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AIFUT大會,今天進入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
上午半天的環節剛剛結束,老規矩,我們想用最快的速度,把今天上午所有最值得看的內容和最精彩的瞬間,整理成一篇文章發給大家。
給昨天就一直跟著我們看的朋友們,也給今天才加入的你們。
在這之前,也想讓大家先看看我們的開場秀。
如果說昨天上午的開場秀《泥與電的詠嘆調》是一場碳基和硅基的同臺,那今天上午這場叫《童與夢的幻想調》,是父親、孩子、和機器人一起站在了臺上。
歌也非常洗腦,彩排這些天一直在我腦子里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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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開場,接下來我們來給大家看看今天上午都有哪些不容錯過的內容。
1. AJ:通往AGI的路是漫長的,但社區會陪伴大家一起探索
今天第一位上臺分享的,是WaytoAGI發起人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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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講的,是這個900萬人共建的AI社區這三年走過的路。
整場聽下來,最打動我的是兩條線。
第一條線是共建。
WaytoAGI的起點是2023年4月一個完全開放的知識庫。AJ當時寫了一篇文章,也用了我自己寫的一段話,說我們是非常孤獨的,希望有更多人和我們一起前行。
三年過去,這個知識庫已經有上億瀏覽,900萬用戶共建。
社區從知識共享走到知識共創,發起了AI春晚、離譜村、火種車這些項目,今年的AI春晚已經有1000多萬人觀看。
第二條線是陪伴。
她講了一個AI火種車走進偏遠鄉村的小故事。她們問一個怒江邊的小朋友有什么夢想,孩子說他想做翼裝飛行,在自己家鄉的怒江上面飛。
她們用AI幫孩子把這個畫面做了出來,孩子看完非常激動,說了一句讓現場都安靜下來的話。
因為我看見,所以我相信未來我也能飛。
技術的進步可以靠模型迭代,但人的相信,需要靠另一個人來點燃。
通往AGI的路是漫長的,但社區會陪伴大家一起探索。
2. 王智、沈今晶:當人人都有了AI加特林,人人都能拍電影了嗎
郭帆導演因為正在忙著拍攝《流浪地球3》,沒能來到現場,但他非常貼心地給在場的伙伴們準備了一條VCR,和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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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坐下的是《流浪地球3》的AI&pipeline部署人沈今晶,演員王智,還有作為AI勞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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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拋給她們的問題是我自己一直在思考的事,當人人都有了AI加特林,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拍電影了?
王智先給出了她的想法。她說作為演員,AI每天迭代的速度讓她驚嘆,多少都會有一些焦慮。但經歷了一段心理波瀾之后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好的表演還是人來創作的,目前AI生成的所有作品里,那種有血有肉、有靈魂的活人感,還是沒有辦法被復刻的。
我也問了她,像人和是人之間,那個鴻溝到底是什么。
她想了想說,是人來操作,人來創作。
是人,靠的是一個演員對于角色的閱歷,和他對于生命的理解,那種細節,目前AI到達不了。
這是一種人和人之間心靈上的共鳴,AI還學不會。
而晶晶則給我描述了一個非常具體的長鏡頭。
導演要一個伸縮炮加軌道,先把環境交代一遍,然后拉出一道門,主人公帶著某種情緒從門里走出來,走到椅子旁坐下,窗外剛好有一盞燈讓她的發絲帶上一道金色逆光,然后她轉身,給觀眾一個微微的表情,落下一滴淚。
整段戲可能就十幾秒,但每一秒都是有信息密度的,里面的每一個變量都是事先排練過、被壓縮進去的。
而這件事,今天的AI做不到。
她說她們用AI只能把所有條件用prompt精準到秒去描述,然后讓模型一次輸出4個,8個畫面。
我當時就接了一句,這不就是抽卡嗎。
她還講了一個讓我印象很深的細節。
《球3》里有一場戲,主人公小隊走進人類遺跡,里面有一盤凍了很久的餃子,既要讓觀眾一眼看出是餃子,又不能像我們日常見到的那種新鮮餃子。
這種很新的、在邊界上的東西,AI還做不到。而流浪地球之所以是流浪地球,恰恰是由千千萬萬這樣的細節堆出來的。
我還替大家問了給那些想用AI進入影視行業的創作者一句建議。
王智的回答很樸素,也很打動我。
先要好好生活,好好感知自己想要傳達的東西,當你活得足夠通透的時候,你一定會做出好的作品。
聊完這場我有一個特別強烈的感受。
Seedance 2.0一出所有人都在問AI能不能取代電影、取代演員、取代導演。但晶晶和王智選擇討論的是另一個更難的問題,為什么我們仍然需要好作品。
AI給我們的是加特林,但加特林從來不會自己講故事。講故事的,永遠是那個真正活過、真正感受過、并且愿意把每一個細節都堅持到最后的人。
3. 方漢:一人公司時代來了,AI替你干活之后,你還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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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上臺分享的,是昆侖萬維的董事長兼CEO方漢。
他的演講主題非常直接,一人公司時代全面到來,你能干什么?
他一上來就講了個笑話,大家原本希望AI幫我們洗碗刷盤,讓我們去干有創造力的事,結果現在AI在替我們做有創造力的事,我們還在洗碗刷盤。
這是個有些殘酷的現實,但方漢不是來販賣焦慮的。他給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判斷,AI時代有五種人難以被替代。
第一種是Storyteller,講故事的人。
他關注過一個北影畢業的編劇,AI視頻出來之后大多數從業者都抗拒,但這哥們特別擁抱。
因為編劇是影視行業里最倒霉的人,上有導演改本下有大明星改本,現在他終于不用伺候任何人,可以自己生成一部劇。
方漢說,AI短劇能不能爆,最后取決于的不是抽卡數,而是創始人手里那個本子是什么樣的。
第二種是Idea Maker,創造點子的人。
他強調有點子的門檻其實非常低。
喬布斯之前HTC早就發明了觸屏手機,而只有iPhone成了。
所以Idea Maker真正的門檻是執行力。現在有了Claude Code這類工具,一個人就能把idea變成結果。
第三種是Beauty Designer,定義美的人。
他引用一個藝術家的話,說視頻和圖像生成模型本質上都是對人類藝術尸體的堆積,最后一定是個縫合怪。
陶哲軒做過實驗,把數學難題丟給AI,解出幾道,回頭一查發現歷史上都有人用類似方法做過,只是人類自己記不住。
第四種是System Builder,造流水線的人。
一個好的Idea Maker不一定是好的System Builder,大家都在笑話OpenClaw代碼是屎山,因為Peter過于友善了。要做System Builder必須tough、必須mean。
第五種是范式架構師。
嚴格定義下人類歷史上只有牛頓和愛因斯坦。放寬一點,是Hinton、DeepMind掌門人和Transformer作者。AI暫時沒法替代這批人,只能極大加速他們。
最后他還給出了一個判斷。
現在最大的變化不是工種消失,而是學習曲線變得前所未有的陡。
他們公司里AI Coding時代之后老程序員全部煥發青春,因為代碼最后都得他們兜底。
最年輕的也還行,學習能力強。最慘的是中層執行者,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但他特別擔心一件事,老程序員不是第一天就變成老程序員的,是踩了很多年坑才變成的。
而以后AI時代的程序員,要么小白要么大神,幾乎沒有中間態。
講完方法論,方漢最后介紹了昆侖萬維的產品流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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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是四個全模態SOTA大模型,上層長出四條線。
海外短劇平臺DramaWave、音樂大模型Mureka、AI短劇創作平臺SkyReels,以及AI游戲平臺。
他在Mureka上多講了幾句,給了一個挺震撼的對比。
傳統采購一首音樂最低10萬塊,而今天每首AI音樂的推理成本不超過1塊錢,整整降低了10萬倍。
他相信在AI音樂時代,真正免費的音樂平臺一定會出現。
4. 鄭林:未來的電影不是終點,也不是起點,而是內容的一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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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場讓我非常有收獲的訪談,是和伴山文化的創始人鄭林。
他前段時間寫了一篇叫《未來1500天,影視行業的錢會被這1%的人賺走》的文章,將近2萬字,幾乎刷爆了我影視圈的朋友圈。
我讀了兩遍,里面有非常多的暴論。鄭林本人是電影學院導演系本科出身,做了20年傳統影視,既是投資人也是制片人。能請到他上臺聊AI對影視行業的沖擊,是我自己很想做的一場對話。
整場聊下來,最讓我有收獲的是兩個觀察。
第一個觀察是關于影視行業的錢到底花在了哪里。
鄭林給我算了一筆賬。一部中等成本的12集現代劇,單集400到500萬,總成本五六千萬。
在這五六千萬里,所有演職人員的工資占比超過60%。而我們真正在熒幕上看得到的服化道、美術置景、場景費這些東西,加起來只占百分之十幾。
他還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
影視最大的成本不是制作成本,是協作成本。
他用SpaceX做了一個類比。
火箭發射原本每公斤的成本是5萬多美金,SpaceX把它打到了3000美金以下,原因就是火箭里只有2%是原材料,剩下98%都是系統性流程。馬斯克重寫了那98%。
鄭林說電影的第一性原理就是塔可夫斯基那句話,電影是雕刻時光。但今天我們花在雕刻時光上的錢是小頭,花在組織協調上的才是大頭。
AI真正的機會,是讓影視更接近它本來的第一性原理。
第二個觀察是關于電影本身在AI時代要變成什么。
鄭林說原來的電影是一場閉卷考試。要花兩三年時間,幾千萬到上億的資本,到上映那天揭開考卷,觀眾喜歡就買票,不喜歡就不買。
他引用了姜文那句話,為了讓你吃這一口醋,我們要包一整桌的餃子。
但未來可能不一樣了。
他說未來的影視可能是一場開卷考試。
創作者可以很快地形成一些角色、一些小的故事,很輕便地投放到B站、抖音。哪怕只是一個幾十秒的短片,它可能會吸引一波粉絲。
久而久之,粉絲可能會呼吁說,我太想看到這幾個角色有一個更豐滿的故事了,能不能拍一部電影。到那時候,大家才開始真正去做這部電影。
他說了一句我覺得是這場對話最值得被記住的話。
未來的電影可能不是一個終點,也不是一個起點,而是內容的一個節點。
整場對話里,鄭林其實沒有在回答AI會不會顛覆電影這個問題,而是說明白當影視從閉卷考試變成開卷考試,創作者真正要練的能力是什么?
他在結尾給出了答案,三件事。
做自己、堅持、回到角色和敘事。
工具怎么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掌握角色和敘事的方法。創造角色,是未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這一點我特別認同,因為這三件事其實早就不只屬于影視了。
無論你寫文章、做產品、還是開一家公司,它都遵守同一套邏輯。
做自己、堅持、回到那個最原始的、屬于你自己的故事。
5. 李勇:AI玩具不該是工具,而該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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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午最后一位上臺分享的,是Haivivi的創始人李勇。
他的主題是用AI重塑玩具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李勇一上來就拋出了一個讓我有點意外的判斷。
他說現在市面上大多數AI玩具,本質上是一個會背唐詩的毛絨喇叭,或者一個能控制智能家居的入口。但Haivivi想給出的答案完全不同。
一款真正好的AI玩具,不應該是工具,而應該是朋友。
而把這件事壓縮到最底層,他用了一個詞,生命感。
要想有生命感,他認為,用戶長期喜歡一個AI玩具,從來不是因為它功能最多、回答最完整,而是在某個瞬間,忽然覺得它像一個活著的存在。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給生命感設的兩個反直覺指標。
一個是自主性。傳統玩具是被動的,你按下按鈕它給你反饋,你放下它它就歸于沉寂。但Haivivi想做的AI玩具是另一種東西。
當孩子睡著了、當用戶去忙別的事的時候,它依然在后臺整理你們的對話,反思,成長。
然后某一天它或許會突然對你說,“前兩天我留意到一個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突然想起你了。”
那個瞬間,關系就被建立起來了。
李勇說,那一刻用戶感受到的不是信息本身,而是原來在我沒找它的時候,它也在成長,也在積累,把我放在心上。
這就是自主性帶來的生命感。
另一個是有限性。
在所有人都在追求長上下文、追求海量記憶、追求消滅幻覺的今天,Haivivi 反而在做減法。
他們對生命感的極致理解包含了“有限的記憶”。
李勇說,全知全能的不是朋友,那是上帝。
真實的朋友會忘記你上周二中午吃了什么,但他記得你害怕打雷。他會搞混你小學同學的名字,但他一眼能看出你今天不開心。
所以 Haivivi 在做記憶系統的時候特意做了取舍。
有些事它會忘,有些事它會記得很清楚。
當玩具偶爾笨拙地說一句哎呀我記不清了,你再講一遍嘛的時候,那一瞬間它反而最像一個真正的朋友。
技術的終點,不該是冰冷的高效,而應該是溫暖的陪伴。
這些就是今天AIFUT大會上午場的所有內容了。
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獲。
我們還有安排的非常滿的下午場,有圓桌,有演講,還有好玩的電競賽,希望大家能看的開心。
下午場的總結,一樣會以最快的速度給到大家。
大家,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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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卡茲克,t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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