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何以立?
1996年,東軟集團登陸A股,成為中國第一家上市軟件企業,一時風光無兩。2026年,這家老牌IT巨頭即將迎來上市3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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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而立之年”近在眼前,東軟交出的卻是一份充滿矛盾的答卷:營收突破百億,利潤卻深陷泥潭;手握近百億智能汽車訂單,市場份額卻悄然消失。
東軟,這家曾代表中國軟件行業金字招牌的企業,正站在一個尷尬的十字路口。
1份“矛盾”的財報:百億營收背后的利潤迷蹤
2024年,東軟集團營收達115.60億元,同比增長9.64%,首次突破百億大關。表面看,這是一份不錯的成績單。然而,深入財報細節,問題隨即浮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僅0.63億元,同比下降14.70%;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歸母凈利潤為-0.36億元,連續兩年虧損。
上交所的問詢函直指核心,為何營收增長、毛利率提升,扣非凈利潤卻持續虧損?東軟的解釋將原因指向“創新業務公司對歸母凈利潤的負向影響及列報規則”。換言之,公司認為虧損并非主業問題,而是財務處理所致。
但市場似乎并不買賬。在155家A股上市軟件企業中,東軟9.64%的營收增速遠低于亞信安全的123.56%、科大訊飛的18.79%;盈利能力排名僅列第34位,處于行業中游。這份成績單,與“中國第一家上市軟件企業”的光環并不相稱。
失速的核心:智能汽車業務的“隱形失血”
智能汽車互聯業務,曾被東軟視為“第二增長曲線”。2025年,公司官宣兩筆合計98億元的智能座艙訂單,數額驚人。然而,蓋世汽車的數據卻揭示了另一番景象:2022年,東軟智能座艙裝機量15.27萬套,排名第四;到2025年1-8月,榜單上已不見東軟睿馳的身影。
這背后的矛盾令人費解,一方面斬獲近百億訂單,另一方面市場份額卻急劇萎縮。行業分析指出,東軟在智能汽車領域面臨雙重挑戰:一是毛利率長期偏低,以價換市場策略難以為繼;二是在智能化競賽白熱化階段,技術迭代速度超出傳統軟件外包企業的適應能力。
更為嚴峻的是,東軟的多元化布局并未形成合力。醫療健康、智慧城市、企業互聯等領域“樣樣涉獵,樣樣不精”,業務結構分散導致資源無法聚焦,難以在任何單一領域建立絕對優勢。
權力交接時刻:“軟件教父”隱退,新舵手面臨“爛攤子”
2025年6月,70歲的劉積仁正式卸任東軟集團董事長,交棒給榮新節。這位被譽為“軟件教父”的企業家,曾帶領東軟從東北大學的一間實驗室成長為中國軟件行業的象征。他的隱退,標志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榮新節接手的,是一個表面光鮮、內里堪憂的東軟。連續兩年的扣非凈利潤虧損、核心業務增長乏力、新業務投入巨大卻見效緩慢——這些問題不會因為領導層更替而自動消失。
新掌舵人面臨三重挑戰:如何止血虧損業務、如何重振智能汽車板塊的競爭力、如何在AI浪潮中找到東軟的新定位。軟件行業正在經歷劇烈分化,傳統IT服務商要么轉型成功,要么被邊緣化,中間地帶正在消失。
三十周年:舊船票能否登上新客船?
2026年,東軟集團將迎來上市30周年。這家老牌企業站在了歷史的轉折點上。
一方面,智能化浪潮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汽車智能座艙、醫療信息化、城市數字化等領域的需求呈爆發式增長,市場規模達萬億級別。東軟在這些領域早有布局,理論上占據先機。
另一方面,競爭格局已天翻地覆。華為、百度、騰訊等科技巨頭全面滲透企業服務市場;一批專注于垂直領域的創新企業正在崛起;而東軟自身的傳統軟件外包模式,在追求快速迭代和深度定制的智能化時代,顯得越來越“重”。
榮新節需要回答的根本問題是:東軟究竟是一家什么樣的公司?是繼續做“軟件外包巨頭”,還是轉型為“行業解決方案創新者”?這個定位問題不解決,所有的戰術調整都可能是隔靴搔癢。
上市30周年的節點近在眼前,東軟集團的“三十而立”卻充滿變數。這艘曾經引領中國軟件行業航向的巨輪,能否調整航向,重新駛入智能化時代的萬億航道?榮新節的答卷,不僅關乎一家企業的命運,也將為中國傳統IT企業的轉型提供關鍵參照。
東軟的困境,也是中國第一代軟件企業的集體困境。它們的未來,取決于能否擺脫路徑依賴,在堅守與創新之間找到新的平衡點。2026年,我們期待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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