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jīng)好幾天了。弟媳和弟弟輪著花樣做飯,這陣子嘴里饞的那些東西,算是徹底被滿足了一回。當然,地里長啥菜就吃啥菜,主食還是少不了面條和饅頭,陜西人嘛,胃里認這個。
這天中午,弟媳又要張羅做飯了,扭頭問我:“哥,咱中午吃啥?”我向來不挑嘴,就說都行。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要不咱包酸菜包子?”我一聽,立馬點頭贊成——不光能吃到家鄉(xiāng)味,還能上手一起忙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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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酵子發(fā)面,急不得,得發(fā)兩回,全靠耐心。早飯后,弟媳先把酵子用溫水化開,倒些面粉進去攪成糊狀,稠稀剛好,像是能拉絲的米湯。
那天太陽好得很,曬得院子里暖洋洋的。面盆擱在窗臺下頭,靜悄悄待了兩個多小時。等再掀開籠布一看,面糊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氣泡,大的小的都冒出來了。一看這光景,心里就有數(shù)了——頭一回發(fā)酵,成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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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次揉面。把發(fā)了泡的面糊倒進新面粉里,一邊加清水一邊揉,面糊和干面慢慢攪在一起,越揉越勻,越揉越光。揉好了,再讓它安安靜靜歇著,等第二回發(fā)起來。
趁這空檔,得趕緊拾掇包子餡。酸菜從壇子里撈出來,清水漂洗兩遍,去去多余的鹽分,攥干,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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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腐切成小丁,粉條泡軟了也切成段。撒上一把蔥花,燒一勺熱油,“刺啦”一聲潑上去——那香氣一下子就竄滿了整間屋子,饞得人直咽口水。
或許是太陽幫了忙,這回發(fā)面快得出奇。沒多大會兒,盆里的面團就鼓了起來,胖乎乎的,表面露出些細細的孔眼。伸手輕輕一按,面團就留下個深深的窩子,不回彈——這面,是徹底發(fā)到家了。
正趕上弟媳臨時有事出門了,那就換我和弟弟上場。我搟皮,他包。弟弟手快,皮在我搟面杖下轉著圈地出,他一個個捏得嚴嚴實實。我看餡兒還挺多,怕剩下,就讓弟弟多塞點。他倒實誠,使勁往里裝,結果有幾個包子皮撐開了口子。不過自己家里吃嘛,漏點餡兒也不礙事。
包子包好了,還不能急著上鍋。得擺上蓋簾,蓋上籠布,再醒一會兒。看著它們一個個靜悄悄又長大了一圈,這才一層層碼進籠屜。這時候,就可以點火燒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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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是一尺八的大鐵鍋,黑亮黑亮的,比我的歲數(shù)都大。灶是老土灶,燒的是柴火。用這灶做飯,好處明擺著:一層摞一層,一鍋能蒸四十多個;火硬氣,氣足,蒸出來的包子格外香。
不大會兒,大鐵鍋邊沿就開始冒白氣了。轉到中火,慢慢蒸。二十分鐘的工夫,酸菜的味道和著面的香氣,從鍋蓋縫里鉆出來,滿院子都是。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連鄰居家的狗都跑來蹲在門口等。
時間到了。掀開鍋蓋,一團白氣“呼”地躥上來,等蒸汽散開一些,就看見籠屜里的包子一個個擠得緊緊的,你挨著我、我靠著你,把地盤占得滿滿當當,中間連個縫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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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籠的包子最好吃。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個,燙得左右倒手,吹兩口氣,咬上一口——面皮松軟,酸菜帶著油潑辣子的香,粉條滑溜溜的,豆腐丁嚼起來厚實。好吃,真是好吃。這一口下去,味蕾又一次被結結實實地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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