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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嚴私宅的花廳里,玉屏被兩個小廝押上來,見到顧錦朝那一刻,她眼里的恐懼不是裝的。她撲通跪下,膝行到顧錦朝跟前,一邊磕頭一邊喊:
“大姑娘!當年云姨娘喝的催產藥是小的換的,和太太無關,小的愿意認罪,只求大姑娘饒了小的兩個兒子。”
顧錦朝問:“你為什么要害云姨娘?”
玉屏的回答,讓我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嫉妒,真的能讓人變成鬼。
她說:“那年太太打算抬個屋里人分宋姨娘的寵,小的就動了那不該有的心思,還求了太太,誰知太太竟抬了云湘,還命小的去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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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是陪嫁丫鬟,她心里早就認定自己“注定要給老爺做姨娘”的。她覺得自己是太太的陪嫁,資歷老、地位高,這個姨娘的位置非她莫屬。她甚至可能已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穿上姨娘的衣裳,在院子里使喚下人的樣子。
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太太選了云湘。
憑什么?
更狠的是,太太還說玉屏“性子不好”,讓她在外院的小子里挑一個嫁人。
嫁下人?
這對玉屏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她不想嫁給下人,她不想一輩子低人一等。所以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云湘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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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你搶了我的位置?憑什么你肚子里有了孩子就能使喚我?憑什么我要伺候你?
于是,當云湘臨產需要喝保胎藥的時候,玉屏親手把催產湯端了過去。
“云湘仗著肚子里有了孩子,成天指使小的做這做那,小的實在氣不過,就、就將催產湯當保胎藥端給了云湘……”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有委屈。
“小的實在氣不過”——聽聽,多理直氣壯啊。
她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云湘搶了她的男人、她的位置、她的人生。她只是“氣不過”,所以動了手。
可結果呢?
云湘早產,血崩而亡。一尸兩命。
玉屏用一碗催產湯,殺了三個人:云湘、那個還沒睜眼的孩子,還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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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說她自己也死了?
因為從她下手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懷揣夢想的丫鬟了。她變成了一個殺人犯,一個永遠活在恐懼里的可憐蟲。
就為了一個“姨娘”的位置,就為了不嫁給下人,你就要害死兩條命?
可轉念一想,我又有點理解她。
在那個年代,一個丫鬟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里。嫁下人、生下人、一輩子當下人,這是她看得見的未來。而姨娘,是她唯一能往上爬的梯子。
她以為踢掉云湘,自己就能爬上去。
可她忘了,梯子下面是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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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娘死后,玉屏逃出了府,隱姓埋名過了好幾年。她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人會追究。
可她沒想到,宋姨娘和顧瀾突然找上門來。
舊事重提。
宋姨娘問她:“當初是不是太太換的藥?”
玉屏心里清楚,藥是她自己換的。可她敢說實話嗎?
說了就是死罪。
所以她“隨口說是”。
就這一句話,把臟水潑到了紀晗身上。
宋姨娘一聽,眼睛都亮了。她立刻拋出一個誘餌:“若小的愿意當著老爺的面揭開,就賞小的二百兩銀子。”
二百兩銀子啊!
對于一個逃亡在外的丫鬟來說,二百兩銀子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可以帶著兩個兒子遠走高飛,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玉屏“見錢眼開”,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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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娘這一招,真狠。
她不是不知道玉屏在撒謊,她甚至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她只想要一個結果——搞垮紀晗。
我給你們分析一下宋姨娘的算計:
第一,紀晗是正房太太,壓了她這么多年。只要紀晗倒了,她就是府里最大的。
第二,顧瀾是她的女兒,幫顧瀾就是幫自己。顧瀾得寵,她臉上也有光。
第三,她不需要證據,她只需要一個“證人”。玉屏這個曾經的陪嫁丫鬟,站出來指認紀晗,誰會覺得她在撒謊?
你看,宋姨娘從頭到尾都沒出過面,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子,許了二百兩銀子,就讓玉屏乖乖替她去送死。
這就是宅斗的可怕之處。
殺人不用刀,全憑一張嘴。
我估計宋姨娘做夢都沒想到,玉屏最后會被顧錦朝逼得說出真相。
當玉屏跪在地上,哭著喊出“和太太無關”的時候,宋姨娘的臉一定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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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瀾,這個二姑娘,說實話我真沒覺得她有多聰明。但在陷害紀晗這件事上,她絕對是“神助攻”。
顧瀾為什么要害紀晗?
我覺得有三個原因:
第一,她恨紀晗。
紀晗是正房太太,不是她親媽。在那個年代,嫡庶有別,顧瀾雖然是姑娘,但庶出的身份讓她處處低人一等。她心里早就憋著火了。
第二,她想討好宋姨娘。
宋姨娘是她親娘,母女倆一條心。幫宋姨娘搞垮紀晗,就是幫她自己。
第三,她性格暴躁,做事不計后果。
你們看顧瀾在劇里的表現,動不動就發火、摔東西、罵人。這種人一旦有了機會報復,才不會考慮什么后果。
所以去找玉屏的時候,她甚至可能比宋姨娘還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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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測,顧瀾當時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
“終于有機會扳倒紀晗了!讓她平時端著正房太太的架子,這回看她還怎么囂張!”
可惜,她高興得太早了。
她沒想到玉屏會反水,更沒想到顧錦朝會追查到底。
當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顧瀾的臉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二百兩銀子”肯定是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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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找到玉屏,逼問出當年的實情。
她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也是戀著老爺的?”
玉屏慌得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是,小的也不懂什么戀不戀的……”
你看,錦朝的思路多清晰。
她不是在胡亂猜疑,而是在還原整個作案動機。她要搞清楚,玉屏到底是因為嫉妒云姨娘,還是背后有人指使。
結果玉屏的回答讓她徹底明白了:
這就是一個普通丫鬟的嫉妒和貪婪,釀成的慘劇。
沒有復雜的陰謀,沒有高深的算計。
就是一個女人,因為不想嫁給下人,因為眼紅別人搶了她的位置,就動了一次“中邪了一樣”的念頭,害死了兩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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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朝聽完玉屏的供詞,什么反應?
兩個字:“震驚”。
但我能想象她當時的心情。
她可能在想:就因為這個?你就誣告逼死我娘?
可她最后還是保持了冷靜。
她沒有當場打死玉屏,而是讓玉屏說出真相,還紀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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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被抓了,宋姨娘的計謀敗露了,顧瀾的臉也被打了。
可然后呢?
紀晗雖然被證明是清白的,可是已經死了,那些年受的委屈誰替她彌補?
宅斗從來就沒有贏家。
玉屏以為自己踢掉了云姨娘就能上位,結果呢?逃亡多年,最后還是被抓。
宋姨娘以為自己扳倒了紀晗就能當家,結果呢?真相大白,竹籃打水。
顧瀾以為自己能出一口惡氣,結果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正受傷的,從來都是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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