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這天,全球關注發展議題的獨立新聞平臺Devex曝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消息。特朗普政府向聯合國發出了兩份外交照會,一份遞交紐約聯合國總部,一份遞交日內瓦聯合國機構,威脅稱如果聯合國不答應一系列"快速見效"的改革條件,美國將繼續扣住數億美元的拖欠會費不放。消息一出,路透社和南華早報立刻跟進報道,外交圈內議論紛紛。
這份清單一共列了9項要求,涵蓋了從削減聯合國養老金到限制中高級官員乘坐商務艙等內容,其中包括改革聯合國養老金制度、終止部分高級官員和所有中層官員在長途出行時乘坐商務艙、進一步削減聯合國高級官員職位等條件。不過這些要求跟真正的重頭戲比起來,只能算是開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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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今年2月初,美國拖欠聯合國經常預算21.9億美元,占到全球各國欠款總額的95%以上。美國還拖欠了24億美元的維和行動費用,以及4360萬美元的聯合國法庭費用。你沒看錯,光是這三筆加起來就超過了46億美元。而聯合國2月表示,美國在這超過40億美元的債務中,總共只繳納了區區1.6億美元。這就好比你欠了房東一整年的房租,偶爾塞了幾百塊錢表示"誠意",然后轉頭告訴房東說,你不許讓隔壁那個月月準時交租的住戶幫忙修繕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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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的日子有多難,從古特雷斯秘書長這幾個月的表態里就能讀出滿滿的焦灼。古特雷斯向193個會員國發出緊急警告,稱聯合國資金可能在2026年7月前耗盡,面臨"迫在眉睫的財政崩潰"。他將當前的困境形容為一個充滿荒誕色彩的"卡夫卡式循環",預算縮減的陰影揮之不去,而國際組織的流動資金卻在持續枯竭。
這個比喻實在精準。聯合國明明是因為美國不交錢才揭不開鍋,結果按照現行財務規則,它還得把"未使用資金"退還給各成員國,哪怕這些錢壓根就沒收到過。這種"沒收到錢卻必須退錢"的死循環,逼得聯合國只能一輪接一輪地勒緊褲腰帶。2026年常規預算從2025年的37.2億美元砍到了34.5億美元,約2900個工作崗位被裁撤,接近五分之一的編制直接蒸發。紐約總部甚至連部分員工入口都關了來省電費。聯合國開發計劃署不得不把紐約總部近400個崗位外遷到德國波恩和西班牙馬德里,原因只有一個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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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著不給是一種籌碼,而"給你但有條件"同樣是一種籌碼。兩頭都占著便宜,這套玩法在華盛頓已經運轉了幾十年。根據聯合國憲章第十九條,會員國如果連續多年不繳納會費,就可能失去其在聯大的投票權。但美國每次都精準地把控欠款額度,既不讓自己觸碰那條紅線而丟掉投票權,又讓欠款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大,以此作為拿捏聯合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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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光按時交會費,還在聯合國框架下持續投入額外資源。比如中國通過南南合作信托基金等機制,在全球南方50多個國家支持了數十個發展項目,覆蓋知識、健康、環境等多個領域,受益人群超過300萬人。而美國這次照會中要求"叫停"的,恰恰就包括這類中國向聯合國秘書長辦公室所屬基金提供的資金。
這才是美國這次照會里專門點名中國的真正動機。它并不是真的關心聯合國的行政效率或者養老金制度,它擔心的是自己主動讓出的位置正在被別人坐實。我自己不干活了,但也不準你頂上來干,這種邏輯放在任何一個普通職場上都會被同事們嗤之以鼻,放到國際外交層面同樣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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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秘書長發言人迪雅里克的表態同樣意味深長。他表示,會員國分攤會費是"條約義務",古特雷斯已經在領導一場"相當大力度的改革"。這番話既沒有迎合美國,也沒有正面沖突,但言下之意非常清楚:聯合國是193個會員國共同的聯合國,改革怎么改、改多少,要由全體成員國協商決定,而不是某一個欠費大戶單方面開出的條件清單。
值得注意的一個時間節點是,就在美國這份照會被曝光的幾乎同一時間,第80屆聯合國大會主席貝爾伯克正在中國訪問,她感謝中方長期堅定支持聯合國和聯大工作,表示中國作為聯合國創始成員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在捍衛多邊主義、維護國際法方面發揮著重要引領作用。
王毅在會見中指出,面對逆風逆流要堅守團結合作正道,面對強權霸凌要守護公道正義。貝爾伯克和王毅討論的核心議題,正是聯合國80周年的改革方向。這個時間節點的"巧合"足以說明,在聯合國改革這盤大棋上,中國和歐洲之間正在形成某種新的共識基礎,而美國試圖用一份單方面清單來"綁架"改革進程的企圖,恐怕很難如愿。
國際秩序的運轉靠的是規則和信用,而不是誰拳頭大誰就能指揮一切。拖欠的賬本會說話,按時交出的每一分錢也會說話。長期拖欠會費、踐踏聯合國規章的行為,正在迅速侵蝕美國所謂的軟實力,其在國際社會上的聲望和影響力已經遭受了實實在在的損失。信用這東西,攢起來需要幾十年,透支起來卻快得很。今天你能用一份照會讓聯合國為難,明天聯合國的193個成員國也未必還愿意為你站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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