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特朗普選擇耐心等待伊朗統(tǒng)治者從狂熱中清醒過來,他可能會發(fā)現,這種耐心只是徒勞。81年前的歐洲歷史,對那些直到被徹底擊敗才停止戰(zhàn)斗的政權,發(fā)出了嚴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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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一些專家分析,伊朗領導層內部存在分裂,在政治家與狂熱派、現實主義者與伊斯蘭主義者之間拉扯不斷。后者中有不少人原本是革命衛(wèi)隊和安全警察系統(tǒng)的指揮官,如今已進入高層領導位置,他們正在阻止與美國達成任何協議或妥協。
這些人越來越顯露出一種狂熱特征,令人想起歷史上的納粹政權:脫離現實,相信奇跡,對本國民眾和軍隊真實的經濟與社會處境漠不關心,并大規(guī)模殺害政權反對者。他們愿意犧牲伊朗的未來,接受國家被毀滅,就像1945年3月、4月和5月上旬的納粹領導人愿意犧牲德國、接受德國毀滅一樣。
歷史學家沃爾克·烏爾里希在《五月八日》一書中寫道,1945年4月最后24小時,也就是希特勒在柏林堅固地堡中自殺前數小時,美國飛機在慕尼黑上空散發(fā)宣傳傳單,呼吁當地居民走上街頭,推翻納粹統(tǒng)治,避免一場結局其實早已注定的流血。
作為回應,當地一個小型的自由派反納粹地下組織發(fā)動了起義,甚至一度控制了一家廣播電臺。但它呼吁慕尼黑男女市民加入起義,卻沒有得到回應。沒有人起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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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里希寫道:“慕尼黑及周邊地區(qū)的居民更愿意等待。”不久之后,納粹秩序便恢復了。那些未能逃脫的起義者被黨衛(wèi)隊抓獲,并遭到殘忍殺害。
直到美軍縱隊在沒有遭遇任何抵抗的情況下進入慕尼黑市中心,納粹統(tǒng)治才真正結束。美軍抵達后,慕尼黑的陽臺和窗戶上掛滿了白旗。突然之間,這座德國最納粹化的城市里,已經看不到納粹了。
狂熱與恐怖統(tǒng)治著納粹德國,這種狀態(tài)不僅存在于希特勒1945年4月30日自殺之前,也延續(xù)到他死后。當時他命令德國人民不要投降,命令軍隊戰(zhàn)斗到最后一名士兵。
希特勒在遺囑中任命海軍司令、對納粹極端忠誠的卡爾·鄧尼茨海軍上將為德國國家元首,而當時這個國家實際上已幾乎全境淪陷。鄧尼茨隨后組建了一個仍能運轉、并繼續(xù)作戰(zhàn)的戰(zhàn)時政府內閣。
烏爾里希寫道:“即便在希特勒死后,德國國防軍與盟軍之間的激烈戰(zhàn)斗仍在高強度持續(xù)。”這場已經打輸的戰(zhàn)爭,并沒有自行停止。
烏爾里希痛心地指出,絕大多數德國人把無條件投降看作“不是解放,而是失敗,是一場民族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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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并沒有靠自己推翻納粹主義,盡管其中壓倒性多數人已經對希特勒失去信心,也并不為他的死亡哀悼。他們失去了信心,卻保持沉默。他們失去了信心,卻沒有反抗。
1945年5月10日,流亡美國加利福尼亞的德國作家托馬斯·曼在一場特別廣播中,向自己的同胞拋出了這句沉痛的話:“如果德國人當初能及時把自己從納粹統(tǒng)治下解放出來,如果他們哪怕在最后時刻也能起而反抗,那么今天他們本可以慶祝自己的解放,慶祝自己重返人性。”
但德國人終究沒有親手推翻納粹主義,盡管絕大多數人已經不再相信希特勒,也不為他的死亡悲傷。他們失去了信心,卻依舊沉默。他們失去了信心,卻沒有反抗。
烏爾里希總結說:“納粹第三帝國一直運轉到最后一秒。”在那段時間里,德國各地城鎮(zhèn)的生活表面上仍像往常一樣繼續(xù)。盡管物資短缺、危險逼近,咖啡館、商鋪和電影院依舊營業(yè),街上依然人來人往。
再看中東。最近幾周,特朗普總統(tǒng)已向伊朗政權提出了結束戰(zhàn)爭的合理協議。盡管伊朗人在與美國和以色列的戰(zhàn)爭中已經遭受、并且還將繼續(xù)遭受打擊,該政權領導層中的拒絕派仍輕蔑地否決了他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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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特朗普最終仍決定耐心等待,指望他們從狂熱與極端激情中醒來,他可能會發(fā)現,自己的耐心只是白費。這正是81年前歐洲歷史留下的嚴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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