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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作家余華的短視頻,他說——
“我兒子在小學的時候,讓我幫他輔導一下作文,包括語文那些,我輔導完以后,語文考試都不及格。從此以后,他就認為我不會寫東西,我就再也不輔導他了。我們有自知之明。”
全國一流的大作家,竟然輔導不了小學生作文。
抱歉,我并沒有驚訝,而是認為“應該如此”,多年來,我一直留意大作家大編輯大記者輔導中小學作文或語文的事,基本上是輔導不了,這才看了余華的短視頻也就覺得“正常”,別的大作家大編輯輔導不了中小學生作文語文,你余華“按邏輯”也就不能有例外。
大作家幫中小學生修改作文,可在老師眼里變成了差作文。
背后是一個殘酷的教育真相,我們的作文與真正的文章脫節,并且這種脫節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幾十年了,中小學語文老師的“文章水平”就是一個“作文水平”,都已經是一種巨大的勢力,不可撼動,誰想撼動,就拿學生的成績否決你,他們壟斷了分數評判權。
即便余華這樣的大作家,在作文的判分上不如一個小學語文老師,哪怕這個小學語文老師一段話寫不通順。作家王蒙也有過如此現身說法,輔導不了自己孫子的中學語文和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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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一些高知家長的私聊,都是寫作高手,看著自家小孩的作文,里面有一兩句明明很爛的套話,并且不切合題意,就讓孩子刪除,可是,第二天孩子回來說,刪除的套話又讓老師加上了,老師還說這套話才是“美好的金句”。余華輔導自家小孩作文,結果不及格,估計老師也是類似判別方法。
我留意到天水老家一個縣一中的特級語文退休老師,七八十歲,寫文章還是那種朗朗上口的套話,假大空,四五十年不變的文風,還反過來給別人指點著修改文章,把一篇較好的散文生生往聯播語言上修改。還有些中學名師講作文,不是文科思維,是理工科思維,講怎么組裝作文。越是作文模式的假大空,越容易得獎,越容易評為先進。背后是教育評判機制。
現在不少成年人開口閉口就是假大空,源頭都是小學生作文,都是曾經的語文老師所賜。
“作文”和“文章”應該是合二為一的同一維度標準,只不過是作文是學生的,是文章的基礎,可是,在我們這里完全是兩套標準,如同雞對鴨講話。不知道人家美國、法國、英國、日本是怎么教育小學生中學生寫作文的,是不是也是兩個標準。
鑒于我們這邊“作文”被扭曲的實情,我曾在微信群給一個大學生說過,你趁著現在是大學生個人水平不高,可以做家教輔導中學生作文,以后寫作水平高了,就輔導不了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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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李娟這幾年名氣很大,她的文章哪兒都是,很不錯的,可是,她上中學時作文差的一塌糊涂。有些作文水平很差的更容易成為作家,而有些作文水平很高的更容易成為宣傳工作者。背后都是作文評判較大程度的是非顛倒。
什么時間余華能輔導中小學生作文,我們的語文教學才是真的正常,可是,到那一步很不容易,我悲觀地預計,再過二十年都是不可能。我真是不明白,現有教育故意讓作文與真正的文章不是一個邏輯,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說,現有情況下,余華的文學水平再高卻在作文輔導上無用武之地,我是沒任何驚訝的。
我的水平比余華爛一百倍不止,現在都輔導不了學生作文,你余華還想著輔導學生作文?一百倍的沒門!
(作者:李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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