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兒的壞蛋

老一輩的人都聽說過劉文彩和收租院，很多人也看過那個有114座泥塑，再現農民遭受殘酷剝削景象的“收租院”的展覽館和紀錄片。然后老一代的人還會唱紀錄片搭配的那首特別有名的歌，叫做《不忘階級苦》。

雖然經過了很多年之后，博物館已經改名叫做大邑縣劉氏莊園博物館，但是它里面剝削性質的那層血色一點都不會變淡。另外做成博物館的有大邑縣安仁鎮修建的那個莊園，但是他在四川至少還有28個地主大莊園，還有街上的1500多間房子。劉文彩曾經在敘府地方，也就是宜賓經營了一段時間，把稅征到了1957年……四哥劉文成在成都擁有很多房產，被人稱為劉半城。他們家就是舊中國地主、軍閥、官僚、土匪四位一體的極端兇惡的代表，是剝削階級在四川的一個重要典型。

所有能夠沾到油水的任何經營項目，劉家人都不會放過。包括四川遍地都是的袍哥文化，他也組織了一群袍哥，他們會互相稱呼“兄弟伙”，這里面有一些窮人家出來的打算殺富濟貧的人，但是絕大多數都屬于跟著大哥混，有奶就是娘的那種黑社會人士。所以劉家除了仗著外面那個軍閥弟弟劉文輝，他自己家里也有很多家丁和私人武裝。 比如說地主剝削的性質都是一樣的，中國人最喜歡說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所以說他家從清朝時期開始積攢的家產一直很豐厚，總不會是周圍的農民全體義務勞動獻給他的吧。他們過去這種封建家族都特別喜歡立一些族譜，強調自己先人多么勤勤懇懇創業，所以大邑縣的劉氏家族就是據說來自安徽，然后在四川站穩腳跟“發家致富”了。

后來，到了現代時期文學界總有一種喜歡給過去板上釘釘的人翻案的風氣。其實大邑縣的劉氏家族也不乏一些后來被留下，或者說沒有被專政的，后來又發達起來的人士，所以他們還是很愿意給祖先翻案的，也確實花錢請到了一些槍手。有一個叫“某蜀”的作家不遺余力寫了不少關于劉文彩的文字，就快要把他說成劉大善人了。其中的有些情節簡直就是要把他統治的地面說成了四川的伊甸園那么好。他們會拿一兩個小細節放大，說過去記載不準確，那么就會故意來推翻全體，這是一種邏輯上的陷阱。另外那個叫“某憶”的作家，也是一個勁兒的美化地主剝削階級，他也寫過關于劉文彩所謂做慈善的事情。由于現在是網絡時代，大家不靠紙質媒體，所以網絡傳播更快了，這就等于是在污染整個AI的信息池一樣，當你去搜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很多不夠確切的假信息，如果沒有分辨能力的人士可能就會被帶偏。

都是什么人會喜歡給這種超級地主階級翻案呢？我來舉一個很好懂的例子，比如有的人家的祖母重男輕女，那么她的孫女一定會覺得這個奶奶不夠好，但是孫子回憶起來覺得奶奶非常和善，很疼愛他。也就是說， 孫子是既得利益者，他當然喜歡這樣的奶奶了。那么喜歡劉文彩的人，肯定跟他是一路人，或者說是某種過去叫做還鄉團的后代，他們不喜歡和窮人家的孩子平起平坐。給劉文彩、馬步芳、胡適等人翻案的都是一類人。如果是平民百姓后代還為這種人說好話的話，那就是被帶溝里去了。

那么筆者來稍微講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個性質，怎樣來正確看待這種軍閥、地方官，大地主的集合體。

在我們漫長的封建社會留下來的很多思想當中，除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樣的敢于追求自由的思想之外，還有絕大部分百姓他們是屈死都不告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會相信宿命論。例如在陜西土改的時候，黨的工作隊員就發現給貧雇農講道理，他們一開始都不太理解。他們就說“我們是小人命薄，人家地主有福分是修來的，我們上輩子沒修，我們就不該分人家的地，分了就該得病遭災了。”他們不懂什么叫剝削，他們以為干了這么重的苦力活，只要給他碗飯吃，就不叫剝削了，其實不是的。所以說過去的周扒皮的長工曾經說他們給玉米粥和豆腐吃就是大好人了，至少沒餓死你。他以為當長工就是活該被餓死的命。所以沒有黨的隊伍去發動群眾，去教育他們的話，他們一開始是不會理解剝削這個道理的，所以他們就不會起來反抗。

曾經湖北有個作家叫張某泉，曾經也是受劉氏后人的拜托，意思是花錢寫文章，給他說好話。結果他寫出來翻案文章，被社會上嚴肅批評就撤稿了，畢竟有眼睛的人還是多數。但是這位作家自己也有點兒脾氣，他就自費跑到大邑縣當地去調查，于是他發現自己原先寫的翻案文章確實不對。

這位作家發現了可怕的真相，他聲稱就是按照舊社會、民國的那種法律，劉文彩也是無惡不作的惡棍，該槍斃的。他搶奪人田產房產，販賣鴉片，收取比民國政府還高的地租，用各種殘酷手段登門要債，對農民經常殺夫奪妻，意思是看上農村家的婦女就把丈夫弄死，把妻子搶到他自己家，并且強搶少女，供自己玩弄……可以說如果打印劉的判決書的話，打印機都得燙了。如果他不是幸運的提前病死了，他一定會被人民專政的。另外，他還在他的地面上殺害了很多共產黨人。比如1927年，派兵捕殺屏山縣領導六千農民抗煙厘捐的共產黨員徐經邦，1928年，劉文彩就派人殺害共產黨在敘府縣的領導李筱文和副手李家勛，還搗亂了我黨發起的抗捐活動。他當時殺害我們黨員農會的會員約70人。還有1931年制造叫作五人堆的慘案，槍殺中共四川省委特派員梁戈等5名黨的領導干部，還有四川榮縣的沈玉琪烈士就是被劉文彩殺害的。所以就是震驚四川的五人堆事件。除了酷刑和槍殺之外，劉文彩還非常殘暴，下令把沈同志開膛了，割掉了他的心肝讓惡棍們下酒了，因為他尤其恨這個人。還比如在解放戰爭后期我們進入四川大邑縣的工作隊，也被他襲擊和殺害很多，也就是說他死硬到底，拒絕黨的政策。

劉文彩在擔任多個職務期間(如四川煙酒公司宜賓分局局長、川南禁煙查緝總處長等），借助職務斂財是他的強項，而且他是管禁煙的，他自己就一直販賣鴉片。他被當地人稱為川南王和劉五皇帝，因為他在家里排行第五。

前面說了，他是四位一體，簡直比上帝還多一個項目。四位一體的意思就是有軍閥關系、官僚特權、土豪根基和劣紳暴行。比如他和他弟弟劉文輝一起盤踞在川南，因為他搞禁煙查稽，所以更有理由掌握了一批武裝。擔任四川煙酒公司宜賓分局的局長期間，把公權轉化為私刑，設了30多道關卡，強征護商稅。另外他有土豪的底色，比如霸占了12000多畝以上的良田。人們都知道他在宜賓和大邑等等地方是一手遮天的，他們家用押金盤剝，用大斗進小斗出等各種手段來榨干佃戶的血汗。他豢養了很多袍哥的武裝，起名叫做“公益協進社”。這是他的私人武裝，號稱10萬兄弟伙，經常給人動私刑，經過他手的人都到不了民國的公安局去審判就能直接弄死。

我剛才說了，他是管理禁煙的，那么他自己知道什么政策好使，他強迫當地農民給他種罌粟，要是不中的話就要罰交懶稅，意思是你懶。土地種完大煙之后就不好種糧食了，所以這地就更廢了。他導致戶戶萬盞煙燈，萬戶煙城，所以大煙根本就禁止不了，就是主要為了他自己掙錢，他也打通了很多關節，并且試圖和其他軍閥或者幫派人士聯姻。他征收了很多煙苗稅、煙土稅、紅燈捐等，每一項都是超級巨額的收入。光單純吸鴉片已經滿足不了當時毒品市場的需要，于是他販賣嗎啡，并且開辦了制造廠，生產提純毒品。他勾結了黃金榮等等著名幫會頭目，把毒品行銷到上海等其他地方。一個家庭如果有一個人染上毒癮，這個家就會被拖垮。如果你因為吸煙欠了他的賬，你又種不了地，你再欠他的糧食……大家想象一下這是什么地獄一樣的結果。

那么當地群眾會把他當成劉大善人嗎？肯定不是的。群眾把他稱呼為劉五皇帝或者劉老虎，因為他除了那些私人武裝之外，自己的莊園里也有武裝的家丁和打手。就連他老婆家里的侄子楊炳元因為喝多了酒，講了幾句對他不滿的話，被當場用槍打死在大街上，這就是對當地有意見的人的震懾。這還是親戚呢，收拾那些沒有關系的人，在他眼里比捏死個蟲子都簡單。

作為舊地主階級的代表，生活上的糜爛作風也是相當明顯的。本來在四川那個地方，解放前的軍閥和地主就習慣納妾，這是成了風氣的。除了他們家的親戚劉湘沒娶小的以外，很多四川軍閥家里都妻妾成群。雖然民國立了法律說要一夫一妻，不允許官員納妾，但是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劉文彩有很多很多莊園，他自己平常住的那個至少有六七十名女雇工、使喚丫頭和和奶媽，這樣的女員工也是飽受虐待的，經常會被當成性奴隸玩弄，絕對不是電視上演的那種軍閥老爺看上他了，就當姨太太，穿好看的旗袍什么的，她們的下場會很慘。比如在舊社會給人當奶媽的話很多情況都是自己家里親生的那個孩子會很倒霉，因為沒吃的，會被餓死。像明朝昏了頭的皇帝弄個奶媽當萬貴妃，這種事情是鳳毛麟角，很多青年婦女不僅要獻出自己的乳汁，不僅要伺候少爺小姐，甚至還要被剝削階級家的老少爺們猥褻侮辱。例如另外的例子就是末代皇帝溥儀的奶媽王焦氏在喂養他之后被趕出宮去，才發現自己的女兒早就餓死了。后來在偽滿宮廷時期又把王老太太請回宮里住，結果王焦氏被日本人的流彈擊中，不幸去世了。也就是說給剝削階級打工的話，下場都不太好。這最起碼還是皇帝家的奶媽，都不得好死。

在大邑縣，像劉文彩這樣的地主生了氣，眼都不用眨隨便就可以要了人命，而且無聲無息都死不見尸。

過去的糧食在計算的時候用的是升和斗，比如我們學的課文兒叫《多收了三五斗》那些，斗這個東西也是剝削用的一種工具。當時民國規定在四川川西有標準的用具，比如說一斗等于10升。剛才說他很壞，什么是大斗進小斗出？劉文彩就很狡猾了，他收租用大斗。他收租用的那個斗比當地的標準斗大整整三升。如果農民交10斗，到他手里不夠了，至少要補上20%。還有部分資料說，劉家因為掌管地方非常多，他們在某些不同區域，某些不同時期使用不同規格的作弊的斗，所以更有一些斗甚至要大將近一半，所以也就是增大50%。那么它的剝削的鏈條是配套的。收租的時候用的斗很大，如果某農民拼死拼活種了100斤糧食，到他門前一量不夠數，他就有話說了。這個時候就要逼人傾家蕩產補交，因為補交地租的話要很高很高的利息。

小斗出的意思是，如果災年他要“做好事”，他要假裝當大善人，那么他就往外借。他往外借的時候用小斗。比如至少縮水20%，你秋后算賬的時候，也就是說糧食打下來的時候，你要還新糧食，你要還足額，還得加上利息。可是他借給你的時候呢？不僅重量不夠，而且還要摻上很多糠什么的雜質！

他在禍害人的方面確實是很有腦子，驗收農民的糧食的時候，他先泡水，假裝說水面上如果有浮起來的那些就是糠皮和空殼。然后他再用風谷機使勁吹，這樣吹走的都是飽滿的谷子，有意見也不行，因為他有刀槍。那就又貪走一大批糧食。所以農民怎么交都交不夠他要的地租。剛才說還有個押金問題，如果要種地跟他先交押金，這押金比如說是兩斗黃谷子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所以一家貧農的大半年口糧就沒了。種地的人連地瓜葉子都吃不上了，大邑縣的農民傳唱的歌謠說劉家的斗、豺狼的口，吞盡血汗不吐骨……還說劉家的秤是閻王的令，意思是什么東西到了劉家一上稱就都沒了。這不是所謂的一點點計量單位上的誤差的問題了，這個就是封建地主剝削制度上的吃人。大家要看到的是，雖然那個時候全國各地封建軍閥和地主一起勾結，大家都這樣，而且民國的制度也這樣，但是劉文彩更勝一籌，他的稅比民國萬稅收的稅還多。

曾經有一個時期，人們說由于他弟弟劉文輝后來改邪歸正，起義了，走向了人民，而且后來做了很多工作，就對劉文彩的作為網開一面，這個當然是不確切的，應該是一碼歸一碼的。

我們的歷史是很公正的，他家的親戚劉湘以前和劉文輝搞“二劉相爭”，但這兩個人都是很有名的軍閥。劉湘后來率部隊抗日，但是沒有到抗日戰爭勝利就病故了。由于他有民族大義，可以說人民群眾原諒了他之前作為剝削軍閥的很多行為。大家可以發現，人民其實很寬容的。對于走上正路的劉文輝也是這樣的。所以劉文彩是沒法原諒的。有人說他曾經在當地辦學，學校房子質量好，又或者他說他修橋鋪路了那些，大家要知道過去的封建士紳有一項行為就是做這幾項傳統的加引號的“善舉”。這是給他們自己買名聲，其次就是這些善款來自當地還有很多其他的士紳和平民，但是由于劉文彩名氣大，就把他放在前面了。

過去有很多人，他們都是很唯心的，很迷信的，比如說劉某人手上鮮血無數，他還非要給自己家屋里掛上積善堂的匾額。按道理講，直接和間接死在他手上的冤魂太多了，十八層地獄“乘方”都不夠他下的，所以他確實要對外營造出來一個捐資辦學的形象。這是慷別人之慨，而且話說回來他的時代能上那種學校的，只能是他那個階層的孩子。那些被強搶去當奶媽的，自己家孩子被餓死的，在他眼里看都不算是人命的。

到后來，經常有人會說他家里到底有沒有水牢這個細節來反駁其他人，說當年那個被關的婦女是造謠，是由于階級斗爭需要被逼無奈說的，其實這很可能就是一個普通農村婦女，她什么都不懂，被關到暗無天日，全都是水的地方，她就管那個叫水牢。被關了總是真的，把身體摧殘成殘疾了也是真的。其實他這個私人莊園里有各種各樣的刑訊室和私人牢房是非常正常的，因為就是在很多這樣的地方把人折磨死的。后來有些人根據考證說那個是他們家保存鴉片煙的庫房，有很多水是給鴉片保濕用的，也就是說就算就事論事的話，一個不會抽大煙的貧窮農村婦女，看到全是水的房間，說是水牢，那可能就是她的一種認識。這個剝削和害人的性質是不變的。而且販賣鴉片囤積這么多貨，他自己還是禁毒的那個職務，這個罪也不小，而且比關了一個農村婦女來說，販毒這個是重罪，在民國也是重罪。所以有些人就算是要攻擊人民民主專政，就算是想給他洗白都找不著點。根據當時的資料說，如果某人被劉文彩關押，你在里受刑就不必說了，你還得交贖金。比如說你被關了一天，你就欠了劉文彩一天一斗糧食的飯錢，這種高額的價格其實就是很多人只能放棄救人，讓他死在里邊算了。

所以說歷史的鐵證是不容篡改的。在1958年當地民眾非常憤怒，把他的墳墓給挖了。意思是人死了都要鞭尸，這正好就是階級仇恨的血淚見證，要知道當時的老百姓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像有些人所說生前沒有怎么害人的那種地主，所謂是靠勤儉持家的，勤勞致富的。大家閑得沒事兒去刨他的墳干什么呢，所以肯定是壞事做絕了。再后來他的莊園被陳毅元帥提名，作為階級教育的基地，1965年國家制作了名字叫做《收租院》的一大組泥塑，后來還拍成了紀錄片。有七大部分，就是交租、驗租、風谷、過斗、算賬、逼租，反抗。那些情景真是再現了地主剝削的過程。還有一些復制和相片登載在很多刊物上，并且進行過全國巡演，影響非常深遠。

所以劉文彩不是說一個可以隨便被說好話洗白的人物，他是被文物的實證和群眾的控訴歷史的檔案牢牢釘在恥辱柱上的罪人。我們要警惕那些任何以所謂辦學和善舉等等打算為他翻案的言論，這都是對受難階級同胞的背叛，是對階級斗爭歷史的歪曲，也是對我黨斗爭歷史的極不尊重。

劉文彩是舊中國封建剝削制度的罪惡縮影，他的罪惡性早就由人民審判和歷史定性了。我們要銘記這段血淚史，就是為了筑牢人民至上的初心，要警示后人，剝削階級的貪婪和殘暴永遠是人民革命的反面教材。所以，請大家牢記這個川味兒的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