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宋舒兩家議親的消息傳出的第二天，宋堇燁的外室便跪在了舒府門前。
她自顧自跪了一整個雪夜，因小產死在雪地中。
宋堇燁如期娶了我，卻在我懷孕后讓我隨軍去邊關。
他逼我跪在冰天雪地里，親手將熱水從我的頭上澆下。
“這就受不了了？燕兒那夜死在你家門口時，可比你現在還要冷。”
“你用不著委屈，這是你該有的報應。”
“幸好上天垂憐，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
“至于你就留在這吧，將你的身份給燕兒，也算你還她一條命。”
我凍死前，他摟著范燕出來，我突然聽到了她的心聲。
【我不過求了神仙，略施小計就能讓宋堇燁死心塌地愛我，還將你的一切雙手奉上。】
【至于你，搶我的東西，就該去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范燕跪在門前那日。
1
“我們家姑娘可憐，幸得小將軍垂憐才有了容身之所。”
“聽聞舒小姐心胸闊達，才敢斗膽來求 一次。”
燕娘侍女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馬蹄聲。
我剛打開門就看見小姑娘求疾馳而來的宋堇燁。
“小將軍，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姑娘差點就死了。”
我快步走了出去，身后的人帶著被褥和大夫一擁而上。
宋堇燁下了馬就要抱起人離開，卻在看清我們后停住了腳步。
“昨夜為何對燕兒不管不顧？她若有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但手上卻接過了被褥將人裹起來，快步進了舒府。
【神仙說這是她幫我的最后一次，那怎么行？【
【等我忙完這些事，就趕緊再求求她。【
【往后進了將軍府，她想要多少香火我供不起？【
聽著范燕的心聲，我突然有了個想法。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給圍觀的眾人一個交代。
“讓諸位見笑了。家母昨日身子不舒服，宋夫人帶了禮來探望。”
“竟讓這位姑娘誤以為兩家結親，才有了這一出。”
“昨夜她來得晚也未叩門通報，這才發現晚了。”
“如今宋將軍到了，定會無事。”
轉身回府時，我聽到了后面人群的議論。
“這女人是誰啊，宋將軍不是在邊關巡察嗎？”
“一看這勾欄做派就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啊。”
“著急給自己爭地位，也不搞清楚情況，差點毀了人家的名聲。”
“剛議親就鬧出外室啊，這誰家還會將女兒嫁過去？”
我看著消失在轉角處的人影，冷笑一聲。
看來宋堇燁也重生了，倒是免去我許多麻煩。
見我來得遲，他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我知道母親昨日來議親，可燕兒是我的人。”
“更何況她已有身孕，你休想動她。”
我拍開他的手。
“小將軍也知道如今我們八字還沒一撇，你養的外室便鬧上了我家的門。”
“若是有風言風語流傳出去，我日后如何立足做人？”
“更何況這是你的內宅事，我一個外人，動她做什么？這話小將軍慎言！”
宋堇燁反應過來，松了手。
“今日是我心急了。”
“可燕兒孤苦，你自幼學的便是當家主母的管家術，若是能容下她，我也會與你相敬如賓。”
我趕緊往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昨日兩位母親雖有意結親，可畢竟未下訂，可以不作數。”
“宋將軍若已經有了心上人，便該與宋夫人說清楚，免得有許多誤會。”
宋堇燁緊跟著上前一步。
“杳杳，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燕兒的身份做不了將軍府的少夫人。”
“別人或許會容不下燕兒，但你一定可以，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趕來的將軍夫人打了一巴掌。
“逆子！趕緊跟杳杳道歉！”
“這大好的婚事若是讓那個賤人攪黃了，我拿你是問！”
與此同時，屋里傳來了范燕虛弱地呼喊。
“孩子……我的孩子……”
可她心里想的卻是。
【竟然沒成功，可我也不能白遭了罪啊。】
【舒杳發髻上那副頭面若是能補償給我就好了。】
2
“堇燁，我們的孩子！”
宋堇燁趕緊沖進去將人摟進懷里。
“孩子還在，父親母親也來了。今日我便做主將你迎回將軍府中好生養著安胎。”
“當娘的人了，可不能再這么沖動。”
宋堇燁這才舒展了眉頭看向宋夫人。
“娘，我知道你們看不上燕兒。”
“可如今若是不把她認回去，我的長子變成了世人口中的野孩子了。”
而后又看向還站在門邊的我。
“既然母親喜歡你，你也能容得下燕兒，那往后進了府我也會好好待你。”
“那些不愉快的都已經過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要向前看。”
說完，他拍了拍范燕手。
“杳杳是個大度的人，定會將你們母子照料好。”
我走到宋夫人身邊，欠了欠身子。
“今日燕兒姑娘在我府門口出了事，爹娘一大早又去了外祖家不在，我自然是要照料好的。”
“如今燕兒既沒有大礙，我便命人去套馬車來送她回將軍府。”
“昨日宋夫人送來了那份有纏枝蓮花紋的庚帖已經送去給人看過了。”
“不日就會將我的庚帖送過去。”
宋夫人面如菜色：“兩份都看過了？我家那份可仔細看過？也不用那么著急的。”
說著，瞥到一旁只顧著范燕的宋堇燁，厲聲斥責：“混賬！那些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還未迎娶正妻便讓外室登堂入室，宋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宋堇燁自知理虧，但還是護著范燕。
“母親，出生如何燕兒也無法選擇。”
“可若是因此就看低她，那才是真正將書讀到狗肚子里了。”
而后看了看我。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
“更何況杳杳也未說過就容不下燕兒。”
看老夫人被氣得直喘氣，我才開口。
“將軍說了往前看，我很認同，便沒必要再走老路。”
“今日是我之過，若是我早些發現燕兒姑娘在門口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處理。”
“我這副頭面是新打的，若是姑娘喜歡，便帶回去吧。”
說罷便命人拿來盒子。
看見范燕兩眼放光，我又繼續。
“這婚事若是能成，往后與燕兒姑娘也算姐妹。可別因這件事記恨我。”
“你有這樣的心胸再好不過，等燕兒在將軍府站穩腳跟，我也可以與你有孩子。”
宋堇燁對我的表現很是滿意。
【以為一套破頭面就能打發我，真以為我沒見過世面不知道成了將軍夫人會有更多的好東西嗎？】
【神啊，我知道你還在。若我能成了將軍夫人，定會為你蓋廟。】
我聽著范燕的心聲，便知道我的計劃成了。
宋堇燁心滿意足地帶人離開，宋夫人還想勸我。
“堇申雖是堇燁堂哥，他父親的官位也比堇燁的父親高，可堇申終究不是個正常男人。”
“杳杳，我知道今日是堇燁下了你的面子，可你不該拿這事賭氣。”
我十分有禮貌地與她拉開距離。
“宋大公子雖年紀輕輕便到寺中禮佛，但沒有什么不正常的。”
“更何況與風流紈绔相比，清心寡欲些也未嘗不好。”
見宋夫人遲遲未跟上，宋堇燁折頭來尋。
“娘，快些走。燕兒的身體耽擱不得。”
他聽到我的話，卻只當我在鬧脾氣。
“你想與那活佛在一起，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我雖寵愛燕兒，又會有庶長子，可終究我這樣的人才懂閨房之樂不是嗎？”
“都要成婚的人了，那些小脾氣也該收收。”
說罷便拽著宋夫人離開。
我轉頭看見去請父親母親的小廝已經回來。
“去大慈恩寺一趟，幫我辦點事。”
他前腳剛走，母親便怒氣沖沖趕到。
“宋堇燁那個小王八羔子，還以為是個好的，竟鬧出這樣的事來！”
“幸好你處理得好，沒讓事情傳揚出去，否則我的閨女可怎么辦啊。”
“他們如此，便別怪我……”
我趕緊打斷她。
“這點小事還用不著娘親出手，且看著吧。”
3
我親手烹了杯茶獻上。
“娘親何必動氣，此事現在鬧出來倒是比成了親才知道好上許多。”
“宋堇申常年青燈古佛，即便我與他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也不會有外室鬧出來惡心人。”
母親細細聞了茶香。
“你決定了便是。宋堇燁那邊可想好如何處置了？”
我點點頭。
范燕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想做將軍府的少夫人。
憑她自己肯定不能，而宋堇燁心中也在乎門第，自然不會出手幫她。
可我不一樣，我既要做她的神明，自然要有求必應。
第二日便傳來了宋堇燁連夜帶著范燕出城的消息，說是孕期多思，想回故鄉看看。
我抽不開身管他們，因為宋堇申帶著99箱聘禮來了。
父母看著他挑不出錯的態度，總算有些欣慰。
“你用了心便好，只是婚期為何如此倉促啊？”
定國公捋了捋胡子。
“宋堇燁那渾小子將杳杳置于風口浪尖，才讓犬子有了這個可乘之機，可不得趕緊些嗎？”
父親有些愣。
“什么？”
定國公清了清嗓子。
“犬子年紀不小了，如今總算點了頭成婚，又是舒尚書這樣清白門戶，我自然要趕緊操辦啊。”
“但親家放心，我絕不會委屈了杳杳。”
“親家母也不必操心，那些瑣事我們闔府上下演練許多次了，快得很！”
“我明日便調撥人手來幫你。”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瞇了瞇眼睛。
“小公爺藏得深啊，青燈古佛卻能與我在酒肆相遇。”
“那倒是不知這些年的傳言是粉飾事實呢還是真有其事啊？”
“如今世人只說宋堇燁風流不成體統，倒是還漏了小公爺。”
“也怪杳杳當時竟有眼不識泰山，還將小公爺人稱登徒子。”
“差點真讓你只能青燈古佛了。”
男人也不惱，只是似笑非笑看著我。
“今日還有一件要事。”
定國公話音剛落，宋將軍夫婦便帶著錦盒進來。
“舒大人、夫人，此前之事是我們夫婦教子無方，特此來賠罪。”
父母生氣，但畢竟此事是宋堇燁一人鬧出來，只能擺手作罷。
眼看一切順遂，定國公對宋堇申仔細叮囑：“成親之后也該收收心，別一心撲在做和尚上面。”
“你堂弟實在不像話得很，若你還不擔起重擔，往后便真的只能全家一起做和尚去了。”
宋堇申笑了笑。
“宋家世代武將，若沒有我這些年超度亡魂，你哪能高枕無憂啊。”
而后轉頭看向我。
“等我來娶你。答應了，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
一月過得很快，我們成親那日，宋堇燁也沒回來。
外面又下了一場大雪，我坐在宋堇申的房中倒是絲毫不冷。
宋堇燁，你欠我的我自然都要討回來。
你喜歡范燕，我就成全你們，只看你接不接得住這樣的好福氣！
4
除夕時，宋堇燁終于帶著范燕回來。
宋家人口不多，往年也都是一起過。
他帶著顯了孕肚的范燕姍姍來遲，看到已經落座的我愣了一瞬。
“杳杳，你怎么……”
宋堇燁話沒說完，便有小廝通傳。
“國公爺、將軍，外面聚集了孩童唱童謠。”
“說是雁歸時節星軌移，紫薇臨凡解危局。”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看向大著肚子的范燕。
范燕雖然有些懵，但大概也明白了這句話指向她。
她驕傲地挺著肚子，拽了拽失神的宋堇燁。
“小將軍，這話的意思是夸燕兒嗎？”
宋堇燁回過神來，卻沒有想象中喜出望外的神色。
“這童謠是你放出去的？”
將軍和宋夫人更是徹底放下筷子。
“孽障！你知不知道這童謠傳開便是欺君之罪！”
范燕慌了神，咽淚漣漣地跪下。
“將軍、夫人，我今日才隨堇燁一同進京，實在不是我們做的啊。”
“更何況燕兒出身卑賤，怎么有能力將這話傳開。”
宋堇燁反應過來，臉色緩和了一些。
“燕兒想不出這樣的法子，她知足得很，只求在府中有個安身之所便是，不求那些名分。”
范燕忙不迭點頭。
“燕兒自知配不上小將軍，可實在是真心難藏。”
“如今又有了孩兒，否則燕兒便是凍死在外面，也斷不會叨擾各位。”
我沒憋住輕笑出聲，吸引了宋堇燁的注意。
“你怎么在這？我自知你當日所言都是氣話，可你也不該沒過門便到宋家過年，這傳出去像什么話？”
他起身便想將我拽起來。
“再說你也不該坐在堂兄身邊，你這些年的禮儀都喂了狗嗎？”
“堂哥前些日子已經成親，這是嫂嫂的位置，快些起來！”
“今日路上人少，想來沒什么人看見你來了。我這就讓門房送你回府。”
“正好也告訴你，我們婚期時燕兒已近產期，敬茶之類的俗禮便免了吧。”
“你也不是拘泥于繁文縟節的人，燕兒敬重你也不在這杯茶中。”
他的手剛伸過來，便被宋堇申捏住。
“堂弟，許久不見，怎么還眼瞎耳聾了？”
“也是，我成親的時候你帶著外室游山玩水呢，自然不認識你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