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臨近,美國總統特朗普有望開啟他這一任期內的首次訪華行程。雖然沒期望是合作來的,也不期望伊朗戰場上隨時可能扔出的“意外變量”。但中國還是做好了萬全準備,但很可能是為稀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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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中國自然資源部公布了最新的礦產資源數據:稀土儲量世界第一。不止稀土,鎢、錫、銻、鎵、鍺、石墨等14種關鍵礦產的儲量,中國統統是全球第一。2025年,17種礦產的產量也是中國第一。全國礦業產值占GDP比重超過23%。這一份普通的地質報告,選在特朗普來訪前夕公布,意涵不言自明。
1.2萬億美元的“軟肋”,美國技術產業全靠中國稀土撐著
中國的稀土儲量“世界第一”不是新聞,但在當下的時間節點,它的戰略分量被無限放大。
彭博社近日的一份分析指出,美國大約4%的GDP——折合1.2萬億美元——來自依賴稀土的相關行業。從智能手機到電動汽車,從F-35戰斗機到“愛國者”導彈,稀土是不可替代的工業維生素。而美國地質調查局的報告顯示,2021至2024年間,美國進口的稀土約71%來自中國。其中,用于制造高性能永磁體的鋱,中國是美國唯一的供應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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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卡脖子”?這就叫卡脖子。
去年4月,中國為反制特朗普政府的關稅打壓,收緊稀土出口管制,對美出口量隔月驟降至不足50噸,全球市場一度震蕩。直到10月底雙方在釜山達成臨時貿易休戰,供應才恢復。現在,特朗普又要來了,而中國在他動身之前,把家底一五一十曬了出來——這張牌,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明牌。
如果說民用領域的稀土依賴還可以靠囤貨勉強支撐,那么軍工領域的窟窿,才是真正讓五角大樓睡不著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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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香港《南華早報》披露,美國許多先進武器高度依賴中國稀土:一架F-35需要消耗約417公斤稀土,一艘伯克級驅逐艦需要2.6噸。自中國實施出口管制以來,美國軍用稀土庫存僅夠維持約兩個月的生產。如今兩個月已經過去一半,時間正在滴答作響。
更要命的是,眼下美國正深陷伊朗戰爭,精確制導彈藥的消耗量驚人。特朗普政府剛剛遞交的2027財年國防預算案,總額高達1.5萬億美元,其中僅PAC-3 MSE“愛國者”導彈的采購量就比上一財年猛增近9倍,達到3200多枚。沒有稀土,這些彈藥就是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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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科技大學澳中關系研究院副教授張越對此評價道:中國對稀土的掌控,正在制造一種“非對稱脆弱性”——美國在軍事上看似強大,卻在一條不起眼的供應鏈上被中國悄然鎖定。只要中國用好這個“間接杠桿”,完全有可能從特朗普這次訪華中拿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當然,美國也不是沒想過擺脫對中國稀土的依賴。問題是,這條“去中國化”之路,走得比想象中更加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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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美,美國稀土公司剛剛獲得巴西政府批準,收購了當地最大的稀土開發商塞拉維德集團。那座佩拉埃馬礦,是全球除亞洲之外唯一能大規模供應包括鋱在內的全部四種磁性稀土的礦山。
看上去是好消息,但巴西政府附加了一個條件:外企必須承諾在當地進行加工。這意味著,即便礦山到手,美國依然要依賴巴西的冶煉能力。而巴西總統盧拉是出了名的不待見特朗普,巴西還是金磚成員國——哪天盧拉也來卡脖子,美國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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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南亞,美國選擇了澳大利亞萊納斯公司作為關鍵稀土材料供應商。萊納斯在馬來西亞彭亨州建了一座巨型分離廠,專門提煉“五角大樓專供”的稀土產品。結果,馬來西亞57個非政府組織聯名致信總理安華,堅決反對本國稀土加工與美國軍事供應鏈捆綁。信中的核心邏輯是:這與馬來西亞長期奉行的不結盟外交傳統直接沖突。安華尚未表態,但這起事件已經暴露了一個致命悖論——
美國為了擺脫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不得不把稀土加工環節轉移到更弱小的第三世界國家。可這樣一來,它不過是把自己的脖子從中國的手里,交到了更多小國的手里。而這些國家的政治穩定性、外交取向,哪一個不比中國更難預測?到頭來,美國的稀土國防產業鏈非但沒有更自主,反而變得更脆弱。
特朗普這次訪華,注定不會輕松。伊朗戰場還在流血,國內大選壓力山大,軍用稀土庫存倒計時走得飛快。而中國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公布“世界第一”的礦產資源家底,傳遞的信號再清晰不過:中國不指望你是帶著善意來的,但中國有足夠的底氣和牌面。你愿意互利共贏,中國敞開大門;你如果還想端著“從實力地位出發”的架子,一邊用中國稀土造導彈威脅中國,一邊在關稅、臺灣、南海等問題上繼續施壓——那么對不起,中國的稀土不是不能用,而是可以讓你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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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點看法
第一,稀土已經成為中國手中一張“可展示、可克制、可升級”的戰略牌,其威力遠超一般貿易工具。
它不是芯片那樣需要長期技術追趕的高科技產品,而是中國在資源稟賦、冶煉技術和產業鏈整合上占據絕對優勢的天然籌碼。更重要的是,中國在使用這張牌時表現出了高度的戰略克制——沒有“一刀切”斷供,而是精準調控、區別對待。這種克制本身就是一種力量展示:我可以卡,但我不卡死,因為我有更大的外交目標。特朗普此行,大概率會感受到這種“被克制的壓力”。
第二,美國對華“脫鉤”在稀土領域已經宣告失敗,其全球找礦的困境暴露了“去風險”的戰略悖論。
美國試圖通過分散采購、扶持第三國來降低對中國的依賴,但現實是:要么替代產能遠水解不了近渴,要么替代國家同樣擁有“卡脖子”的潛力(巴西、馬來西亞等)。更諷刺的是,把產業鏈搬到小國,風險不是降低而是轉移——小國的政治變動、外交搖擺、環保壓力,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直接沖擊美國軍工生產。這說明,在深度全球化的今天,強行“脫鉤”不僅成本高昂,而且可能制造出更多不可控的脆弱點。
第三,特朗普訪華之前亮出“稀土家底”,本質上是中方在劃定談判紅線:核心利益不容交易。
很多人擔心中方會在特朗普的壓力下讓步,但這次選時公布礦產資源報告,本身就是一種姿態上的“前傾”。它不是要嚇退特朗普,而是要告訴他:你來談貿易,可以;你來談關稅,可以;但如果你試圖在臺灣、南海、技術封鎖等問題上繼續進逼,中國手里有足夠的反制工具。稀土不是唯一的工具,但它是最直觀的一個——因為它直接打在美軍工復合體的痛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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