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X”這種話,從一個初中女生嘴里蹦出來,確實不好聽。但你要說她犯了多大的錯,也不至于。青春期的小孩情緒上來了,脫口而出一句語氣助詞,本質上跟“哎呀媽呀”“我的天哪”沒多大區別。她甚至連罵人都算不上,就是一個感嘆詞,只不過這個感嘆詞踩了文明用語的紅線。
然后我們的副校長大人怎么做的呢?
她沒忍住,當場開了一槍回擊:“難聽嗎?一個女孩子能講這個字?”——這第一句還算正常,屬于批評教育的起手式。但緊接著,她打出了一發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炮彈:“等有一天你被人按在地上X的時候,看你還講不講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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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學生說的是語氣詞,你硬是當動詞聽了。不僅當動詞聽,你還腦補出了一個完整的情節,連“被按在地上”這種細節都替人家想好了。請問這位副校長,你是從哪部小電影里提取的畫面?一個小孩子面前,你張口就是這種級別的比喻,你說那個女生說的字“難聽”,那你這段話算什么?“降維打擊”嗎?
更諷刺的是,你用開黃腔的方式去制止一個孩子說帶臟字的語氣詞。這不等于用一場放火去批評別人點蠟燭嗎?
說句實在話,一個初中女生情緒激動之下說出那個字,回家被她媽聽見了,頂多就是被罵兩句“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但要是她媽當場回一句“你被人按在地上X”,那這個媽第二天就該被全網罵上熱搜。怎么換成副校長,就覺得自己有這資格了呢?
學校是教育人的地方,不是比誰臟話更有創意的擂臺。一個成年人,一個教育者,一個副校長,面對一個孩子的語言失誤,不是用更高的格局去引導,而是用一種更惡俗、更露骨、更具有羞辱意味的方式懟回去。這不是教育,這是情緒失控;這不是以理服人,這是以暴制暴;這不是糾正錯誤,這是示范錯誤。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這位副校長脫口而出的那個比喻,暴露了某種思維方式——在她看來,“被按在地上X”是一種可以用來教育女孩子的懲罰手段,或者至少是一個可以拿來打比方的負面場景。她甚至可能覺得自己很有“教育智慧”,用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修辭技巧。但她忘了,她面對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學生,而她說的那句話,已經超出了正常批評教育的邊界,進入了語言暴力和性暗示的灰色地帶。
福建三明教育局核實情況屬實,當事人已經停職。這個處理結果是應該的。但停職只是第一步,真正需要反思的是:我們的教育隊伍里,還有多少這樣以“管教你”為名、行“情緒發泄”之實的人?還有多少教育者自己都沒搞明白,教育不是要比學生罵得更臟、懟得更狠,而是要比學生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那個女生說“我X”,確實不對,批評就完了。但如果一個副校長連這點事都處理不了,需要用那樣一句話來“鎮壓”學生,那說句不好聽的——副校長這個位子,你是不是也坐得有點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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