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我是一艘被困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3月14日，我被困的第15天。
中國叫停成品油出口，日韓越急成啥樣？我在這片海域全看到了
我叫“海洋之星”號，一艘30萬噸級的超級油輪。15天前，我滿載著伊朗的輕質原油，正要駛向日本的川崎煉油廠。然后炸彈就落下來了。
美以的F-35從我頭頂呼嘯而過，伊朗革命衛隊的快艇在海面上拉出白色的水痕。霍爾木茲海峽被封了，不是官方宣布的那種封，是實打實的沒人敢過。我的船長把錨拋下去的那一刻，嘴里罵了一句：“完了，這趟白跑了。”
我當時還不知道，我的被困，會像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壓垮半個東亞的能源鏈。
我船肚子里那200萬桶原油，本來是打算3月底送到日本的。日本近90%的原油從中東來，其中七成要走我身下這條海峽。現在我被困在這兒，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急得3月12日就宣布準備釋放國家戰略石油儲備。
可儲備有用嗎？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最清楚一個道理：原油是原油，汽油是汽油。日本那些煉油廠，平時缺油了就找中國買點現成的成品油調劑一下。現在中國閘門一關，手里攥著再多原油，也變不成卡車輪子底下的柴油。
說起中國那個決定，我是3月11日晚上聽隔壁那艘中國油輪說的。它本來要運一批成品油去越南，結果接到通知：所有沒完成清關的，一律停。
“優先保障國內供應。”那艘中國油輪跟我說這話時，語氣里沒什么波瀾。它說它理解，14億人等著用油，工業機器不能停，換誰都這么干。
我當時就替越南捏把汗。那個國家，最近幾年風頭正勁，三星、富士康都往那兒跑，號稱要替代中國制造。可替代得了制造，替代得了能源嗎？
越南的事兒，我是3月10日聽一艘從海防來的散貨船說的。它說越南工貿部當天發了個緊急通知，呼吁全國人民居家辦公，不能居家的就坐公交，非要打車的就拼車。
一艘散貨船不懂什么叫居家辦公，但它懂一件事：越南國內汽油價格兩周漲了30%到40%，河內的加油站排起長龍，有人拎著塑料桶去搶油。那個畫面，它說它只在戰爭電影里見過。
我想起去年見過的那艘越南船，它跟我說它們國家極度缺煉化能力，汽油柴油全靠從中國進口調劑。我當時還想，這不是挺方便嗎？鄰居就在旁邊。現在鄰居的閘門關了，這鄰居，就變成最遠的距離。
日本和韓國比越南有錢，可有錢也買不到油。
3月13日，一艘韓國的LNG船從我旁邊經過，它說韓國總統李在明準備重啟石油價格上限管制，這是29年來的第一次。政府還要嚴打囤積居奇，抓到就判刑。
另一艘日本船告訴我，三菱化學已經開始減產了，因為石腦油不夠用。石腦油是什么？是造塑料的原料，是工業的糧食。連糧食都沒了，還談什么制造業競爭力？
我當時看著這兩艘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謂發達國家，所謂工業強國，在能源面前，全都一個樣——沒油，就是沒命。
最諷刺的一幕，發生在3月11日。那天我正聽著收音機里的新聞，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宣布對16個國家發起“301調查”，名單里有日本、韓國、越南。
這些國家前一天還在盼著美國救命，結果等來的是一刀。我當時差點笑出聲來——一艘油輪都知道什么叫趁火打劫，美國不知道？
后來我琢磨明白了，美國是真不知道。頁巖油革命之后，它自己就是個產油大國，中東打成什么樣，它不在乎。油價越高，它的能源巨頭賺得越多。救盟友？那是上個世紀的事兒了。
今天是3月14日，我還困在這兒。我的船肚子里那200萬桶原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送到日本。
遠處有幾艘中國油輪，安靜地停著。它們也在等，等一個回家的信號。我忽然有點羨慕它們——至少它們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那個14億人的市場。
而我，和那些等著我肚子里原油的國家，只能繼續飄在這片海上。等著戰爭結束，等著海峽打開，等著中國的閘門什么時候能再開一條縫。
可萬一這些都等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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