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教官,宋錦魚的嘴唇都已經沒有血色了!"
林曉曉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操場上突兀地響起。
我已經站了整整四十分鐘。
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我知道自己的寶寶病又犯了。
我從小就怕熱,太陽一曬就會輕度低血糖。
大哥總是在車里備著進口的糖果,二哥連我出門打傘的角度都要精確計算。
"沒血色?"
賀蘭慢悠悠地從樹蔭下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冰水。
她圍著我轉了一圈"平時不是最愛涂那個什么草莓護唇膏嗎?怎么現在不涂了?"
"教官,她真的快暈倒了,求您讓她休息一下吧!"
林曉曉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想要扶我。
賀蘭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了林曉曉的手。
"我讓你動了嗎!"
"再動一下,加罰半小時!"
林曉曉嚇得立刻縮回了手,我咬著牙,用僅存的理智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教官……我申請……喝口水……"
賀蘭停下腳步,晃了晃手里的冰水。
"想喝水啊?"
她走到我面前,擰開了瓶蓋。
我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冰涼的礦泉水直接從我的頭頂澆了下來。
水流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里,瞬間帶走了一絲暑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屈辱感。
"清醒點了嗎,大小姐?"
賀蘭把空瓶子隨手扔在地上"這點苦都吃不了,你來軍訓干什么?來選美的嗎?"
"我最煩你們這種仗著家里有點臭錢,就以為全天下都要讓著你們的廢物!"
"我沒有……仗勢欺人。"
我虛弱地反駁,身體的極限正在一點點被逼近。
"還敢頂嘴?"
賀蘭冷哼一聲,轉身對著全連喊道。
"全體都有!"
"因為宋錦魚態度惡劣,所有人,再加練二十分鐘!"
隊伍里頓時傳來一陣壓抑的哀嘆和抱怨聲。
"都怪她,害得我們也要跟著受罰。"
"就是啊,嬌氣什么呀,大家不都在曬著嗎?"
"真倒霉,怎么跟這種大小姐分在一個連。"
聽著這些指責,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怎么?覺得委屈了?"
賀蘭湊到我耳邊"你以為掉兩滴眼淚,就會有男人來心疼你?"
"我告訴你,在這個社會上,女人只有比男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你這種只會撒嬌的廢物,以后嫁了人,一樣得跪在地上伺候男人!"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她。
"我哥哥們……不會讓我伺候任何人的。"
"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你那個哥哥算個什么東西?能管得著軍營里的事?"
她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狠。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站滿這個時間!"
"誰敢替你求情,我就讓誰跟著你一起滾蛋!"
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感覺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宋錦魚,你給我挺直了!裝死給誰看!"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