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深夜,南部戰區新聞發言人翟士臣海軍大校通過官方渠道發布了一則措辭強硬的通報:當天,荷蘭海軍“德魯伊特”號護衛艦非法侵闖中國西沙群島,多次升空艦載直升機侵入中國領空。解放軍南部戰區組織海空兵力,依法采取語音警告、警示性電子干擾等措施予以外逼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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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方面說,“德魯伊特”號護衛艦在南海航行是出于外交、安全和經濟目的,其行為符合國際法。
但這純粹是胡攪蠻纏。
一,該艦進入的是西沙群島——中國擁有無可爭議主權的領土,而非存在爭議的南沙海域;
二,該艦多次升空艦載直升機侵入領空,這意味著行為的性質發生了質變。在國際通行準則中,軍用飛行器侵入他國領空,接戰規則允許的應對手段包括實彈示警甚至直接擊落。雖然中方保持了克制,只使用了語音警告加電子干擾,但這不是荷蘭方面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理由。
三,“德魯伊特”號絕不可能是誤入。公開的航跡信息顯示,這艘荷蘭海軍現役的七省級導彈護衛艦,此前剛從印度尼西亞泗水抵達馬尼拉,與菲律賓海軍開展了通信演練和機動操演,然后準備前往夏威夷參加環太平洋軍演。從馬尼拉到夏威夷,最短的航線是穿過巴士海峽直接進入太平洋。但該艦偏偏繞道向西,進入西沙海域——這里距荷蘭本土超過一萬公里。軍事問題專家張軍社直接下了判斷:該艦“故意繞道到中國西沙群島實施挑釁行動,帶有明顯偵察試探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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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沙群島不是普通海域。永興島上有解放軍南部戰區海軍的前沿指揮設施、軍用機場和岸基雷達陣地,是整個南海軍事預警體系的西翼樞紐。德魯伊特號裝備了泰雷茲SMART-L多波束雷達和Sabre電子戰系統,其NH90艦載直升機可以掛載電子偵察吊艙,在抵近飛行時截獲岸基雷達的工作頻率、信號特征和響應時間。這些數據對北約在亞太的電磁頻譜數據庫有直接價值。中方使用的是“警示性電子干擾”而非驅離性開火,說明解放軍很清楚對方的意圖——你來“聽”信號,我讓你聽不到。這不是克制,是用技術手段打了一場看不見的電子對抗。荷蘭說自己的行為“符合國際法”,但國際法從來沒有允許一國軍艦在他國領海內進行電子情報收集。
荷蘭海軍實力并不強,這次派來的“德魯伊特”號,是僅有的4艘具備區域防空能力的護衛艦。但是它卻敢闖入戒備嚴密的西沙群島,還起飛艦載直升機入侵領空,到底是誰給它的勇氣?我認為有兩點原因:一,“德魯伊特”號馬上就要去夏威夷參加環太平洋軍演,這意味著它已經和美國海軍綁定在了一起,在中美高層會談剛剛結束的大背景下,它斷定中國不會拿它怎么樣;二、近年來在南海活動的域外國家軍艦非常多。據“南海戰略態勢感知計劃”發布的報告,2025年共有18個域外國家的近兩百艘軍艦在西太平洋海域活動,其中部分域外國家對中國的底線和紅線“認知模糊”,行為較域內國家“更激進”,擦槍走火的風險反而更高。荷蘭看到大部分國家在南海活動沒事,本著“法不責眾”的心理,也開始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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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問題是,荷蘭為什么偏偏現在挑釁中國,是不是和剛剛進入訴訟階段的安世半導體80億索賠案有關?5月22日,A股上市公司*ST聞泰披露公告:公司已向廣東省東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被告包括安世半導體等三家公司和三名外籍高管,索賠金額暫計80億元人民幣,目前法院已受理。
聞泰在國內發起訴訟,沒有在歐洲上訴,也沒有在美國上訴,中國和荷蘭之間也沒有簽署民商事司法協助條約,判決的跨境承認與執行存在較大不確定性。按理來說,荷蘭用不著緊張。但問題是,聞泰科技援引的是《反外國制裁法》,主張荷蘭政府的部長令和企業法庭裁決構成該法所指的“歧視性限制措施”。這意味著,中國政府有可能會對荷蘭方面發起對等制裁,或者采取跨境管轄的方式進行干預。荷蘭方面如果不配合,不僅安世半導體的生意會受到很大影響,其它荷蘭企業也可能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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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后的事態發展表明,這次會談沒有解決什么問題,荷蘭依然拒絕歸還安世半導體的控制權,導致聞泰科技面臨退市危機。中國政府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次荷蘭貿易部長訪華,就是想化解中荷之間結下的這個梁子。但中方對于舍爾茨瑪并沒有什么好感,此人在2021年曾因支持歐盟涉華制裁,全家都被禁止入境中國,今年4月才被中方從制裁名單中移除。去年年底,荷蘭前任經濟大臣卡雷曼斯曾計劃訪華,也因為中方無人對等接待而未能成行。這說明,中方并不是很相信荷蘭方面的誠意,荷蘭能夠爭取到這次訪華機會,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而令人詫異的地方就在這里,明明好不容易獲得了訪華機會,但荷蘭軍艦偏偏在5月底闖入了中國西沙群島,而且時間點剛好卡在訪問馬尼拉之后,環太平洋軍演之前,站隊美國和菲律賓的意圖非常明顯。當中方提出抗議后,荷蘭官方還大言不慚地表示,此次航行是“出于外交、安全和經濟目的”。外交和安全可以理解,無非是跟隨美國行事。但經濟目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指的安世半導體問題?是不是想通過軍事挑釁的方式,脅迫中國政府不要繼續替聞泰科技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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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荷蘭的行為,不能只盯著南海,得回到光刻機上。荷蘭對華經濟關系的核心資產從來不是貿易順差,是ASML——全球獨家掌握極紫外光刻技術的公司。2023-2025年的多輪出口管制,已經讓ASML失去了中國市場的相當一部分訂單。但對荷蘭政府來說,華盛頓的壓力方向是“進一步收緊”,而ASML和部分歐盟成員國的訴求是“適可而止”,因為過度封鎖反而加速中國自主替代。
德魯伊特號選在參加環太平洋軍演之前繞道西沙,軍事上是在向美國展示荷蘭對“印太安全”的貢獻值,但本質上是一種籌碼置換——在安全議題上配合華盛頓,換取在芯片出口管制上的談判彈性。問題是,中國不吃這一套。在中國的外交邏輯里,軍事挑釁和商業談判不是可以互相找補的賬目。你闖我領空,我不會因為你要訪華就從輕處理;反過來,你在芯片上卡我脖子,我也不會因為你沒闖領空就不推動自主替代。
軍艦闖入、安世索賠、部長訪華——這三件事看似獨立,實際由一條線索串聯:在中美科技競爭加劇的大背景下,荷蘭正在安全議題與經濟利益之間走鋼絲,而中國已不再容忍“一邊吃飯一邊砸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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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海牙仲裁庭關于南海的裁決,荷蘭時常被提及為“國際法維護者”的角色。“德魯伊特”號這次闖西沙,可視為海牙在安全層面的一次延伸動作,也是荷蘭配合美國“印太戰略”的信號。荷蘭國防預算已提升至GDP的3.5%,遠超北約2%的標準,此次行動也與國內的軍事采購需求有關。但荷蘭犯了一個基本錯誤:低估了中國在主權問題上的底線。去年澳大利亞軍艦擅闖西沙,解放軍作出了強烈回應。這次荷蘭有樣學樣,中國不可能輕易放過它。
安世半導體案則暴露了問題的另一面,以“國家安全”為由剝奪一家中資企業的合法控制權,本質上是一種政治干預商業的行為。中方的反制措施——援引《反外國制裁法》在國內法院提起訴訟,表明在法律工具箱的運用上,中方已不再被動。面對中方的反擊,荷蘭政府被迫在今年早些時候暫停了部長令,但企業法庭的裁決仍然有效,控制權問題至今懸而未決。這種“表面讓步、實際收緊”的操作方式,中方是看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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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爾茨瑪7月訪華能否取得成果,取決于荷蘭方面能否在安世半導體問題上做出實質性讓步。中方沒有理由接受這樣一種安排:你在南海派軍艦試探我的底線,在半導體領域用行政手段搶我的企業,然后派一個部長來談合作,這種邏輯在任何國家面前都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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