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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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離婚那天
我叫沈念,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私立幼兒園當老師。
離婚那天是個星期三,天氣好得不像話,陽光把客廳的地板曬得發燙。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陸景琛把行李箱拖到門口,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機長制服,肩章上的四道杠在陽光下反著光。
“房子留給你,車也留給你,每個月我會打撫養費。”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廣播里播報航班信息一樣公式化。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茶幾上那份離婚協議。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沒抖,反倒是筆尖把紙戳破了一個洞。陸景琛站在玄關換鞋,彎腰系鞋帶的動作還是那么利落,這個男人連離開都保持著飛行員特有的優雅。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鎖芯咔噠一聲響。
屋子里突然安靜得可怕。墻上還掛著他倆的結婚照,照片里的陸景琛穿著白色襯衫,摟著我的腰,笑得眼睛彎彎的。那時候我剛懷孕三個月,以為自己抓住了全世界最幸福的生活。
我摸了摸肚子,已經五個月了。
離婚的原因很簡單——他出軌了。對象是我的閨蜜,何嘉瑩。
說起來真諷刺,何嘉瑩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一直在我倆身邊晃悠。每次陸景琛飛國際航線回來,她都會跑來家里蹭飯,一口一個“景琛哥”叫得親熱。我那時候還傻乎乎地覺得,這姑娘就是缺愛,把她當親妹妹疼。
直到有一天,我在陸景琛的飛行箱夾層里翻出一條女士內褲,香奈兒的,不是我買的。
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拿著那條內褲的手都在發抖。陸景琛回家后看見我坐在床邊等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耐煩。他沒解釋太多,只說了一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離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在說今天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
我問他什么時候開始的,他說半年了。我又問為什么是何嘉瑩,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比你懂我。”
懂他?呵,懂他什么?懂他喜歡凌晨兩點還不睡覺?懂他飛完長途回來脾氣暴躁?還是懂他襪子永遠亂扔?
這些年來,我為了照顧他的作息,把自己的生物鐘調得亂七八糟。他半夜回來我起來熱飯,他心情不好我忍著不吭聲,他媽打電話催生我頂著壓力說“不急”。到頭來,換來一句“她比你懂我”。
我媽知道這事后氣得血壓飆升,我爸說要去找陸景琛算賬,被我攔住了。我說算了,強扭的瓜不甜,人家心都不在了,留著人有什么用。
可我媽不死心,第二天就跑到航空公司去鬧。回來后她紅著眼睛跟我說:“念念,那個姓何的狐貍精也在地勤上班,兩個人天天出雙入對的,全公司都知道他倆的事,就瞞著你一個人。”
我聽完心里堵得慌,卻一滴眼淚都沒掉。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到極致反而哭不出來。
離婚后我搬回了娘家住。我媽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我爸怕我想不開,把家里的剪刀水果刀全藏了起來。我哭笑不得,說爸我真沒事,日子還得過呢。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七個月的時候去做產檢,醫生說胎兒發育得很好,是個女孩。我從醫院出來,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別人生孩子老公陪著,噓寒問暖的,我倒好,一個人挺著大肚子掛號排隊繳費拿藥。
不過也好,至少不用看誰的臉色。
第二章 一個人的月子
預產期那天晚上,我正在沙發上織毛衣,突然感覺肚子一陣劇痛。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打120。我爸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嘴里念叨著“別慌別慌”,結果自己把拖鞋穿反了都不知道。
到了醫院,護士推著我往產房走,我媽握著我的手說:“念念別怕,媽在外面等你。”我咬著牙點了點頭,腦子里一片空白。
生產過程還算順利,就是疼。那種疼沒法形容,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你肚子里攪,一波接一波,沒有盡頭。我抓著產床的扶手,指甲都快掐斷了,醫生在旁邊喊“用力”,我就使勁往下使力。
凌晨三點十七分,孩子出生了。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說是個小姑娘,六斤八兩,健康得很。小家伙閉著眼睛哇哇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胎脂。我看著她,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一刻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出院那天,我媽抱著孩子,我爸拎著東西,三個人打了個車回家。出租車司機看我剛生完孩子,特意開得很慢,還說了句“恭喜啊”。我笑了笑說謝謝,心里卻在想,有什么好恭喜的,這孩子連爸爸都不愿意來看一眼。
陸景琛確實沒來。我住院那幾天,他連個電話都沒打。倒是何嘉瑩的朋友圈更新得挺勤快,今天曬陸景琛給她買的包,明天曬兩人一起吃飯的照片。我刷到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然后默默劃過去了。
不是不恨,是懶得恨了。
坐月子那段日子最難熬。孩子夜里兩個小時醒一次,哭著要吃奶。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是得爬起來喂奶、拍嗝、換尿布。我媽白天幫我帶孩子,晚上實在撐不住,我就讓她去睡,自己一個人扛著。
有一次孩子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她打車去醫院。急診室里全是人,我抱著孩子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哄著她不要哭。旁邊一對年輕夫妻也在帶孩子看病,丈夫給妻子倒了杯熱水,輕聲說“辛苦了”。我轉過頭去,假裝在看墻上的宣傳畫。
說不羨慕是假的,但我認了。這條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下去。
出了月子我開始找工作。原來的幼兒園因為我休產假,位置早就被人頂了。我投了幾份簡歷,最后在一家早教中心找到了工作,工資不高,勝在離家近,方便照顧孩子。
早教中心的負責人叫周姐,四十多歲,是個很干練的女人。她看了我的簡歷,問我為什么從上一家幼兒園離職。我說因為個人原因。她又問孩子多大了,我說剛滿月。她愣了一下,然后說:“行,那你下周一來上班吧。”
我知道她是在照顧我,心里很感激。
上班第一天,我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叫“念念”,大名隨我姓,叫沈知意。我媽問我為什么不讓孩子姓陸,我說沒必要,反正他也不認這個女兒。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平淡得像白開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孩子喂奶、換尿布,然后送到我媽那里,自己去上班。下午五點下班,接孩子回家,做飯、洗衣服、哄孩子睡覺。周末帶孩子去打疫苗、體檢,偶爾逛逛街,買幾件打折的衣服。
朋友圈里,陸景琛和何嘉瑩的熱鬧還在繼續。他們結婚了,婚禮辦在海邊,何嘉瑩穿著白色婚紗,笑得一臉燦爛。照片是共同好友發的,我沒點贊也沒評論,就當沒看見。
我媽有時候會念叨:“那個沒良心的東西,連女兒都不來看看。”我說媽別提他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其實我心里清楚,這件事沒那么容易過去。我只是把它壓在心底最深處,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畫面就會浮上來——陸景琛冷漠的眼神,何嘉瑩得意的笑容,還有自己當初像個傻子一樣的付出。
恨嗎?當然恨。但比起恨,我更累。
第三章 機場偶遇
轉眼一年過去了。
沈知意已經會扶著沙發走路了,咿咿呀呀地叫著“媽媽”,小臉蛋肉嘟嘟的,可愛得要命。我把她的照片設成手機壁紙,每天打開手機都能看見她笑。
那天是周六,我帶孩子去兒童醫院復查。醫生說孩子發育得很好,就是有點缺鈣,建議多曬太陽。我記下了,準備周末帶她去公園轉轉。
從醫院出來,路過一家母嬰店,我進去給沈知意買了件小裙子。付錢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方說是航空公司的,問我是不是陸景琛的前妻。
我心里咯噔一下,問什么事。
那人說陸景琛出了點事,讓我去一趟機場。
我掛了電話,把孩子送回我媽那里,然后打了輛車去機場。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能出什么事?飛機失事了?不可能,新聞上沒報道。跟人打架了?也不像,他一向冷靜克制。
到了機場,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把我領到休息室。推開門,我看見陸景琛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的,看起來毫發無傷。旁邊站著何嘉瑩,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看見我進來,陸景琛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說:“好久不見。”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工作人員:“到底什么事?”
工作人員解釋說,陸景琛在執行飛行任務的時候突發身體不適,被停飛了。按照規定,航空公司需要聯系家屬,但何嘉瑩和他還沒領證,不算合法配偶,所以只能找我。
我聽完差點氣笑了。敢情是把我當備胎用了?平時不見人影,一出事就想起來還有個前妻?
“你們找錯人了,”我說,“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陸景琛在后面喊了一聲“沈念”,我沒回頭。
走到電梯口,他突然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甩開他的手,瞪著他:“干什么?”
“聊聊行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沒什么好聊的。”
“就十分鐘。”
“一分鐘都沒有。”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按下關門鍵。就在門快要合上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擋住了電梯門,擠了進來。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氣氛尷尬得要命。他靠在角落里,低著頭不說話,我站在另一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到了一樓,我快步走出去。他跟在我后面,一路跟到停車場。
“你到底想干嘛?”我終于忍不住了,轉過身沖他吼道。
他被我吼得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聽說你生了個女兒。”
“關你什么事。”
“我能看看她嗎?”
“不能。”
“我是她爸爸。”
“你不配。”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臉色變了。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轉身走了,這次他沒有追上來。
回到家里,我媽問我什么事,我說沒事,就是碰到個神經病。我媽狐疑地看著我,沒再多問。
晚上哄沈知意睡著后,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反復浮現陸景琛那張臉,比一年前憔悴了不少,眼角的皺紋也多了。看來這一年他過得也不怎么樣。
想到這里,我心里竟然有一絲快意。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一種“老天有眼”的感覺。
接下來的日子,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半個月后,陸景琛又出現了。
那天我在早教中心上課,前臺小姑娘跑過來說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看,陸景琛站在大廳里,手里拿著一束花,穿著一身休閑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看見我出來,他把花遞過來:“送給你的。”
我沒接,冷冷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上班?”
“打聽的。”
“你還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談我們的事。”
我嗤笑一聲:“我們有什么事?離婚協議書寫得清清楚楚,咱倆沒關系了。”
“那孩子呢?孩子跟我有關系。”
提到孩子,我的心揪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陸景琛,你別在這鬧,我還要上班。”
“我不鬧,我就是想見見孩子。”
“不行。”
“為什么?”
“因為你拋棄了她。”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臉上。他沉默了,手里的花慢慢垂了下去。
這時候周姐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這一幕,走過來問:“小沈,怎么了?”
我說沒事,一個朋友。然后對陸景琛說:“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哀求:“那我能加你微信嗎?”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把二維碼給他掃了。不是心軟,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加上微信后,他倒是沒怎么打擾我。偶爾發條消息,問問孩子的情況,我都敷衍幾句就完了。倒是何嘉瑩那邊不太平,她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機號,半夜打電話來罵我不要臉,說我都離婚了還勾引她男人。
我被她吵得不厭其煩,干脆拉黑了她的號碼。
第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是從一個陌生人的電話開始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手機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沒接。過了一會兒,同樣的號碼又打過來了,我還是沒接。
等到下課,我回撥過去,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
“是我,您哪位?”
“我是陸景琛的副駕駛,叫李明。有些事情想跟您說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愣住了。陸景琛的副駕駛找我干什么?
“什么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要不咱們約個地方見面?”
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答應了。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時間是晚上七點。
到了咖啡館,我看見一個年輕小伙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白襯衫,看起來很斯文。他看見我進來,站起來朝我招了招手。
“沈姐,這邊。”
我走過去坐下,點了杯拿鐵。李明搓了搓手,顯得有些局促。
“沈姐,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關于陸機長和你閨蜜的事。”
“他們的事跟我沒關系。”
“有關系。”李明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因為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李明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來。
原來,陸景琛和何嘉瑩根本就不是出軌。或者說,出軌是真,但原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
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那時候陸景琛剛升機長不久,在一次例行體檢中查出了問題——他有遺傳性心臟病,雖然目前不嚴重,但隨時可能惡化。一旦確診,他就不能再飛了。
對于一個飛行員來說,不能飛等于職業生涯結束。陸景琛慌了,他到處求醫問藥,得到的答案都一樣:這種病無法根治,只能控制。
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何嘉瑩出現了。她是航空公司的地勤,一直暗戀陸景琛。得知他的情況后,她主動提出幫忙,條件是陸景琛必須娶她。
“等等,”我打斷李明,“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
李明嘆了口氣:“因為陸機長不想連累你。”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