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女主,所以我被這個世界愛得太滿。
父親愛我,朋友愛我,讀者愛我,連母親——也就是寫下這個世界的作者,都偏心得明目張膽。
我從不缺愛。
所以我也從不需要用黏人來證明自己被愛。
可是那天,我就是突然很想見裴硯辭。
可能是因為他已經連續十七天沒有好好陪我吃一頓晚飯。
可能是因為我那天在董事會上和一群老狐貍周旋了四個小時,贏得漂亮,卻莫名其妙有點累。
也可能是因為,從半個月前開始,我心里就隱隱有一種奇怪的不安。
像一只精致的瓷瓶,表面完好無損,里面卻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
我想見他。
我想聽他像從前一樣,低聲叫我昭昭。
我想讓他抱我一下。
只要一下就好。
可我沒有等到他。
我等到的是裴氏集團地下車庫出口駛出的一輛黑色賓利。
車牌號我太熟了。
那是裴硯辭的車。
車子從我面前開過去的時候,后座車窗半降。
我看見了裴硯辭。
也看見了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白色針織裙,頭發微濕,臉色蒼白,像一朵被雨打濕的小白花。
她身上披著裴硯辭的西裝外套。
裴硯辭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神很柔。
那種溫柔,我曾經很熟悉。
從前只屬于我。
司機也看見了,臉色當場白了。
“小姐……”
我抬手,示意他閉嘴。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雨幕里,忽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我這些天的不安,不是錯覺。
我的男主,真的臟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追上去。
我回了婚房。
那棟別墅是我和裴硯辭訂婚后一起挑的。
房子很大,裝修風格也是我喜歡的。
裴硯辭說,等我們結婚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花園里替我種玫瑰。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穿著昂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了泥。
我蹲在旁邊笑他:“裴總,你會不會太不符合霸總人設了?”
他抬頭看我,眼里盛滿細碎的光。
“為了陸昭寧,我什么人設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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