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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空餉”這個詞,老百姓不陌生。凡是聽到這三個字,心里總免不了泛起一陣酸澀和憤怒。酸的是,有人不用干活就能白拿工資;怒的是,這種拿法,往往拿的是國家的錢、人民的錢,拿得明目張膽,拿得理所應當。而這一次,被曝出涉嫌“吃空餉”的主角,是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長朱某某的兒子朱某。
據新華社報道,朱某2019年7月從湖南中醫藥大學畢業,隨后進入該院健康管理科工作。2022年1月被借調到重癥醫學科。問題出在借調期間——健康管理科依然在給他發績效獎金,導致重復發放了8.4萬元。目前,湖南中醫藥大學已要求朱某退還這筆錢,同時要求醫院規范內部管理。
從通報來看,這件事似乎有了一個“交代”:錢退了,整改了。但仔細一想,這真的只是一筆8.4萬元的“操作失誤”嗎?如果沒有人舉報,沒有人曝光,這8.4萬元會不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發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一個院長之子,從畢業到入職,再到借調、重復拿錢,這一路走來,到底有沒有人“打招呼”?有沒有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些問題,不是我們故意要往壞處想,而是“院長兒子”這四個字本身就自帶濾鏡。在中國的醫院體系里,院長掌握著人事、財務、資源分配的巨大權力。一個院長的兒子,進了自己父親當院長的醫院工作,這本就需要極大的制度透明度和道德自律來打消外界的疑慮。而如今,又出現了重復領取績效獎金的事情,哪怕最后證明只是“管理漏洞”,也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更值得警惕的是,這8.4萬元只是冰山可見的一角。借調期間重復發錢,這算不算“吃空餉”?嚴格來說,朱某人在重癥醫學科干活,健康管理科還在給他發錢,這屬于重復領取,不完全是傳統意義上人不在崗、照拿工資的“吃空餉”。但問題的核心是一樣的:利用了制度的縫隙,多拿了不該拿的錢。而這個縫隙,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院長的兒子,會不會有人主動去堵?會不會早就被財務人員發現并糾正?
老百姓最反感的,就是這種“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特權思,你是院長,兒子就進醫院;你是局長,兒子就進機關;你是校長,兒子就進高校。表面上一切都符合程序,但私下里有沒有暗箱操作,誰又能說得清?這一次,湖南中醫藥大學介入調查,要求退還獎金、規范管理,態度是積極的。但“規范管理”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果只是發個文件、開個會、批評兩句,那過不了多久,同樣的漏洞還會換個馬甲重新出現。
我們呼吁徹查,不只是查這8.4萬元,更要查一查朱某入職的過程是否合規、借調的程序是否透明、績效發放的審核機制是否存在人為縱容。還要查一查,這位院長在整個過程中是否履行了回避義務,是否利用職權為自己的兒子謀取了便利。如果查出來沒有問題,那就還當事人一個清白,也給公眾一個交代;如果查出來有問題,那該處理處理,該追責追責,絕不能讓“院長兒子”成為一張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醫療系統是守護人民健康的地方,如果連這里都成了特權蔭庇的“自留地”,那普通老百姓看病時,心里還能踏實嗎?說到底,這不是8.4萬元的小事,這是關乎公平正義的大事。湖南中醫藥大學已經邁出了調查的第一步,接下來,希望他們能邁出第二步、第三步——向社會公開調查細節,對違規行為零容忍,讓“徹查”二字落到實處,而不是止于一份輕飄飄的通報。
只有把每一個“院長兒子”都放在陽光下接受審視,才能真正堵住那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窟窿,否則,今天退8.4萬,明天可能又冒出另一個8.4萬,吃空餉的病灶不除,再多的退款也治不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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