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三國后期的開掛人物,鄧艾絕對排得上號。出身放牛娃,還口吃,熬了二十年冷板凳才熬出頭,最后帶著一萬敢死隊偷渡七百里陰平道,直接把蜀漢江山給掀了,妥妥的滅蜀頭號功臣。可就是這么一位戰功赫赫的大佬,被人上門抓的時候,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四萬部眾,居然安安靜靜站著看熱鬧,連刀都沒拔一下。這事兒細想真的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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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艾的起點,放在那個年代,低得不能再低。早年喪父跟著母親逃難,被曹操劃為屯田民,說白了就是國家的種地農奴,這輩子基本沒翻身的可能。
他偏不認命,別人閑下來喝酒嘮嗑,他抱著書啃,走到哪都愛琢磨地形,哪適合扎營哪適合設伏,比劃得有模有樣。身邊人都笑他,一個結巴放牛娃還想當將軍,純屬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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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他一做就是二十年,從看稻草的小吏慢慢熬成典農功曹,直到去洛陽匯報工作偶遇司馬懿,才徹底改變了命運。司馬懿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凡人,直接把他留在自己府里,放牛娃終于熬出了頭。
鄧艾也沒辜負司馬懿的眼光,先是搞屯田治水,給曹魏攢下了夠十萬大軍吃好幾年的糧草,從洛陽到壽春,沿路糧田相望水運暢通,給曹魏稱霸打下了實打實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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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調到西線防姜維,整整八年,姜維多少次北伐,碰到鄧艾就沒討到過好,段谷一戰把姜維打得大敗,從此姜維再也沒法威脅曹魏西線,鄧艾成了名副其實的西部定海神針。
公元263年司馬昭拍板伐蜀,滿朝文武都反對,連鄧艾自己都覺得時機不成熟,只有鐘會一個人力挺出兵。最后兵分三路,鐘會帶十萬主力走正面,鄧艾帶三萬打牽制,誰能想到鐘會十萬大軍被姜維死死擋在劍閣,打了一個多月攻不動,都準備撤軍了。
鄧艾這時候拋出了那個震驚所有人的計劃,偷渡陰平。七百里沒人走的懸崖山路,別說大部隊,連獵人都很少進,鄧艾偏帶著精銳就往里扎,沒路就鑿,懸崖陡就裹著氈子往下滾,主帥都玩命了,士兵只能跟著往前沖,硬生生走出了一條亡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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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山出現在江油關的時候,蜀漢守將直接看傻了,根本想不到這里能冒出魏軍,直接開城投降。之后鄧艾一路狂飆,綿竹打死了諸葛瞻,兵臨成都城下,劉禪直接開城投降,立國四十三年的蜀漢就這么沒了。
論功勞,滅蜀頭號功臣就是鄧艾,司馬昭也大方,封他當太尉,食邑兩萬戶,兒子都封了亭侯,封賞比總指揮鐘會高一倍。鄧艾走到了人生巔峰,也一腳踩進了深淵。
滅蜀之后鄧艾飄了,啥事兒都自己拍板,給蜀漢降臣挨個封官,把自己人安插在蜀地所有要害位置,還沒等朝廷下令,就自己謀劃好了伐吳的步驟,連劉禪的待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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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兒本身出發點不算錯,可錯就錯在越權了,該司馬昭拍板的事兒你全干了,領導能不猜忌嗎?司馬昭讓人帶話,說啥事都要先匯報不能自己干,鄧艾還沒聽懂,拿“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當理由辯解,直接把司馬昭給惹毛了。
鐘會本來就嫉妒鄧艾搶了功勞,趁機火上澆油,還改了鄧艾奏章的措辭,故意寫得狂妄無禮,這下坐實了鄧艾謀反的嫌疑,監軍衛瓘一眾司馬昭的眼線也跟著聯名告狀,鄧艾的命運直接定了。
司馬昭下旨,把鄧艾裝囚車拉回洛陽,讓衛瓘去執行。衛瓘深夜動手,提前給鄧艾所有部將發通知,只抓鄧艾一個,脅從不問,主動來報到的官爵不變,敢不來的直接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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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招,天亮的時候,鄧艾的部將幾乎全跑到衛瓘這邊報到了,連一個給鄧艾通風報信的都沒有。衛瓘帶人直接闖進鄧艾住的宮里,鄧艾還在睡覺,就這么被拖出來五花大綁押上了囚車,身邊的衛兵就站著看,連刀都沒拔。
為啥四萬部眾這么平靜?說穿了就是鄧艾自己把路走死了。鄧艾這個人本事大脾氣也大,向來刻薄寡恩,下屬說不對話直接當眾辱罵,不管你是高官還是小吏,從來不給留面子,折騰起百姓勞役不斷,不管下屬百姓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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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下來,他手里握著兵權,沒人敢惹他,可也沒人真心跟他賣命,真出事了,大家巴不得趕緊撇清關系,誰會傻得豁出命去救他?后來鐘會謀反被殺,衛瓘想起鄧艾還活著,當初自己告了人家謀反,鄧艾要是回來掌權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正好鄧艾被幾個忠心的部將救出來往成都趕,衛瓘找了跟鄧艾有私仇的田續,讓他去截殺,田續帶兵在綿竹三造亭設伏,猝不及防之下,七十歲的鄧艾當場被殺,洛陽的兒子全被誅殺,妻兒被發配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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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名將落得這么個下場,九年后晉武帝司馬炎才給鄧艾平了反,承認他有功無罪,給后代封了官。很多人說鄧艾死在功高震主,死在鐘會誣陷,其實根子還是在他自己。
他是軍事天才,卻是政治小白,功成名就不知道收斂,總覺得自己一心為國就不會有事,可權力場里,光忠心沒用。他打了一輩子仗贏了所有人,卻從來沒學過怎么籠絡人心,四萬部眾里頭,連一個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的心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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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得過七百里陰平絕境,翻不過人性這道坎,贏了天下,卻輸了人心,臨了出事,只能落得個無人相救的下場,說起來真的太讓人唏噓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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