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役,傷亡5萬多人,長津湖血戰,為何會成為抗美援朝中,志愿軍最慘痛的一場勝利?
時間回到1950年11月27日,志愿軍第九兵團,3個軍15萬人,在朝鮮長津湖地區,穿插包圍了孤軍深入的美軍王牌陸戰第一師約1.6萬人。
15萬對1.6萬,看似勝券在握,可真的打起來,才發現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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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后勤供應跟不上,在零下30多度的嚴寒中,第九兵團的官兵只能餓著肚子,穿著單衣,黑夜長途奔襲幾十公里,阻擊全副武裝,機械化的美軍。
經過20多天苦戰,第九兵團雖重創美軍陸戰第一師,但沒能完成上級下達的作戰目標,全殲美軍陸戰一師。
與此同時,第九兵團在戰斗中損失慘重,據戰后統計,整個第九兵團在長津湖戰役中,戰斗負傷14,062人,凍傷減員30,732人,陣亡7,304人,總傷亡人數高達52,098人。
面對如此的慘勝,第九兵團司令員宋時輪在戰后,主動向志愿軍總部和中央致電,表示第九兵團打得不好,沒有完成任務,且傷亡很大,自己愿意承擔全部責任,同時反省總結出了6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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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原因,倉促入朝,對困難準備不足。
抗美援朝打響后,為了遏制東線北上的美第十軍,確保西線側翼安全,中央急調在山東的第九兵團入朝。
面對中央和志愿軍總部的多次急電,第九兵團到了東北后,沒有休整換裝,而是直接入朝。對此宋時輪表示,
當時應該聽從東北軍區同志的建議,在沈陽休整一兩日,全軍換上冬裝,那非戰斗減員情況會好很多,后續就不會出現無法穿插追擊敵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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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第九兵團在訓練中,缺乏針對性實戰演練
第九兵團隸屬于三野,革命時期長期在華東地區打仗,新中國成立后,第九兵團最初的任務是攻臺,因此一直在沿海訓練,缺乏在北方冬季的實戰訓練。
在北上之后,包括司令員宋時輪在內,第九兵團的官兵,對北方的嚴寒氣候預估不足,沒想到11月份的天氣就如此寒冷,這也是第九兵團凍傷減員嚴重的一大主要原因。
第三個原因,后勤運輸困難,供給無法保障
美軍轟炸,氣候寒冷,大雪封山,幾個原因疊加在一起,幾乎截斷了第九兵團的所有后勤通道,武器彈藥,糧草輜重都無法得到補給。
如果后勤保障能夠讓志愿軍戰士都穿上棉衣,炒面管夠,那美軍陸戰一師肯定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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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原因,戰前偵察不足,未能完全掌握敵人動向
戰斗開始前,由于風雪嚴寒,美軍行軍速度大大降低,志愿軍由于偵查不足,很多部隊過早進入伏擊陣地,致使部隊在埋伏的過程中,出現了大量凍死凍傷的現象。
第五個原因,戰役打響后,各部協作并不完美
前面的四點原因疊加在一起,最終導致了這一結果,當戰役打響后,第九兵團出現協作混亂,執行任務不到位等問題。對此宋時輪主要提及了“26軍南調時間過遲”的問題。
原本1950年11月30日,志愿軍司令部要求26軍直插古土里,去填補包圍圈的缺口。
12月2日,志司再次致電,要求第九兵團命令26軍盡快趕到,在圍堵敵人的同時也要加強黃草嶺一帶的防御。
對此宋時輪很重視,立刻電令26軍,在12月3日晚進攻下碣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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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26軍已經連續作戰數日,部隊補給困難,凍傷減員嚴重,疲憊不堪,而且麾下3個師都距離目標數十公里,短時間難以趕到,軍長張仁初便請求能推遲一晚發起進攻,宋時輪同意了。
按張仁初的計劃,麾下76、77、88三個師,在12月3日先趕到預定位置,休整一晚后,于12月4日發起進攻。
結果那天風雪很大,只有76師堅決執行了命令,77師和88師直到3日下午才出發,而且路上還出了岔子。77師出發后,在夜里迷了路,走了一整晚又回到了原地。88師途中遭遇敵機轟炸,師長吳大林受傷失聯,副師長王海山躲進坦克殘骸避戰,造成部隊群龍無首。
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原本計劃12月4日發起進攻,88師直到12月7日才抵達戰場。
期間宋時輪見26軍遲遲未能趕到,連忙讓20軍58師、60師前去補救,只是此時美軍已通過水門橋成功突圍,最終導致志愿軍全殲陸戰一師的戰略目標落空。
第六個原因,對美軍的強大缺乏認知
在發現被志愿軍包圍后,美軍陸戰一師拼命向后撤退,而古土里的水門橋,就是美軍撤往咸興的唯一通道。
當時第九兵團上下都認為,只要炸掉水門橋,那美軍陸戰一師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為此20軍派出部隊,于12月1日和4日兩次炸掉了這座橋,可每次都被美軍工兵修好了。最后,志愿軍干脆把橋基也炸掉了,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時,可以高枕無憂,完成對陸戰一師的圍殲之時。
美軍再次展現了其強大的一面,他們竟然從日本調來8套,每套重達1.1噸的車轍橋組件,空投到美軍陣地,然后在被炸毀的水門橋上,重新架設了一座承重50噸的大橋,幫助陸戰一師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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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來看,上面的六點原因,既有無法改變的客觀原因,例如天氣,后勤,美軍的強大,也有準備不足,指揮失當的人為原因。
戰后,作為兵團司令員,宋時輪主動擔過了所有責任,導致其回國后,未繼續得到重用。
當時志愿軍入朝的六個兵團司令員,除了未直接參戰的23兵團,其他四位兵團司令員,鄧華,陳賡,楊得志,楊成武,回國后都依然得到重用,不是出任大軍區,就是調到中央總部機關任職。
只有宋時輪,轉到了軍事教育方面。對于一個長期在一線指揮的將軍來說,這算得上是冷處理。之所以如此,跟第九兵團在長津湖的表現有很大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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