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3腳射門，0個進球。西班牙用一種最令人不安的方式，開啟了本屆世界杯的征程。主教練路易斯·德拉富恩特賽后聲音沙啞，卻試圖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蓋過一切：“沒有任何事讓我們產生懷疑。無論外界說什么、沒說什么，這就是我們必須堅持的道路。”然而，恰恰是這句話，比場上那場沉悶的0比0平局更讓人心里犯嘀咕。
佛得角用近乎軍事化的紀律守住了大門，全場僅僅付出了一次犯規的代價。對于這個正在世界舞臺上插旗亮相的國家來說，這是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防守答卷。反觀西班牙，進攻端顯得既笨重又遲鈍。德拉富恩特將這場平局歸咎于臨門一腳欠佳，指責射門精度不足和球員缺乏新鮮感是扼殺勝利的兩大元兇。當記者問他是否感到焦慮時，他重復了那句讓人不由得皺眉的話：“我們必須堅持同樣的理念。”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德拉富恩特從來不是一個會被某種理念框死的人。若說路易斯·恩里克或前任助教耶羅會死守一套體系，那么德拉富恩特過去恰恰是以不受約束、崇尚靈活而著稱。
事實上，在歐洲杯上，他正是因為簡化了比賽思路而備受贊譽。當時，如果西班牙需要強攻禁區，就派上何塞盧；如果前場有沖刺空間，就讓費蘭·托雷斯撒開腿跑。米克爾·梅里諾和奧亞薩瓦爾本身速度不快，但他們和德拉富恩特一樣，都出身于西班牙最直接、最兇悍的巴斯克足球土壤。那支西班牙隊有一個明牌打法：同一套首發，一開場就提速，全力把球送到亞馬爾和尼科·威廉斯腳下的開闊地帶，一旦比賽進入關鍵時刻，無論對手選擇冒哪種風險，德拉富恩特都會立刻亮出對應的后手牌，派上能精準打擊其弱點的球員。但現在，這套熟悉的劇本似乎失了靈。
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是，與四年前被摩洛哥淘汰的那場球相比，本場面對佛得角的首發陣容只換了四名球員。費蘭·托雷斯還在右路，佩德里仍是位置最靠前的中場，奧爾莫甚至客串起了左邊鋒。最大的爭議點在于將加比放在了左路，這一安排被視為對德拉富恩特過往執教風格最明顯的背離。德拉富恩特則為自己的選擇辯護：“讓加比出場，目的是讓他內收來制造縱深。我們原本就計劃讓庫庫雷利亞參與助攻，他也確實做到了。”這話聽起來沒錯，但為了徹底釋放左后衛庫庫雷利亞的進攻能力，不惜讓全隊的首發陣容為之服務，而隊內預選賽頭號射手卻被晾在一旁，這套說辭終究顯得缺乏說服力。眼下的西班牙，踢得有點像2018年被俄羅斯淘汰、2022年被摩洛哥淘汰的那兩支球隊，而德拉富恩特的賽后發言，也開始隱約有了當初路易斯·恩里克的味道。在一個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征程起點，這或許才是最值得警惕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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