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重慶白公館,早已經是供游客緬懷先烈的紅色景點。那天逛館的人都安安靜靜,忽然一陣壓抑的哭聲打破了平靜。所有人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捂著嘴盯著墻上一張烈士遺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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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在竊竊私語,好奇這老太太到底是誰,跟照片上的烈士又是什么關系。等說出真相,在場的人沒有不沉默動容的。墻上的烈士名叫許曉軒,很多人看過《紅巖》,里面英雄許云峰的原型,就是他。
1916年,許曉軒出生在江蘇江都的仙女廟鎮,打小家里就窮,父親嗜賭把家產敗得一干二凈,還早早得病走了。母親帶著他和哥哥搬到江都城里討生活,許曉軒為了貼補家用,小小年紀就去錢莊當學徒。
也是機緣巧合,他碰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人,陳世德。陳世德是潛伏在當地的共產黨員,開了個學堂教年輕人讀書識字,背地里還給大家講革命道理。他見許曉軒聰明肯學,又因為家里窮讀不起書,就主動邀請許曉軒來學堂免費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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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軒格外珍惜這個機會,跟著陳世德學文化,也慢慢接觸到了馬克思主義,從此成了堅定的革命者。后來陳世德被人舉報抓走了,學堂也被封了。母親怕許曉軒被牽連,就想著趕緊給他成家安定下來。
母親托媒人說了一門親事,女方名叫姜琦華,就是痛哭的這位老太太,比許曉軒小一歲。這是妥妥的包辦婚姻,兩人婚前連面都沒見過,誰知道婚后卻過得格外和美。姜琦華小時候讀過書,明事理,還特別支持許曉軒干革命,夫妻倆一個在外忙工作,一個在家操持,日子過得安穩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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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抗戰已經全面爆發,國家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許曉軒哪能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他直接加入了無錫青年抗日后援會,還當上了理事,天天組織大家搞抗日宣講,忙得腳不沾家。后來日軍轟炸無錫,許曉軒帶頭組織老百姓修防空洞,還拉起護廠隊保護工廠,就想著能多生產點軍需物資送到前線。
那時候姜琦華剛生完孩子,正需要人照顧,大半個月見不到丈夫的面,難免有點委屈。許曉軒知道妻子不容易,每次抽空回去都耐心哄她,說沒有國哪來的家,現在國家危難,咱們不能退。姜琦華聽完就想通了,再也沒抱怨過,一個人撐著整個家。
后來許曉軒因為表現出色入了黨,被派到重慶做革命宣傳工作。那時候國民黨搜捕得嚴,許曉軒經常要換地方躲追捕,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第一個孩子生病的時候,他都脫不開身回去,等他忙完趕回家,孩子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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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軒心里疼得直滴血,可還是放下悲痛繼續回去工作。他跟姜琦華說,等抗戰勝利把侵略者趕跑,咱們就好好過日子,生好多孩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誰知道厄運來得這么快,1940年許曉軒去開會,組織里出了叛徒,把消息賣給了國民黨特務,許曉軒一進去就被抓了。
那時候姜琦華剛生下二女兒,才七八個月大,許曉軒一連十幾天沒蹤影,她急得吃不下睡不好,托丈夫的哥哥去打聽,才知道人被關在了監獄里。哥哥托了好多關系,好不容易得到帶話的機會,人家說,只要許曉軒認錯退黨,就能放出來回家。可許曉軒只讓哥哥帶回來四個字:寧關不屈。在他心里,身為共產黨員,干革命,根本沒有錯。
被關在監獄里的許曉軒從來沒停止過斗爭,后來轉押到白公館,他還和獄友一起偷偷辦了獄中版的《挺進報》,把革命的消息傳給大家。后來不小心被獄警發現,許曉軒直接一人攬下了所有罪名,自己扛下了所有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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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監獄允許囚犯給家里寫一封家書,許曉軒知道自己說不定走不出去了,就給姜琦華寫了信,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用掛記他。收到信之后,姜琦華哭了整整幾天,婆婆都勸她趁著年輕改嫁,不用這么苦等,可姜琦華偏不,她說一定要等丈夫回來,哪怕有一絲希望都不會走。
可這一等,終究沒等到丈夫回家。1949年新中國成立,解放軍一路打到大西南,蔣介石氣急敗壞,下令把關押在白公館渣滓洞的所有革命者全部殺掉。許曉軒和三百多名戰友,高呼著中國共產黨萬歲,死在了黎明到來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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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十二年過去,1981年,姜琦華在女兒的陪伴下,終于來到了丈夫當年被關押的白公館。站在墻上那張年輕的照片面前,姜琦華攢了幾十年的思念和委屈一下子繃不住,才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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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總說要歲月靜好,可誰能想到,這份靜好是多少像許曉軒這樣的革命者,用命換回來的。他們放棄了自己的小家,放棄了安穩的生活,就為了給咱們換一個光明的新中國。這份恩情,咱們永遠不能忘。
參考資料:人民網 《許曉軒:從容就義 對黨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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