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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崔桂忠
珞珈山下,大門敞開。5月13日,武漢大學取消預約制、憑身份證即可入校的消息,像一陣清風拂過輿論場。有人歡呼“大學終于回歸大學”,也有人冷靜提醒“管理難度不小”。但在我看來,武大此舉最值得喝彩的,不是拆了一扇校門,而是率先拆掉了一堵“思想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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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之“大”,不在圍墻之高,而在胸襟之廣。曾幾何時,“預約制”成了高校的標配,表面上是管理手段,骨子里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校門越縮越窄,門檻越筑越高,仿佛象牙塔就該與世隔絕。可問題是:大學的資源是誰的?大學的精神向誰敞開?如果連校門都舍不得打開,又談何“服務社會”“引領文化”?
武大的選擇給出了一個清晰答案:資源共享,先要思想解放。
長期以來,高校封閉管理背后,隱藏著一種根深蒂固的“領地思維”——把校園當作“自留地”,把公眾視為“麻煩制造者”。這種思維的實質,是對公共屬性的遺忘,對社會責任的回避。殊不知,公立大學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無不來自公共投入。校園的林蔭道、圖書館的藏書、博物館的展陳,本就該是社會的文化財富。閉門謝客,守住的不是安全,而是一己之私的狹隘。
武大這次刷身份證入校,技術門檻極低,思想突破極大。它傳遞的信號再清晰不過:大學不是孤島,而是城市的文化客廳;師生不是特權階層,而是公共服務的受益者與傳遞者。這種觀念上的轉身,比任何硬件開放都更具示范意義。
當然,有人會擔憂:開放了,秩序怎么辦?安全怎么保障?這恰恰是我們要厘清的第二層思想誤區——把安全與方便對立起來,似乎開放必然混亂,封閉才能安穩。武大的實踐證明,身份證核驗、人流引導、分區管理,完全可以做到“放而不亂”。真正的風險,從來不是開放本身,而是管理能力的滯后。把懶政包裝成為了安全,把封閉美化成維護秩序,這才是對大學治理能力的最大諷刺。
更深一層看,思想圍墻的拆除,還關乎大學如何重新定義自身角色。疫情三年,不少高校習慣了“關門辦學”的舒適區,校門內外涇渭分明。可大學終究是社會的大學,不是圍墻里的自留地。當孩子只能在門口張望,當市民被擋在柵欄之外,大學的精神輻射力已經大打折扣。武大的開放,是一次“破圈”行動——讓學術走出圍墻,讓書香飄向街巷,讓大學真正成為城市的燈塔、文化的引擎。
歷史會記住這一天。不是因為武大開了多少校門,而是因為它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思想不解放,再多的門也是墻;觀念不更新,再低的檻也是山。那些還在觀望、還在猶豫、還在用“安全第一”當擋箭牌的高校,該醒醒了。公眾要的不僅是一張進門憑證,更是大學放下身段、擁抱社會的誠意。
珞珈山的櫻花年年盛開,但比櫻花更動人的,是一所大學向世界敞開的胸懷。愿更多高校跟上這一步:先拆思想圍墻,再開物理校門。當每一所大學都愿意把最好的風景與公眾共享,教育的光芒才能真正照亮每一個向往知識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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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崔桂忠,曾任某部隊政治委員,海軍上校軍銜。現任大連市旅順口區委辦公室一級調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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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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