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曾經坐在《新聞聯播》主播臺上的男人,如今在直播間里賣貨,被人問起退休工資,他苦笑著說——"我這叫自討苦吃。
"五萬?沒有。
央視的退休待遇?
跟他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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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究竟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這背后,是一段沒有劇本、比任何電視劇都要跌宕的真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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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9日,一段視頻在網上炸開了鍋。
視頻的主角是郎永淳,前央視《新聞聯播》主播,如今的直播帶貨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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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對鏡頭,語氣平靜,說了幾句話,卻把評論區攪得沸沸揚揚。
起因很簡單。
網上一直流傳一個說法:郎永淳退休工資有五萬塊。
這個數字讓很多人羨慕,也讓很多人好奇——一個央視"國臉",退休了能拿多少?
他的回應,拆開來看有三層意思。
第一層:他根本沒退休。
這是最基礎的事實澄清,但很多人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只盯著"退休工資"這幾個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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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他將來退休,也跟央視沒關系。
他現在的身份是企業人,將來走的是企業退休通道,退休系數只有0.3。
而那些從央視正式退休的主持人,系數至少是1.0,有的崗位能到1.6。
這個差距,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天壤之別。
第三層:他后悔了。
這一層說得最輕,卻最沉。
他說,當年從央視辭職,"自討苦吃",沒有明說原因,但話里話外,是一個人在歲月里照了照鏡子之后說出來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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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之所以發酵,不僅因為數字本身,而是因為它戳穿了一個幻覺——很多人以為他過得很好,其實他把最重要的那張底牌,早就押出去了。
至于為什么押出去,這就要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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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永淳的人生,走了一條彎路,但這條彎路讓他走上了頂峰。
1989年,他考入南京中醫藥大學針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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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正常軌道,他畢業后會成為一名醫生,在某家醫院掛上白大褂,過一輩子。
但1994年,即將拿到醫學學士學位的他,在宿舍里翻到了一張北京廣播學院的招生簡章,心里動了一下。
他參加輔導班,備考,然后真的考上了。
這個決定,換了很多人,也許要猶豫很久。
但郎永淳做了,而且做得很干脆。
1994年入學,1995年進入央視,主持《新聞30分》。
那一年,他24歲,戴著眼鏡,坐上了播音臺,接受了最初一批質疑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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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不夠"播音腔",有人說他風格太個人化。
就這么走了十幾年。
從《新聞30分》,到《法治在線》,到《朝聞天下》,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了中國電視新聞的最頂端。
2011年9月25日,郎永淳與歐陽夏丹搭檔,正式亮相央視《新聞聯播》。
這個位置,不是靠熬出來的,是競聘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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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聯播》的主播臺,當時只有四代主播,進去一個,就意味著你站上了這個行業的金字塔尖。
郎永淳是第四代。
每晚七點五十八分,演播室燈亮,他整理好西裝,雙手壓住稿件。
兩分鐘后,他開口,全國幾億人聽著他的聲音。
那是他的頂峰。
也是命運開始轉彎的地方。
事業登頂,家里卻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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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郎永淳出差回來,隨手拿起妻子吳萍的平板電腦,屏幕上彈出了一串搜索記錄——"乳腺癌晚期癥狀"、"肝轉移治療方案"。
他沒有聲嘶力竭,沒有當場崩潰。
他平靜地問了一句:"老婆,是你嗎?"
吳萍憋了幾個月,終于說出來了。
確診乳腺癌,而且已經隱瞞了將近半年,怕影響他的工作,一個人扛著。
郎永淳的第一反應,是安慰她——"乳腺癌是癌癥里愈后效果最好的,我們馬上住院,積極治療。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是否相信,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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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吳萍信了。
她后來說,"從那一刻起,他就是我活著的理由。"
2011年,病情沒有好轉,反而進一步惡化——癌細胞出現了肝轉移。
醫生說,肝轉移之后,五年生存期是一道很難跨的坎。
為了更好的治療,吳萍決定去美國。
兒子郎俁,當時還在北京讀重點中學,放棄了學業,跟著母親走了。
這個家,一分為三,各自飄在兩個大洲上。
郎永淳留在北京,繼續主持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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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跑,兩頭撐。
錢,是最現實的問題。
美國的治療費用高得讓人窒息。
單次全身CT檢查就要1萬美元,靶向藥每個月要超過10萬人民幣,整個治療周期粗略估算,總費用將突破千萬。
央視主持人的工資不算少,但面對這個數字,一樣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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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永淳開始接商業演出,主持企業年會,跑論壇,一個周末往返好幾個城市,錢賺多少就往美國打多少。
發布會那天,歐陽夏丹、李瑞英、康輝,這些央視的老同事都到了場。
書里沒有什么大道理,就是兩個人從中美兩地,各自寫下這段時間的心情——化療后的嘔吐,兒子托福考了97分的欣慰,美國街頭的一頓普通晚飯。
郎永淳在書里寫:我們把每一天,切割成24個小時過。
這句話,讀來平靜,背后其實是一種拼了命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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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日,郎永淳完成了他最后一期《新聞聯播》的直播。
那天他走出演播室,沒有留下什么特別的畫面,只是轉身離開。
同年12月31日,他正式獲批從央視離職。
他那年44歲。
這個年齡,再過十幾年才到退休。
也就是說,他在央視工作了整整二十年,但因為沒能走到退休那一天,所有的積累,在養老待遇這件事上,歸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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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后來問他,當初為什么要辭職。
他說是因為妻子治病,需要更高的收入來維持。
但也有人注意到,在這之前,他已經非常疲憊了——兩地奔波、臺里高壓、家里重擔,人就算是鐵打的,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他選擇了妻子,放棄了央視。
這個選擇,他當時應該沒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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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是后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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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央視之后,郎永淳走進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2016年1月,他加入找鋼網,出任高級副總裁兼首席戰略官,同時兼任中國互聯網協會"互聯網+"研究咨詢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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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職位,聽起來體面,收入也比央視高,郎永淳憑著在媒體積累的人脈和表達能力,迅速適應了商業節奏。
但商界的規則和媒體不一樣。
央視的飯桌上,大家聊的是新聞和選題。
商界的飯桌上,靠的是推杯換盞。
應酬,成了他生活的常態。
2017年10月5日,晚上22時40分。
郎永淳參加了一場商業應酬,喝了酒,然后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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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區西大望路八王墳路口,他駕駛的小型越野車,剮蹭了一輛正常行駛的轎車。
對方叫宋某,報了警。
郎永淳沒有逃跑。
他知道對方報了警,就停在原地,等著處理。
經交管部門檢測,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是207.9mg/100ml,超過醉駕標準的兩倍多。
公安機關認定:郎永淳負事故全部責任。
他賠償了宋某2萬元,取得了對方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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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他因涉嫌危險駕駛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依法刑事拘留。
事情在網上一傳開,輿論炸了。
一個曾經主持過無數次法治節目的主播,一個在鏡頭前告訴無數人"要遵紀守法"的人,自己醉駕了。
這個反差,太大,太刺眼,讓人說不出話來。
沒有代駕,是他自己開的車,從應酬地點出發,沒有代駕介入。
2017年11月3日,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宣判結果——以危險駕駛罪判處郎永淳拘役三個月,罰金人民幣四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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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他主動在現場等待歸案,屬于自首,案發后積極賠償并取得諒解,自愿認罪認罰,從輕處罰。
宣判后,他表示服從判決,不上訴。
這一年,他46歲。
從央視"國臉",到法庭被告,用了不到兩年。
判決生效后,他發了一封致歉信。
沒有賣慘,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錯了就是錯了,改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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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郎永淳刑滿釋放。
陽光很亮,他走出來,瞇了瞇眼,妻子和兒子在門口等著他,手里捧著一束向日葵——那是他最喜歡的花。
就在他出來這一天,兒子打來電話,告訴了他一個消息:吳萍體內的癌細胞,已經完全檢測不到了。
十年。
從2010年確診,到2018年消失。
十年抗癌,終于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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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永淳哭了。
這是屬于他們全家的,遲來的勝利。
這一年春節,他為吳萍補辦了一場婚禮,請來親友,見證這段歷經磨難的感情。
同年,兒子郎俁以優異成績考入哥倫比亞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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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一件一件,終于開始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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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后,郎永淳沒有躲。
他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里,但換了一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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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20日,河北傳媒學院宣布,郎永淳正式受聘為播音主持藝術專業學科帶頭人、藝術碩士(播音主持方向)碩士生導師。
他把自己在央視二十年積累的經驗,搬進了課堂,結合后來在商界的摸爬,教學生怎么在鏡頭前站穩,也教他們怎么在人生的低谷里扛住。
2020年6月5日,他加入58到家,擔任到家集團首席公共事務官。
這一次的身份,是企業高管,靠的是多年在媒體和商界建立起來的溝通能力,幫公司搭建公眾形象。
2021年,他走進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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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分享生活和職場心得,后來慢慢轉向帶貨。
他的直播風格,和大多數帶貨主播不一樣——沒有夸張的吆喝,不搞饑餓營銷,就是認認真真地介紹產品,偶爾把自己的故事帶進去。
鏡頭里的他,穿棉質襯衫,無濾鏡,眼角的皺紋清清楚楚,但笑容很穩。
有網友在直播間里提起醉駕那件事,他沒有回避,直接說:"錯了就是錯了,代駕一定要送到家,千萬別重蹈我的覆轍。
"沒有辯解,也不煽情,直接把它變成一次警示。
2023年,他成立了重慶市天鵝優選互動科技有限公司,推進新型紡織材料項目,同步做直播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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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天眼查的公開數據,他目前在37家公司有任職,擔任28家公司的股東,商業版圖擴展的速度,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吳萍的狀態,也越來越好。
病情持續穩定,她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分享生活,評論區里有大量乳腺癌患者找她咨詢,她耐心回復,一條一條。
她把自己變成了那些人的能量支柱。
兒子郎俁,2024年從哥倫比亞大學碩士畢業,找工作也經歷了一些波折,郎永淳在直播里主動提起這件事,引來不少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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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后來找到了方向,家里懸著的心,放下了。
這一家三口,分開過,受過重創,用十幾年把一地碎片重新粘回去,最終,拼出了一個勉強完整的模樣。
退休這件事,是一道繞不開的坎。
回到2026年4月那段視頻,郎永淳說的"企業退休系數0.3",很多人聽完才意識到——他當年那個決定,犧牲的不只是當下的收入保障,而是未來幾十年的養老托底。
央視正式退休的主持人,系數1.0起步,有的職位能到1.6。
這意味著,如果他留在臺里,正常退休,養老金可能是現在的幾倍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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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萍的情況則更復雜。
她當年因病退出工作,走的是病退通道,病退的待遇計算方式與正常退休不同,系數更低,才有了"每月3000多元"這個數字。
這一數據目前僅見于當事人的直播自述,沒有經過第三方核實,寫進報道時需標注信源屬性。
但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曾經站在中國電視媒體頂端的一對夫妻,因為一場病、一次辭職、一次醉駕,養老這件事變成了一道需要他們自己去解的難題。
有人說他們可惜,有人說他們活該,有人說這是選擇的代價,也有人說這折射出制度的某種問題。
這幾種聲音,都有道理,也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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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內外的養老差距,是現實存在的結構性問題。
事業單位與企業之間的養老金鴻溝,不是郎永淳一個人的問題,而是無數中年人在做職業選擇時需要正視的代價。
44歲從體制內出走,代價在幾十年后才會完整地顯現出來。
這種時間差,讓很多人在當初做決定時,根本沒有意識到。
郎永淳的故事,是極端情況下的個例——他不是因為追求更好的前途離開央視,是因為妻子的命。
他不得不選,選了之后,才知道代價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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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直播里說的那句"自討苦吃",背后不是抱怨,是一個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在鏡頭前最誠實的一次表達。
他沒有說后悔當初,也沒有說要是重來他會怎樣。
他只是把現實說出來,讓大家知道——那條路,走了之后,不是沒有代價的。
如今的郎永淳,54歲,賬號有400多萬粉絲,身份認證還是"主持人",但分享的全是煙火氣:帶貨、分享、偶爾講講往事。
頭發稀了,體型發福了,但眼神沉。
他依然在工作,依然在還賬,依然在直播間里和陌生人聊天,推銷他認為值得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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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發際線,提醒別人叫代駕要送到家,告訴學生們鏡頭前要穩,告訴觀眾做企業是怎么回事。
那個曾經對著幾億人開口說話的男人,現在繼續開口——只是舞臺小了很多,但他好像沒打算停下來。
這個故事沒有特別圓滿的結局,也沒有特別慘烈的終點。
就是一個人走過了一段很長的路,摔了很多跤,背了很多債,扛住了,然后繼續走。
你問他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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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會笑一笑,說——"值不值不重要,當時沒有別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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