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易青娥爬上劉紅兵的床，封瀟瀟為何寧死不娶楚嘉禾

要說易青娥和封瀟瀟之間的故事，得從頭慢慢捋。

封瀟瀟其實打小就對易青娥動了心思。那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半大孩子，村里的二賴子欺負人，別的姑娘躲得遠遠的，唯獨易青娥敢沖上去，一把就把二賴子給揍了。后來還敢徒手抓蛇，一點都不帶怕的。那時候易青娥總愛吸溜鼻子，臟兮兮的，活脫脫一個野丫頭，可封瀟瀟偏偏就看上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丫頭。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說不清道不明，可能就是某個瞬間，某個畫面，一下子就刻進了骨頭里。

后來年歲漸長，易青娥被安排去做了燒火丫頭，兩個人碰面的機會自然就少了。誰能想到，封瀟瀟每到夜里就偷偷跑去灶房偷饃饃吃，偏偏每次都能撞上易青娥。說來也怪，封瀟瀟其實并不是多饞那口白面饃饃，真正讓他舍不得走開的，是易青娥那驚人的飯量——一頓能干掉四個大饃饃?？粗詵|西的樣子，封瀟瀟就覺得心里頭踏實，覺得這丫頭身上有股子熱騰騰的勁兒，跟別人不一樣。

就這么著，兩個人心里都悄悄長出了點什么。

封瀟瀟沒少跑到易青娥住的地方彈吉他，那琴聲在夜色里一遍遍地響，像是在說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說。后來易青娥在舞臺上唱了一出《打焦贊》，一下子就出了名。有了名氣，她整個人也自信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光彩。封瀟瀟覺得時機到了，兩個人就這么慢慢走到了一起。

說是在一起，其實也沒有誰正式開過口、表過態。但彼此心里都清楚，對方就是那個不一樣的人。排《楊門女將》的時候，問題就暴露了——按理說易青娥和封瀟瀟演的是母子，可兩個人站在臺上，那眼神、那身段，怎么看都像一對情侶。茍存忠和古存孝在臺下看得直皺眉，一次又一次喊停，可兩個人就是收不住。心里裝著一個人，哪里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后來的事情，是被茍存忠一把推著往前走的。

排《鬼怨殺生》的時候，茍存忠已經病入膏肓了。這個老藝人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在舞臺上吹火時出了差錯，那場火沒接上，成了他心里過不去的坎。臨終前，他用盡最后一口氣，連續吹火八十一次，每一次都準確無誤。那不是在演戲，那是在給自己圓夢，也是在給易青娥暖場、墊場。他知道這個丫頭需要有人在背后托她一把，他用自己的命，給她鋪了最后一段路。

易青娥是在巨大的悲痛和感動中完成了穆桂英這個角色的。她把所有的情緒都融進了戲里，一招一式、一顰一笑，全都是真的。最終她拿到了匯演的一等獎，被人稱為"秦腔小皇后"。這份榮譽，與其說是她自己掙來的，不如說是茍存忠用命換來的。她是在為師父送行，也是在用實力告訴所有人——這幾年吃的苦，沒有白吃。

靠著這份成績，易青娥后來成了政協委員，又因為在《白蛇傳》中飾演白娘子被省劇團相中，順理成章地調了過去。胡三元跟著她一塊去了，可封瀟瀟卻沒能同行。

其實封瀟瀟原本是有這個機會的。楚嘉禾和趙玉枝靠著家里的關系先一步調進了省劇團，楚嘉禾的父親在省里有些人脈，一直想把封瀟瀟也弄過去。封瀟瀟的父親本身就是副縣長，在省里面也能說上話?？煞鉃t瀟死活不肯去。

說是為了易青娥，其實也不全是。封瀟瀟心里門清，楚嘉禾讓他過去，絕不是白給的，背后肯定有條件。他不想欠這個人情，更不想因為去了省劇團就得跟楚嘉禾綁在一起。所以他寧可留在寧州，也不愿意邁出那一步。

可他沒料到的是，劉紅兵出現了。

劉紅兵對易青娥死纏爛打，他家里有權有勢，手段也多，各種算計層出不窮。封瀟瀟后來去省劇團看易青娥，推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劉紅兵和易青娥抱在一起的畫面。那一幕像一把刀，直接扎進了封瀟瀟的心里。

但事實是，那一切都是劉紅兵設計好的。

結果呢？封瀟瀟誤會了，扭頭就走。易青娥呢，她太單純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也沒追上去。封瀟瀟呢，性子又犟，覺得既然你不追，那就是不在乎。兩個人誰都不肯先開口，就這么硬生生錯過了。

從那以后，封瀟瀟和易青娥就散了。

再后來，封瀟瀟就死了。

他離開省劇團之后，回到了寧州，日子過得一塌糊涂。十年如一日地醉在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兒子用繩子把他捆在屋里，他就一次次把繩子割斷，只為了出去買一瓶酒。臨終的時候，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戲票——那是易青娥演《白蛇傳》那場的。他沒去，也不敢去。不是不想見她，是怕一見面，就得承認自己配不上她。

很多人都說，要是當初易青娥把誤會說清楚了，兩個人的結局也許就不一樣了。但說真的，就算說清楚了，結局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這不是因為他們缺少溝通的機會，而是他們的靈魂早就在沉默中被命運撕成了兩半。且不說劉紅兵會不擇手段地拆散他們，就算沒有這個外人，他們之間的差距也已經大到無法彌合了。

易青娥太耀眼了。她從燒火丫頭一路走到秦腔小皇后，每一步都是踩著苦水過來的。而封瀟瀟呢，他出身書香門第，在劇團里演的是"許仙"，溫文爾雅，可站在易青娥面前，他總覺得自己矮了一截。他看她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仰望。

當他看到劉紅兵在易青娥宿舍外面進進出出，像個主人一樣遞水、遞尿盆，他沒有沖上去質問，也沒有等易青娥出來解釋。他轉身就走了，回了寧州。因為他心里早就認定了一件事——她終究是要離開像他這樣的人的。

后來的事情，跟封瀟瀟想的一模一樣。

劉紅兵拿捏住了易青娥。他看中的是易青娥在臺上的光芒，是"秦腔皇后"這個名號能給他帶來的好處，當然還有他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欲望。他對易青娥死纏爛打，還帶著禮物去找她父母，把二老哄得服服帖帖。再加上封瀟瀟已經走了，劉紅兵趁虛而入，易青娥稀里糊涂地就嫁給了他。原著里寫得很清楚，劉紅兵這個人病態得很，床上有變態的癖好，后來還出軌，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

劇版可能會對劉紅兵做一些刪改，但核心的東西不會變。

而封瀟瀟這邊，劇版和原著也有很大不同。原著里封瀟瀟和楚嘉禾之間沒什么感情戲，但劇版加了不少。楚嘉禾一直喜歡封瀟瀟，可封瀟瀟從來沒覺得兩個人關系好就等于在處對象。楚嘉禾為了得到封瀟瀟，什么手段都使了——在舞臺上做手腳讓易青娥受傷，在省劇團搶主角，甚至在得知封瀟瀟和易青娥分手之后對封瀟瀟冷嘲熱諷，就是想把他逼到自己身邊。

可封瀟瀟就是不肯。

他心里太明白了。他知道易青娥為什么在感情上始終沉默——她不是不愛，是她覺得自己不配被愛。從小被人叫"傻丫頭"，少年時被貶去燒火，成年后雖然被人稱作"秦腔皇后"，可她心里住著的，始終是那個縮在柴堆里、不敢抬頭的易招弟。

陳彥寫這本書，從來不寫什么圓滿結局，他只寫"活著"。在他筆下，秦腔是信仰，是命，是唯一能讓易青娥喘口氣的東西。至于愛情？不過是戲臺邊上吹過的一縷風，風過了，就散了。她始終記得茍存忠說過的那句話——心里只能裝戲，不能裝感情。

易青娥嫁給劉紅兵，不是因為愛他。封瀟瀟一句話不說就走，也不是因為不愛，而是他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離開，一個能說服自己的借口——"我配不上她"。

原著里，封瀟瀟死后，易青娥沒有哭，也沒去墳前。只是在某個深夜，她一個人唱了一段《白蛇傳》——"斷橋殘雪，情難斷"。她不是忘了他，是她早就把那份愛唱進了戲里，唱成了命的一部分。

而劇版給了封瀟瀟另一種結局。易青娥爬上劉紅兵的床之后，封瀟瀟沒有死。但他寧死也不娶楚嘉禾，不管楚嘉禾用激將法也好，威逼利誘也罷，全都沒用。

他始終愛著易青娥。易青娥心里也始終有他。只是她選擇了戲，放棄了封瀟瀟。因為她太清楚了，一旦心里裝了真感情，她就再也演不好戲了。至于嫁給劉紅兵，不過是父母的安排，加上她那個單純到近乎天真的世界觀里，把婚姻當成了人生必經的一個關卡罷了。

這就是易青娥和封瀟瀟的故事。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撕心裂肺的爭吵，只有兩個人在命運的夾縫里，默默地靠近，又默默地錯過。到頭來，一個把愛唱進了戲里，一個把愛喝進了酒里。誰也沒能圓滿，但誰也沒能真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