊的毛孩子。不用你做太多,一口剩飯,一杯干凈的水,一次沒有驅趕的允許——對我們來說,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也求你,如果哪天在路邊遇到一只“丑得嚇人”的狗,別急著趕走它,別拿石頭砸它。它可能只是病了、餓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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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條件,給它一口吃的,或者打個電話給救助站。你的一個善念,就能換它一條命。
愿所有的毛孩子,都不再餓肚子,不再淋雨,不再被人嫌棄。
愿所有的善良,都能被溫柔以待。謝謝每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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