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ASML首席技術官直言：中國前進方式無法阻擋

“中國在用一種我們無法阻止的方式前進”，這句話很適合概括今天的半導體競爭。但需要先說明：截至2026年6月，沒有可靠公開資料能夠證明，這是ASML首席技術官說過的原話。

真正值得討論的，不是一句網傳金句，而是它背后的現實。ASML現任首席技術官是馬爾科·彼得斯。

因為中國半導體產業正在發生的變化，不是靠一句豪言壯語撐起來的，而是靠一臺臺設備、一條條產線和一次次驗證慢慢積累起來的。過去，人們談芯片，總喜歡把目光集中在光刻機上。

光刻機像一臺極其精密的投影設備，把復雜線路縮小后印到晶圓上。

ASML的極紫外光刻機長期處于產業制高點，高端芯片制造很難繞開它。但光刻機并不是芯片制造的全部。

一塊芯片從設計走到量產，要經過刻蝕、薄膜沉積、清洗、檢測、封裝等大量環節。任何一個環節不穩定，產線都可能停下來。

真正的產業能力，從來不是單點突破，而是一整套系統能否持續運轉。這也是觀察中國半導體進展時最容易忽視的地方。

外部限制最初針對的是少數關鍵設備，后來逐漸向銷售、維修和技術服務延伸。壓力擴大以后，中國企業面對的選擇變得非常現實：能買到的繼續合作，買不到的就必須加快替代。

2026年4月，美國國會提出新的限制方案，試圖進一步約束ASML向中國銷售和維護部分浸沒式深紫外光刻設備。隨后方案有所收縮，但相關限制仍然保留。

到了5月，荷蘭政府公開表達異議，認為這種做法具有明顯的域外管轄色彩，也可能損害荷蘭企業的市場地位。這組變化說明，半導體競爭已經不只是中國和美國之間的較量。

歐洲企業也在承受壓力，荷蘭當然有自身的安全考量，但ASML畢竟是一家商業公司。

設備能不能賣，已經不完全取決于產品是否合規、客戶是否付款，還受到復雜規則的影響。ASML并沒有因此陷入困境。

2026年4月15日，公司公布第一季度業績：銷售額為87.67億歐元，凈利潤為27.84億歐元，并將2026年全年銷售預期提高到360億至400億歐元。人工智能帶來的算力需求，仍在推動全球先進芯片產能擴張。

因此，簡單宣稱“中國馬上取代ASML”，并不符合事實。ASML在精密光學、光源系統、運動控制、軟件和量產可靠性方面積累深厚。

高端設備不是拼裝幾萬個零件就能完成，更難的是讓整套系統在工廠里長期穩定運行。但另一個事實也不能回避：限制越多，中國企業嘗試國產設備的動力就越強。

以前，工廠更愿意采購成熟的進口設備，因為風險低、維護方便。國產設備即使可以運行，也很難獲得進入核心產線的機會。

沒有客戶驗證，就很難快速改進。外部環境改變以后，情況不同了。一些企業開始把國產設備從“備用方案”轉為“重點測試對象”。

這一步看起來不夠轟動，卻非常重要。半導體設備最需要的不是宣傳，而是真實生產環境中的數據：良率如何，停機率多高，備件能否及時更換，工程師能否迅速解決故障。

設備企業的成長，往往就是這樣完成的。產品先進入部分環節，再根據客戶反饋反復調整；先滿足成熟制程需求，再逐步沖擊更高難度的市場。

它不像體育比賽，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宣布反超，而是一個長期縮小差距的過程。中國擁有一個特殊優勢，那就是足夠大的制造業市場。

手機、汽車、通信設備、工業控制、家用電器和人工智能服務器，都需要不同類型的芯片。并不是所有芯片都必須使用最先進制程。

大量成熟制程芯片，同樣關系到產業鏈穩定。這意味著，中國半導體設備企業不必一開始就正面挑戰最困難的環節。

它們可以先解決實際需求，在能落地的市場里積累經驗。只要設備進入產線，就有機會迭代；只要客戶愿意使用，就有機會降低成本。

這種路徑看起來慢，卻具有持續性。2025年12月，路透社報道稱，中國正在測試極紫外光刻相關原型系統。

報道同時強調，該系統能夠產生極紫外光，但尚未制造出可用芯片，精密光學等關鍵難點仍然存在。把這個進展說成“已經全面突破”，不準確；把它說成“毫無意義”，同樣不客觀。

半導體行業最忌諱兩種判斷，一種是盲目樂觀，看到樣機就以為量產近在眼前；另一種是靜態看待差距，認為今天做不到，十年后也不可能做到。

前者容易制造泡沫，后者容易低估工程能力和產業投入帶來的變化。從2026年6月的時點看，ASML仍然處于領先位置，中國企業也仍有不少硬骨頭要啃。

高端光刻、核心材料、精密部件、工業軟件和量產穩定性，都需要持續投入。真正的自主能力，不是偶爾做出一件產品，而是能夠穩定交付、持續升級并控制成本。

外部限制也正在改變競爭邏輯。過去，中國企業更關注如何融入全球供應鏈；現在，它們還必須考慮供應鏈是否可靠。

過去，進口設備意味著效率；現在，單一來源也意味著風險。企業開始重新計算成本，不只看采購價格，還看未來是否會突然失去維護服務。

對于ASML來說，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某一臺國產設備，而是市場生態逐漸發生變化。客戶一旦開始測試替代方案，國產設備一旦獲得穩定訂單，相關企業就會積累更多工程經驗。

等到本土供應鏈形成基本閉環，進口設備再想重新拿回原有份額，難度會越來越大。這也是荷蘭政府反對美國擴大限制的重要背景。

短期看，限制可能拖慢中國部分技術進度；長期看，卻可能迫使中國企業投入更多資源完成國產化。對歐洲企業而言，失去的不只是眼前訂單，還可能是未來幾十年的市場位置。

當然，中國也沒有必要把半導體發展理解成“關起門來什么都自己做”。全球芯片產業本來就是高度分工的結果。正常合作仍然符合各方利益。

問題在于，合作不能建立在隨時可能斷供的基礎上。開放合作和自主可控，并不矛盾。標題中所謂“無法阻止”，不應被理解成情緒化的勝負宣言。

技術封鎖確實可以增加成本，可以延緩進度，也可以制造困難。但它很難讓一個擁有完整工業體系、巨大市場需求和長期投入能力的國家永久停在原地。

我認為，未來幾年的半導體競爭，不會出現簡單的“一家通吃”。ASML仍然會繼續領先，中國企業也會不斷擴大自己的能力邊界。

真正重要的變化是，過去依賴進口的環節，正在逐漸出現更多選擇；過去由少數企業定義的規則，正在面對新的變量。這才是“中國在用一種我們無法阻止的方式前進”最準確的解釋。

不是誰公開說了一句驚人的話，也不是中國已經解決所有問題，而是越來越多企業開始踏踏實實解決問題。道路并不平坦，差距依然存在，但前進已經不再只是一種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