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開國大典的天安門城樓上,站著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他曾經追著紅軍走了整整兩萬里,還在烏江邊扔下上千名部下獨自逃生。誰能想到,十幾年后,他成了新中國的政協委員,還能坐在毛主席身邊赴宴。這個人就是吳奇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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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遵義打完之后,吳奇偉帶著兩個師北渡烏江,想幫王家烈奪回遵義。誰知道他自己反倒成了紅軍的目標,紅三軍團死守老鴉山正面,紅一軍團直接繞到他身后,陳賡帶著干部團從側翼沖過來,給他來了個包餃子。吳奇偉扛不住這陣仗,嚇得連夜往江邊跑,身后的大部隊都顧不上了。等他自己爬過浮橋到南岸,第一句話就是下令砍斷浮橋,把一千多沒過來的弟兄直接扔給了紅軍。
這一仗打完,蔣介石氣得跳腳,說這是國軍追擊紅軍以來最大的奇恥大辱。可罵歸罵,蔣介石愣是沒處分他,還給了他陸軍中將軍銜。這不是蔣介石大方,是吳奇偉本來就不是他的嫡系,人家是跟著張發奎的粵軍老人。蔣介石讓他追紅軍,本來就是想借刀殺人,打贏了算他中央的功勞,打輸了死的是粵軍的人,怎么算都不虧。
吳奇偉心里跟明鏡似的,追紅軍兩萬里,也就是走個過場,從來沒真下死手。紅軍往貴州走他跟著去貴州,紅軍往云南走他跟著去云南,隔著老遠放兩槍意思一下,真遇上了也是能躲就躲。第五次圍剿的時候他就抱著保存實力的想法,根本不積極打仗,紅軍往貴州轉進的時候,他的部隊和紅軍隔著河并排走,雙方都沒開槍。他自己還在日記里寫,華北都被日本人逼到這份上了,實在不忍心再打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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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7年淞滬會戰開打,同一個吳奇偉,完全換了個樣子。他帶著第四軍守上海羅店,跟日軍硬剛,那時候日軍裝備比我們好太多,飛機大炮天天炸。吳奇偉的辦法就是炸的時候躲起來,等日軍步兵沖上來就拼刺刀。整整三天三夜他都沒合眼,有一次敵機俯沖掃射,把指揮所的電話機都打爛了。
參謀勸他躲躲,他笑著說大不了炸死算了。等過一會兒參謀再去找他,發現他伏在桌上睡著了,鼾聲大得老遠都能聽見。打完淞滬會戰,他的第四軍被大家叫鐵軍,蘇聯駐華武官都專門點名夸他,上海老百姓自發組團到前線送慰問品,別提多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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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武漢會戰,日軍第106師團孤軍深入鉆進了萬家嶺,薛岳看準機會要圍殲這股敵人,把前線指揮權全交給了吳奇偉。這一仗打了十三個晝夜,打得那叫一個慘烈,日軍困在山里死守,我們挨個山頭往上奪,吳奇偉親自跑到前線督戰。有一次他正跟軍長歐震通電話,敵機又來了,子彈把電話機打爛,他換一部接著說,一點都不慌。
有部下偷偷說我們這是給蔣介石當炮灰,犯不上玩命,吳奇偉直接瞪了回去,說只要是打日本鬼子,當炮灰也愿意。最后106師團幾乎被全殲,只剩一千多人跑出去,日軍不得不往包圍圈里空投兩百多個軍官補位置,這種事在整個侵華戰爭里都沒出現過第二次。葉挺專門發賀電,說萬家嶺大捷和平型關、臺兒莊一樣,能名留青史。吳奇偉自己也說,打倭寇不眨眼,打同胞不忍心,啥仗該打啥仗不該打,他心里拎得清。
解放戰爭開打后,吳奇偉基本上就在后方養病,沒上過一線,蔣介石從來沒真信任過他。到1949年春天,他當廣東綏靖公署副主任,聽起來官不小,手里半點兒兵權都沒有。他看得明明白白,國民黨已經爛透了,跟著走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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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上司張發奎給他指了條明路,說起義吧,去找葉劍英,當年你們都是第四軍的老兄弟,他不會虧待你。其實吳奇偉身邊早就有共產黨的人了,秘書就是地下黨員,老部下也早就跟香港的中共接上了頭,就等他一句話。三月的一個晚上,他把幾個心腹叫到一塊密談,最后拍板,干。
5月14日粵東起義爆發,吳奇偉領銜,八個將領聯名發宣言脫離國民黨,一共八千多人一起起事。國民黨派部隊來圍剿,帶隊的師長當年就是吳奇偉的部下,聽說領導起義的是老上司,直接原地踏步不敢往前走。起義部隊配合解放軍拿下了粵東好幾個縣城,直接給華南解放打開了大門。毛主席和朱德專門發來了賀電,夸他們干得好,鼓勵他們為解放全廣東出力。
當年九月,吳奇偉作為華南代表到北京開第一屆全國政協會議,毛主席和朱德設宴招待起義將領,吳奇偉和程潛、傅作義這些人坐一桌。席間毛主席跟他說話,勉勵他以后為人民多做點好事。這句話,說穿了就是共產黨的態度,既往不咎,只要你站對了隊,過去的事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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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開國大典,吳奇偉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看著新中國誕生,誰能想到十四年前他還在烏江邊狼狽逃命呢。新中國成立后,吳奇偉當了全國政協委員,還有廣東省政府委員,一直勤勤懇懇干工作,直到1953年在北京病逝,享年六十二歲,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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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追著紅軍走的國民黨將領,到領導起義的新中國功臣,吳奇偉的一生,就是那個大時代里很多人的縮影。沒人能保證一輩子不走錯路,關鍵是在最關鍵的選擇關口,能不能選對方向。歷史不糾結過去,只要你最后站在了人民這一邊,就會被接納。吳奇偉選對了,也用最后四年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選擇。
參考資料:人民網 吳奇偉:從國民黨將領到起義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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