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策劃 | 書寫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澳門華章

澳門回歸以來，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在“一國兩制”方針指導下穩步發展，逐步形成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自主知識體系。自習近平總書記2016年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發表重要講話、中共中央辦公廳2022年印發《國家“十四五”時期哲學社會科學發展規劃》以來，澳門的高等院校、澳門基金會和學術團體作為知識產出、傳播和實踐的主體，在構建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征程上，從學科建設、智庫服務、文化傳承到國際對話等諸方面，都發揮了自身獨特的作用，呈現出多元化、本土化、交叉化與實務化的發展特點。

成績的總結

高等院校形成各具特色的學科研究優勢

2018年，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新的《高等教育制度》，賦予院校在組織、學術、教學、財政、行政和人事管理方面更大的自主權，為各高等院校按照自身的社會定位和科研戰略，發揮各自學科研究優勢創造條件。經過發展，自主知識體系的內涵在過去十年間呈現更立體的形態，充分凸顯了澳門自身社會經濟的特色。

澳門大學作為澳門規模最大的公立高等院校，自“5·17”重要講話發表以來，積極推動澳門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憲法與基本法研究中心、教育研究中心成為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伙伴基地；中國歷史文化中心成為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完成編纂《澳門文學編年史》等國家重點出版基金項目。在過去十年間，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除繼續主編由澳門基金會主辦的《澳門研究》外，還參加國際期刊《當代亞洲》和《國情導報》，以及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主辦《文化雜志》的主編工作。其中《當代亞洲》和《國情導報》的國際期刊影響因子達到頂尖期刊水平，《文化雜志》中文版被納入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而《澳門研究》也入選中國人民大學復印報刊資料的來源期刊，并被中國社會科學院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文獻中心收錄。中心定期舉辦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座談會；與澳門大學經濟學系合作，發布年度澳門宏觀經濟預測；針對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熱點議題，舉辦系列座談會。“十四五”期間，中心重點針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發展舉辦年度研討會；完成《澳門回歸大事編年（1999—2024）》《澳門志·地理分志》等項目的編纂工作。

2022年，澳門理工學院升格為“澳門理工大學”，成立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分設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中西文化研究所和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推動澳門經濟、社會、公共政策的實踐問題研究，同時通過《澳門日報》向社會推廣普及澳門歷史文化知識。近年來，重點關注澳門在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角色和作用，發表《故紙留痕——抗日戰爭時期澳門報刊資料選輯》等研究成果；開展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現狀的研究，與民間團體合作，展開口述歷史采訪，已完成采訪稿件字數超過100萬字。澳門理工大學在2024/2025學年推出文化遺產與人類學博士課程，結合多門學科和最新的應用技術和方法，提升澳門文化遺產研究的水平和質量。

“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是澳門理工大學的學術單位，也是澳門高等院校當中第一個專門從事“一國兩制”研究的學術單位。中心以《“一國兩制”研究》學術期刊為平臺，發表一系列“一國兩制”方針在實踐過程中呈現的新課題、新機遇，以及與熱點問題有關的學術論文，通過探討中央全面管治權、“愛國者治澳”、關于港澳問題《聯合聲明》的法律性質和效力、“一國”框架下的“兩制”關系等課題，大大豐富了“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理論內涵。發表《澳門基本法解讀》等主要研究成果，全面詮釋和解讀《澳門基本法》，揭示基本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共同構成澳門特區憲制基礎的本質特征。

澳門科技大學是澳門規模最大的私立高等院校，在學科建設上有自身的靈活性。在過去十年間，澳門科技大學建立起澳門傳媒研究中心、澳門知識產權研究中心、澳門會計研究中心等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伙伴基地，“國家語言文字推廣基地（復旦大學）澳門伙伴基地”更是澳門首個國家語言文字推廣伙伴基地。2021年，中國歷史研究院澳門歷史研究中心掛牌成立，旨在圍繞澳門歷史文化領域，與大學的社會和文化研究所展開協同研究，出版《澳門學》《唐廷樞研究》《鄭觀應研究》等。大學的可持續發展研究所與海峽兩岸暨香港學術機構合作，展開澳門消費者信心指數、消費者滿意度指數和雇員信心及滿意度指數等重要指標的編訂工作并定期向社會發布，對衡量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現況具有較高參考價值。

2024年，澳門旅游學院升格為“澳門旅游大學”，承接以旅游和款待管理為專業的高等院校的傳統，繼續發揮在款待及休閑管理學科，以及文化遺產管理研究方面的優勢。近年來，澳門旅游大學積極適應澳門休閑旅游產業發展新變化，聚焦款待溝通策略、演藝活動體驗、文化遺產管理、市場營銷管理、創新傳播等課題，結合數據科學技術，為建設智慧旅游城市探索方向，同時依托聯合國世旅組織世界旅游教育及培訓中心平臺，把研究成果融入各項面向中國內地、葡語國家以及發展中經濟體的培訓課程和技術實習之中，并展開由聯合國世旅組織委托的研究項目，提升國際影響力。

澳門城市大學目前主要通過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澳門社會經濟發展中心開展澳門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依托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伙伴基地平臺，圍繞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現實課題，例如灣區城市協同發展、協同合作、澳門與橫琴的聯動合作、灣區城市更新和遺產保護等展開研究，承擔澳門特區政府委托的咨詢任務，出版《社會經濟發展研究》《澳門城市研究》等學術期刊。

圣若瑟大學在建筑設計、教育研究和基督宗教研究方面進展尤其突出，特別是與內地和東南亞院校建立合作關系或聯合開辦課程；協助完成一批澳門歷史建筑的修復方案，部分獲得國際獎項；開辦澳門首個以精神健康為核心的社會工作碩士課程；與葡萄牙合作建立“澳門教區數字圖書館”項目；與北京教區天主教與文化研究所合作，從2024年開始在澳門舉辦年度“天主教研究青年學者論壇”，多方面構建起文明互鑒、文化互通的對話平臺。

澳門基金會發揮推動協調學術建設的功能

澳門基金會以促進澳門社會發展為己任，持之以恒推動澳門社會科學研究向縱深發展，特別是圍繞澳門學學科建設，團結澳門學術界，共同發掘澳門的學術寶藏，構建和夯實澳門本土知識體系?？梢哉f，澳門的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主要是圍繞澳門學學科建設來開展的。

澳門學根植于澳門歷史脈絡、文化形態與制度實踐，其作為一種自主知識體系，在構建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的總體進程中，不僅提供一個區域研究的個案，更為知識生產的方法論革新貢獻了澳門智慧。

澳門學在我國哲學社會科學中的獨特性，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深耕跨文化對話知識范式領域。澳門作為400余年中西文化交流歷史的橋梁，形成了以粵港澳基層社會為基礎、以中國和西方民俗信仰并存為表征的復合結構。在我國推動文明交流互鑒、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當代語境下，澳門學提煉出的“共存共生”解釋框架，能夠為全球跨文化研究提供有別于西方中心主義與沖突論的敘事。二是澳門學的自主性源于其對“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理論化能力。作為“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先行示范區，澳門在回歸后實現了經濟跨越式發展與多元社會和諧共治。澳門學立足于本土治理經驗，系統梳理了中西法律融合、社團社會運作、多元族群整合等機制，形成了小型開放經濟體在國家主權框架下實現高質量發展的知識體系。這種從具體實踐中提煉的中國方案，對于豐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理論、發展區域治理學說具有不可替代的學術價值。三是澳門學的學科發展，為構建“以中釋西”的話語創新平臺提供范例。長期以來，關于中西關系的研究多受制于西方理論的話語主導。澳門學憑借其深厚的嶺南文化底蘊與完整的中葡文獻檔案，具備從中國視角重構早期全球化史、翻譯史與科技交流史的潛力。通過發掘澳門在中國近代思想啟蒙、制度轉型中的節點作用，澳門學能夠將中國經驗從被動的“被解釋對象”轉變為主動的解釋主體，助力我國哲學社會科學打破西方學術的話語壟斷。

基于澳門學的獨特性，澳門基金會在2018年組織相關專家學者召開“澳門學學科建設協調會議”，草擬了《澳門學學科建設工作綱領》，提出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愿景、目標、策略和工作規劃建議，強調澳門學是一門結合澳門的歷史文獻資源與當前的社會現實，通過人文社會科學各學科和研究領域交叉審視的方法而產生的綜合性學科，以歸納澳門發展的基本規律為學術目的，并以這些規律作為預視和描繪澳門未來的學術指引。2020年，基金會委托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展開《澳門學學科建設規劃綱要》研究，提出以學科體系建設和學科平臺構建為切入點，帶動澳門學全面發展，用以構建澳門本土知識體系和話語體系，解決現實問題、服務澳門長遠發展，最終形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澳門學流派。研究工作完成后，基金會根據自身職能以及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實際情況，通過提供財政支持和舉辦活動，落實《綱要》提出的可行性建議。

新型智庫建設取得積極進展

對照《國家“十四五”時期哲學社會科學發展規劃》的要求，澳門特別行政區在建設新型智庫方面取得顯著進展，其中澳門學者同盟、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和澳門經濟學會比較突出。

澳門學者同盟是澳門社會科學界的愛國愛澳骨干社團，自2006年成立至今，一直致力于凝聚澳門社會科學界力量，為澳門“一國兩制”事業行穩致遠貢獻智慧，促進澳門的學術繁榮，成為一個匯聚澳門社科理論界人才、專業覆蓋面廣泛的學術社團。澳門學者同盟近年實現從“學術共同體”向“學術、智庫及輿論服務平臺”的戰略轉型，以提升學術專業化水平為導向，配合中央港澳工作決策部署，聚焦“愛國者治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等重大課題，召集澳門社會科學界參與研討、開展課題研究、撰寫文章，及時傳達全國兩會和中央文件精神，凝聚社會共識。此外，定期舉辦青年沙龍和交流活動，加強澳門與內地智庫交流合作。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在1997年成立，致力于因應澳門社會發展和居民關心的重大社會問題開展課題研究。近年在澳門基金會的支持下，定期展開澳門特區政府施政滿意度調查；制作《澳門特區發展策略分析報告》，探討澳門當前社會發展狀況，提出相應建議方案；舉辦“齊為澳門動腦筋”座談會，收集施政意見，豐富調查研究內涵。自2015年起，中心每年實行暑期實習生計劃，為大學生提供了解研究機構工作的機會，并要求實習生在培訓結束時提交一份專題研究報告，為培養澳門年輕一代人才創造條件。經過多年經營和發展，中心的智庫角色從以往僅供中心內部或特區政府個別部門參考，轉型至特區政府、企業或社團主動聯絡，由中心針對特定的研究課題提供意見或政策建議。

澳門經濟學會于1990年成立，長期以來有針對性地展開一系列專項課題研究、學術研討、研究出版等活動。目前，學會定期舉辦澳門經濟論壇、“澳珠合作發展論壇”“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施政集思會、澳門經濟論文比賽、澳門經濟人才研究培訓班，出版《澳門經濟》學術期刊等。其中，自2017年開始，每月發布《澳門經濟景氣指數》，有助于識別短期經濟發展短板，為調整政策提供依據，以應對就業、旅游、消費信心等當前的社會經濟挑戰。

貢獻和特點

自“5·17”重要講話發表以來，澳門高等院校成為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主力軍。高等院校結合自身定位，逐步建立起支撐哲學社會科學發展的學科體系，并在新興學科與交叉學科領域取得突破。澳門基金會積極推動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建設，特別是澳門學學科建設，澳門學者同盟等學術團體成為智庫建設和社會服務的推動者，通過積極搭建學術與政策之間的橋梁，推動知識體系回應發展所需、服務社會所需。在這個過程中，作為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澳門學，已經完成從學術概念的討論到學科建設的過渡。

過去十年間，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構建呈現出以下鮮明特點。

一是學科支撐體系日趨完善，特別是以憲法和基本法研究為骨干的法學、以澳門本土歷史為骨干的歷史學、以區域經濟和研究為重點的經濟學，以及文化遺產學等學科已形成系統的研究力量，成為知識體系的支柱。各高校依托重點研究基地，形成了學科集群效應。

二是交叉學科與新興領域活躍，特別是針對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特征和熱點課題，迅速發展起文化遺產與人類學、旅游管理與數據科學、社會指標與可持續發展、區域合作與公共政策等交叉領域，有效地回應了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和轉型需求。

三是本土知識體系逐步成型，特別是澳門學作為綜合性學科被明確提出并持續推進，涵蓋歷史、文化、法律制度、政治制度、經濟和社會治理等多維視角，在學術平臺、學科隊伍和學科傳播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系統梳理和歸納澳門發展脈絡，構建起本土話語體系。

四是學術團體智庫功能與社會服務的深度融合。學術機構不僅開展理論研究，更通過指數發布、政策評估、民意調查、公眾講座、輿論導向等形式，推動知識成果轉化為社會治理工具，提升澳門社會科學研究的現實影響力。

五是國際化與區域化雙向推進。高等院校、澳門基金會和學術團體近年積極與葡語國家、粵港澳大灣區和外地同業建立合作關系，展開共同項目，在推動中外文明對話、區域協同研究等方面發揮獨特作用，并打造了一批品牌學術活動。

當前的挑戰

與此同時，當前澳門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也面臨一系列挑戰。

一是學術共同信念有待深化。澳門學術界首先必須體認到構建澳門學的可行性和現實的必要性。這是構建澳門學學科體系的先決條件。在過去十年間，澳門學術界在這一方面的共識與以往相比雖有所提高，但問題意識、范式意識和目標意識仍有待加強。

二是文獻運用的缺失。這是澳門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長期存在的一個問題，當中既有信息管道不暢通、檔案文獻挖掘不足等客觀原因，也有研究力量薄弱分散、認識不足等主觀因素，導致選擇性使用文獻，甚至斷章取義的情況時有發生，使不少研究結論錯失展現機會，也無助于知識的增量和提質。

三是基礎研究、田野調查有待充實。在一些文獻資料相對缺乏的領域，研究成果的深度明顯不足，除了因為現代化的統計體系起步較晚外，還由于長期以來學術界對基礎研究和田野調查沒有給予足夠的關注和重視，造成目前厚古薄今、學術領域發展不平衡的狀況，也導致新型智庫在尋求功能延伸時遇到困難。加強基礎研究和實證研究，為現實發展提供實質的智力支撐，是當前澳門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一項重要任務。

四是基本的學術框架有待形成。應該研究什么、對研究對象提出什么樣的問題、如何提出問題、以何種方法研究、如何解釋研究所得，是構建澳門學過程中必須解答的問題，唯有解決上述問題，才能使澳門學成為一門成熟的學科，有可能建立起一套自主的知識體系。

五是研究力量有待加強。澳門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仍存在階段性、間歇性、業余性的現象，課題重疊、結論重復也是澳門學術活動的常態。盡管近年澳門研究隊伍逐漸壯大，但就某一問題長期系統跟蹤研究的人并不多，智庫組織目前的工作也以引導社會輿論、嘗試解釋社會現象為主，但因基礎數據不扎實抑或認識不足出現錯誤，提出具有可行性和說服力的政策倡議能力仍相對薄弱。

未來展望

展望未來，我們認為，應以引領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走向高質量發展為目標。從短期而言，以引導學術規范為出發點，爭取澳門的社會科學研究項目與國家社科基金對接，接受澳門基金會資助的學術項目今后也須通過新的驗收機制。從中長期而言，我們認為應該加強以下幾方面的工作。

一是樹立積極、正面的學術價值導向。建立澳門歷史的宏觀敘事，總結澳門社會的發展規律和“一國兩制”實踐的成功經驗。這些也是澳門學學科建設的最終目的。以不同的學術取向和態度去建立敘事、總結經驗、構建體系，會得出不同的結果。因此，體現澳門的核心價值、展示澳門居民的人性光輝，是建立澳門敘事、講好澳門故事、構建自主知識體系應該堅持的重要標準。

二是大膽的理論創新?！耙粐鴥芍啤北旧砭褪钦卫碚摰耐黄坪蛣撔?，具有特殊性。如何主動設置學術議題、原創性地提出標識性概念，值得探索。強化學科交叉與創新，尤其在數字人文、智慧治理、遺產科技等領域培育新的學科增長點，是今后構建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道路。通過深化與內地和國際學術網絡合作，助力構建澳門學的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形成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創新，使澳門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體系和澳門學學科建設具有實在、實用、實效的理論意義、實踐意義。

三是科學和嚴謹的研究方法。這對于澳門學學科建設而言，尤其具有現實必要性。澳門學作為一門有關澳門全部知識的學問，決定了它的研究方法是多學科、跨學科的。我們應該在總結、綜合不同學科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加強青年學者培養與學術梯隊建設，培養多學科的研究人員和建立多學科的研究團隊，共同探討澳門學的研究方法和學科框架。

四是追求有意義的知識增量。在自主知識體系構建過程中，我們要追求有意義的知識增量。要產出有價值的知識不外乎兩種方法，一種是通過知識產出的量變逐步形成，另一種是在開展研究時便重視研究發現，設法進一步解答延伸出來的問題，盡量壓縮學術研究結論的階段性。只有科學嚴謹的研究方法才會產出有高質量的知識增量，才能使知識增量回歸其原意。壓縮學術研究結論的階段性并不表示我們在追求知識產出的一勞永逸，事實上也不可能達到，但純粹追求知識增量而不重視知識素質，不但經不起學術的檢驗，而且只會使自主知識體系的建設原地踏步，造成資源浪費，重新認識知識的成本也會大幅增加。

結語

“5·17”重要講話和《國家“十四五”時期哲學社會科學發展規劃》，是構建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的基本依據。澳門各高等院校、澳門基金會和學術團體通過以建設澳門學學科為目標的多元化學科布局、交叉研究開拓、社會服務嵌入與國際對話拓展，逐步構建根植本土、面向世界、服務社會的自主知識體系，為國家哲學社會科學繁榮發展作出澳門貢獻。在我國哲學社會科學邁向高質量發展的時代潮流中，澳門學以其深厚的文化共融底蘊、獨特的制度實踐以及豐富的歷史文獻資源，為構建中國自主知識體系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微型實驗室”。唯有把澳門學學科建設與高質量發展相結合，澳門的學術建設才能更進一步。推動澳門學從區域研究走向普遍性理論構建，既是我國哲學社會科學繁榮發展的內在要求，也是澳門在以中國式現代化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擔當獨特使命的應有之義。

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主席 吳志良

澳門基金會首席顧問高級技術員 陳震宇

來源 ：中國社會科學報

責任編輯：郭飛

新媒體編輯：常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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