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統領十萬大軍的總司令,為何一生中背叛了所有人,最后卻死在結拜兄弟手中?
1930年5月,晉冀豫一線戰云密布,閻錫山忽然發電宣布:第四方面軍總司令石友三統兵十萬,就地扎防黃河東岸。新任命在軍界炸開鍋,因為這個名字在十多年前還只是馮玉祥營里替馬梳鬃的無名卒。
回溯到1912年,西北軍在北京招員擴編。二十一歲的石友三搶先報了名。最初他提水挑草,但見馮玉祥忙于刻“劍門關大捷”石碑,便攬下拓碑活計,一天干完,字跡清晰。馮玉祥隨口一句“機靈”,他的差事就從馬夫變成警衛,再到連長,似乎全憑眼色與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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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春,南口鏖戰失利,西北軍邊退邊散。石友三率第六師在雁門關前打出了名聲,也打光了子彈。面對追兵,他與閻錫山的舊部商震悄談一夜,第二天拉隊列宣布“停止抵抗”,換來晉軍番號與三倍的兵員。半年后他又跪在五原城外求見馮玉祥,哭著說“愿戴罪立功”,隊伍原樣帶回。保存實力,成了他往后的慣技。
1928年3月,平漢鐵路東側再起內訌。馮玉祥命石友三清剿叛將樊鐘秀。樊遁入河南登封,少林寺僧兵堵在輾轅關十八盤。石友三連攻不克,干脆命人放火,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閣盡毀,據地方志記載,被焚經卷約五千余冊,僧眾傷亡兩百。外界罵聲一片,他卻在軍中發餉犒賞,說“上邊喜歡干脆人”。
馮、蔣矛盾激化后,石友三借勢再翻。1929年許昌通電列馮玉祥十罪,自封第十三路軍總指揮兼安徽省主席;一個月后炮擊南京,總統府震動。蔣介石雖容忍,卻僅批給每月六十萬餉銀,遠低于承諾。石友三轉身向閻錫山示好,又趁中原大戰投奔張學良。東北軍接收完畢,只給他兩萬兵權,他怒而反噬,匆匆逃往韓復榘處,部隊卻在兜兜轉轉里被打殘。
七七事變后,石友三手上僅余第六十九軍一萬余人,駐冀南。最初他對八路軍頗為客氣,甚至在清河口與鄧小平握手商量過聯防。但蔣介石隨后電令各路頑軍“限制共軍發展”,石友三轉為強硬,1939年起先后包圍東進縱隊和清河縣獨立大隊,引發冀南三次反頑作戰,六十九軍主力連吃敗仗,銳氣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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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敗之后,他動起歪念。1940年春,石友三通過中間人接觸駐開封的日軍少佐佐佐木,允其開放黃河渡口并暗印偽鈔擾亂邊區金融,換條件是“扶我為省主席”。這一動作很快走漏風聲,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將密電重慶,蔣介石批示“就地清除此患”,交由高樹勛與孫良誠籌辦。
12月1日,濮陽柳下屯飄起西北風,枯草沙沙作響。孫良誠以祝壽為名設宴,村口張燈結彩,鼓樂喧天。石友三只帶一個騎兵連進村,觥籌交錯中,高樹勛輕聲說:“三哥,先用膳,外事稍后再議。”夜色將至,席散帳撤,燈火倏然熄滅,數十名親兵一躍而上,將石友三五花大綁。馱馬嘶鳴,他被押往黃河北岸的淺灘,推入沙坑,覆土封口,聲息俱無。此日距他五十歲生日僅余兩周。
半年后,高樹勛與第六十九軍殘部被東征日軍逼入魯西,隨即決然北去太行,宣布起義。至抗戰勝利,這支舊西北軍余脈轉而接受改編,命運與石友三截然相反。曾經靠“墻頭術”起家的總司令,終究倒在自己最擅長的翻云覆雨之間,留下的只是一條被黃河水反復沖刷的淺淺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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