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暴雨頻發致2人死亡，百年排水系統亟待升級

極端暴雨正淹沒紐約市，但并非無解《紐約雨洪應對法案》將賦予各地市政機構管理雨洪所需的工具。氣候變化不是將要到來，它已經發生。皇后區居民在短短三個月內兩次遭遇的情形，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8月1日，一場破壞性強降雨導致地下室和商鋪進水，道路關閉，長島鐵路貝賽德站不堪重負，通勤者被困，皇后區東北部居民不得不在災后艱難收拾殘局。

僅僅12周后的10月30日，紐約市再次遭遇破紀錄降雨。街道被淹，下水道系統超負荷運轉，兩名被困在地下室的紐約居民死亡。

其中一名死者胡安·卡洛斯·蒙托亞·埃爾南德斯被發現死于華盛頓高地的公寓。這說明，即便是地勢較高的社區，在氣候變化加劇風暴的時代，也同樣缺乏足夠的安全保障。

遺憾的是，這并不是第一次發生類似悲劇。2021年“艾達”颶風來襲時，皇后區就有十多名居民喪生。如今，極端強降雨已成為紐約各地反復出現的常態。2023年《國家氣候評估》指出，美國東北部正經歷全國最頻繁、最強烈的降雨增長。

老化且不透水的基礎設施，進一步加劇了從曼哈頓東哈萊姆到皇后區霍華德海灘等濱水社區面臨的風險。未來25年，黑人社區的洪水風險預計還將上升最多20％。如果不能盡快建設挽救生命的基礎設施，只會進一步放大“紅線政策”留下的影響。這類政策實際上長期限制了少數族裔社區獲得住房貸款的機會，同時又把工業用地集中布局在有色人種社區，壓縮了建設高質量、大尺度綠色空間的可能。

顯而易見，紐約市現有基礎設施并沒有準備好應對這類降雨事件，而在氣候變化影響下，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常見、越來越嚴重。紐約人不該每次看到天色變暗，就擔心自家地下室、公寓、商鋪和地鐵站會不會被淹。

紐約市環境保護局正在推進的暴雨應對項目，以及全市11000座雨水花園，的確代表著雨洪治理的重要進展，但要讓紐約真正為更多降雨做好準備，還遠遠不夠。

幸運的是，現有的一項政策恰恰可以發揮作用。奧爾巴尼正在審議的一項立法，名為《紐約雨洪應對法案》，將為紐約市環境保護局提供應對日益嚴重雨洪問題所需的工具。該法案的核心，是在州法律中凡涉及“污水”定義之處，加入“雨水”的定義。

簡單來說，《紐約雨洪應對法案》明確了紐約州各地供排水機構——包括紐約市環境保護局——管理雨水的法定權限。在此基礎上，這些機構就可以建立更公平的激勵機制，推動綠色基礎設施擴容，并采取其他降低洪水風險的措施。

即便是在地下水位較高的社區，如果能通過項目支持在整個街區范圍內部署雨水種植池、改良型雨水花園和雨水收集系統等技術，也有望減輕洪災影響，讓人們在面對極端洪水事件時，承受更低的風險和成本。

美國其他多個大城市早已采取類似政策，包括華盛頓、西雅圖和費城。其中，費城在明確雨洪管理權限后，水務部門得以建立“綠色城市，清潔水域”項目。

到項目實施第六年，費城建設的綠色基礎設施已將雨洪溢流量減少17億加侖，幾乎達到最初預估的三倍，并帶動了430多個就業崗位。

成功的雨洪管理不僅能保護社區免受洪水侵襲，也能改善水體健康。紐約市主要使用合流制排水系統，這意味著雨水和污水通過同一套管道進入污水處理廠。而每逢降雨，雨水量都會超過處理廠承載能力，結果就是未經處理的雨水和污水被直接排入法拉盛灣、東河、哈得孫河和小頸灣等城市水域。

這些合流制溢流排放，是紐約市水質惡化的重要原因。非營利組織“拯救海灣之聲”發布的2024年《長島灣成績單》顯示，法拉盛灣內灣和外灣、小頸灣的生態健康評級分別僅為丙級和丁級。

該機構發布的2025年《海灘報告》還將皇后區兩處海灘的游泳安全評級都評為不及格。合流制溢流污染不僅給野生生物帶來危險，也威脅著依賴這些水域生活和捕魚的人群健康。

健康的藍色空間本身也是關鍵基礎設施。它們不僅滋養生物多樣性，也為長期承受高溫暴露的環境正義社區提供免費、自然的降溫與喘息空間。

紐約市必須用上一切可用工具，幫助居民和企業為極端天氣做好準備。通過《紐約雨洪應對法案》，州政府將有助于釋放大規模項目的潛力，更有效地收集和過濾不斷增加的降雨。

州參議院已在2025年以跨黨派支持通過該法案，預計今年還會再次通過。現在需要行動的是州眾議院。我們敦促州眾議院盡快審議這項重要法案，讓紐約真正具備應對強降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