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
歐洲最近焦慮到極點，焦慮到什么程度？焦慮到連對手的名字都不敢提，卻把所有議題都指向中國；焦慮到一邊罵中國“不公平競爭”，一邊發現自己連內部統一都做不到。
2026年6月18日至19日，歐盟27國領導人在布魯塞爾開了一場夏季峰會。官方議題叫“全球宏觀經濟失衡及其對歐洲競爭力和繁榮的影響”——聽起來像經濟學論文，翻譯過來就是三個字：中國太強了。
馮德萊恩在晚宴上扔出一組數據：歐盟對華貨物貿易逆差每天10億歐元。2025年全年逆差3606億歐元，比2024年又漲了15%，2026年還在擴大。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當場補刀：“完全不可持續”。
于是峰會達成了一個“共識”：必須對中國采取更強硬措施。
但“共識”這個詞在歐盟的字典里，從來不是同一個意思。
法國叫得最兇，馬克龍一邊在G7峰會上拉著特朗普的手說“我們是好朋友”，一邊在布魯塞爾推動“歐版301條款”——學美國搞一套可以繞過WTO隨意加征關稅的法律工具。
德國呢？ 德國總理默茨在峰會晚宴上“表現得更加謹慎”。謹慎是什么意思？就是嘴上跟著喊“去風險”，心里算的是大眾汽車在中國市場的利潤。
西班牙更直接，首相桑切斯在峰會上公開說中國是“潛在盟友”——當著27個領導人的面，說中國是盟友，這話放在五年前誰敢想？
于是峰會出現了荒誕的一幕：馮德萊恩和10個領導人簽了聲明要“停止對中國天真看法”，結果峰會開完，什么新工具都沒推出來。一名歐盟官員說得很坦白：“我們離新貿易工具的協議還很遠”。另一名高級外交官補刀：“去年11月就討論過，現在又開始重復”。
這就是歐盟對華政策的真實狀態：喊得震天響，動起來像蝸牛。
要理解這種分裂，得回到2019年。那年3月，歐盟委員會發布了一份《歐中戰略展望》文件，首次將中國定義為“合作伙伴、經濟競爭者和制度性對手”。這就是后來廣為人知的對華“三重定義”。
這份文件的分量不在于措辭，而在于它標志著一個認知斷裂。此前歐盟長期抱有“以貿促變”的預期，相信中國會在融入全球市場的過程中逐漸向西方經濟治理模式靠近。但“中國制造2025”、美的收購德國KUKA、華為5G爭議——一連串事件讓歐盟意識到，中國不會簡單融入既有西方體系，而是作為一個擁有自身產業邏輯、制度結構與全球影響力的大國長期存在。
“制度性對手”這個詞是整份文件的精髓。它不是貿易摩擦，不是產業競爭，而是承認中歐差異已經深入到產業組織方式、國家與市場關系、技術治理和國際秩序理解這些底層問題上。
從那以后，歐盟對華政策逐漸從“接觸與融合”轉向“合作中的防御”——2023年的《經濟與安全戰略》、“去風險”戰略、外國投資審查機制、反補貼工具、供應鏈安全戰略……一路走到今天。
但問題是，歐盟給自己畫了一個完美的戰略框架，卻發現自己根本執行不了。
2019年的“三重定義”是一種試圖在合作、競爭與安全之間建立平衡的精細設計。但六年過去了，歐盟既沒能把中國從“制度性對手”拉回純粹的“合作伙伴”，也沒能像美國那樣果斷走向全面對抗。于是只能卡在中間——每年開會、每年喊口號、每年發聲明，然后明年再來一次。
奧地利總理施托克爾說了句實話：“我們讓自己陷入了這樣的局面，也許是因為天真，也許是因為我們太過安于現狀”。
天真？歐洲人天真的時候，中國人在建工廠、搞研發、鋪產業鏈。等到中國的新能源汽車、光伏、鋰電池橫掃全球的時候，歐洲人才發現自己的“天真”有多貴。
峰會開完了，馮德萊恩宣布要推新法律，要求歐盟公司實現關鍵供應來源多元化。歐盟委員會還在謀劃對中國混合動力汽車加征反補貼稅。計劃對中國的稀土和永磁體依賴度降到60%以下。但賬算過嗎？中國占全球稀土精煉90%以上。想跟中國打貿易戰？德國第一個不答應。想學美國“脫鉤”？稀土依賴度98%。想保持現狀？每天10億歐元的逆差又讓政客們睡不著覺。
于是歐盟只能做一件事：開會、吵架、發聲明、然后下次再開會。
2019年那份《歐中戰略展望》寫滿了對中國“制度性對手”的警惕，但六年后的現實是，歐盟自己正被“制度性癱瘓”所困。當一個組織連內部統一都做不到，它定義誰是對手又有什么意義？G7峰會上美國把歐洲當空氣。歐盟峰會上歐洲自己吵成一鍋粥。面對中國，歐盟既拿不出美國的硬實力，也拿不出中國的執行力。
奧地利總理那句話，值得每個歐洲政客抄下來貼在辦公室墻上——“我們需要擺脫給自己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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