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年這一天，她都會準時撥通那個號碼。今年，手機在掌心轉了三圈，最終鎖屏。
不是不愛了。是那句"快樂"說出口時，自己都不信。
她想起上周視頻，母親照例問起工資、對象、買房進度。她低頭扒飯，屏幕那頭傳來"隔壁小敏都二胎了"。對話像往年一樣，在沉默里收場。
她試過解釋現在的工作很有價值，試過說單身也很充實。母親點點頭，下次照舊。
母親節卡片年年寄，燙金字越來越花哨。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扮演一個"孝順女兒"的角色，而母親也在扮演"操心媽媽"。真實的兩個人，被擋在節日儀式感之外。
今天她沒打電話，發了條簡短微信。對方回了個玫瑰表情。
或許明年，她們可以試著聊聊各自真實的日子——不是節日限定版，是平常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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