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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中,小白鞋優(yōu)雅美麗,溫柔又清冷。
她原是省歌舞團的首席芭蕾舞演員,為了離她丈夫近一點,申請調(diào)到了這個偏遠(yuǎn)的劇團,做一名服裝管理員。
她喜歡跳芭蕾舞,經(jīng)常躲在房間里,隨音樂起舞,像一只優(yōu)雅的白天鵝。
但是,為什么這么美好的一個人,最后卻瘋了?
01
有時候,美麗是武器,但有時候,美麗也是一種罪過。
小白鞋就是后一種。
她長得太漂亮了,又孤身一人,性格清冷,除了工作之外不怎么與人交往,更沒什么自保的能力。
可偏偏,團里最大的領(lǐng)導(dǎo)黃正經(jīng)又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他喜歡漂亮女人,卻又不敢明目張膽,便時常打著“談心”的幌子,去騷擾女同志。萬一誰被他抓住了什么小辮子,他就會以此為要挾,死死捏在手里。
團里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同事,基本上都被他騷擾過。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小白鞋的美麗,不是鎧甲,而是軟肋。不是底氣,而是劫數(shù)。
花彩香也很美麗,還是劇團的臺柱子,但她和小白鞋不一樣。
她潑辣,放得開,心里藏不住話,有什么說什么,而且敢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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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何大錘敲鼓的時候,她就敢當(dāng)面懟:“要么敲得快,要么敲得慢,要么軟綿綿的,沒一點精氣神。不像胡三元,每一錘都能敲到我的筋上,讓我忍不住想往外唱。”
后來有人寫舉報信,舉報她和黃正經(jīng)搞破鞋。
她不但不怕,反而當(dāng)眾追著黃正經(jīng)跑,嘴里還喊著:“既然說我搞破鞋,那我就坐實了這個罪名,不然還真對不起這封舉報信!”
在胡三元入獄后,黃正經(jīng)要開除易青娥。
花彩香就敢當(dāng)眾懟他,說胡三元這些年為劇團做了很多貢獻,結(jié)果呢?差點丟了命不說,竟然還有人借機報復(fù)。現(xiàn)在胡三元入獄了,還連他家娃都不放過,戲文都沒有這么狠毒的。
硬是把黃正經(jīng)懟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會拍桌子。
如果,小白鞋能有花彩香一半潑辣,也不至于每天過得那么壓抑,需要在房間里跳芭蕾舞,來排解。
就算,她沒有花彩香的潑辣,如果能有米蘭的心機,也能過得不錯。
02
米蘭在劇團是B角,只要有花彩香在的地方,她只能做陪襯,做不了主角。
她雖然表面上對花彩香謙讓,暗地里卻悄悄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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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故意寫舉報信,一來為了讓黃正經(jīng)不敢騷擾女同志;二來,讓花彩香失去上臺的機會。
結(jié)果,真如她所愿了。
花彩香在調(diào)查期間,她終于唱了一回主角。
事后,她又跑去感謝胡三元。甚至將寫舉報信的事告訴胡三元,說只是不想讓黃正經(jīng)再騷擾她,也不能騷擾別的女同志。
最后還賣胡三元一個好,說娃考劇團的事,她一定會投一票。
后來,他不想演李奶奶,想演女一號李鐵梅。
于是,她又帶著毛衣去討好黃正經(jīng)的老婆,把黃正經(jīng)老婆哄得眉開眼笑,當(dāng)即就認(rèn)她做妹妹。
總之,米蘭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向著目標(biāo)去做。
有心機又努力,想不成功,都難!
03
就比如,小白鞋和胡三元悄悄去見丈夫這件事,如果換成米蘭,她一定會先找個人幫忙打掩護。
這樣一來,即便夜里有人發(fā)現(xiàn)她不在宿舍,也會有人幫著圓過去,不至于那么快就露餡。
可小白鞋不一樣。她生性清冷,習(xí)慣孤獨,總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工作一結(jié)束,就悄悄躲進房間,恨不得所有人都忽略她的存在。
但她,明明就鶴立雞群,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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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該明白,大晚上出去,又遲遲不歸,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可她根本來不及想那么多,又或者,是能見到丈夫的激動沖昏了頭——畢竟,他們已經(jīng)整整三年沒見了。
結(jié)果,人是見到了,事情也敗露了。
被找回來之后,她和胡三元被分開審訊。
審小白鞋的人就是黃正經(jīng),他早就把她的底細(xì)摸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當(dāng)初調(diào)到這個劇團來,就是為了離正在改造的丈夫近一點。
眼下劇團剛好下鄉(xiāng)演出,演出地離丈夫的勞改單位很近,他自然猜得到,她偷偷溜出去,就是為了見丈夫。
黃正經(jīng)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引她說出真相,甚至撂下一句: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一個電話打到你丈夫改造的單位,什么都清楚了。
她怕得要命,卻根本想不出任何應(yīng)對的辦法。
最后還是胡三元挺身而出,說是自己和她搞破鞋未遂,才將事情圓了過去。可代價是,兩個人的名聲都臭了。
想想,用另一種更骯臟的罪名,去掩蓋一個妻子見丈夫的清白。清白要靠污名來救,這本身就足夠諷刺。
后來,她的丈夫為了抄近路趕回去,不慎摔下懸崖,人沒了。
從那以后,她變得更痛苦、更壓抑。
最愛的丈夫死了,黃正經(jīng)又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就連往日最能讓她解脫的音樂和舞蹈,也再也緩解不了她心底的苦悶。
終于有一天,她穿著那身白毛衣,披著滿頭白發(f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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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米蘭和胡三元把她送回了娘家。
說起來,這或許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04
在那個年代,像小白鞋這樣生得好看、又孤身一人的女人,沒有花彩香的潑辣,也沒有米蘭的心機,遲早要著了黃正經(jīng)的道。
劇團本就是一個小社會。
易來弟當(dāng)初死活不肯留在劇團,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些人心的叵測,讓她從骨子里感到恐懼。她寧可回去放羊,也不愿意待在那個人心比山路更難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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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我們看到一個殘酷的真相:有時候,人心比荒山更可怕,人群比羊群更兇險。
小白鞋瘋了。瘋,是她對這世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反抗方式。而那個讓她不得不瘋的世界,才是真正該被審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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