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本文為影視劇《父母愛情》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均為虛構(gòu)，請勿對號入座。文中素材源于網(wǎng)絡(luò)，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刪除。
和江德福過了大半輩子,安杰從沒想過要去翻他的東西。
兩個人什么都攤開來說,什么秘密都沒有,這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事。
可2001年夏天,江德福走后的第三個月,安杰在收拾臥室時,床頭柜的抽屜突然卡住了。
她用力一拉,整個暗格掉了出來。
里面躺著一個發(fā)黃的布包。
安杰愣了愣,打開一看,是一封舊信、一張照片,還有一塊手帕。
信封上的字跡陌生而工整,郵戳是1958年的。
她展開信紙,看到署名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這個名字陌生。
恰恰相反。
這個名字,她聽江德福提過。
可她從來不知道,這個人在江德福心里,竟然重要到這種地步。
重要到他藏了四十多年,連臨終前都沒有告訴她。
2001年的夏天，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安杰坐在老宅的臥室里,看著滿屋子的舊物件,心里空落落的。
江德福走了三個月了,可她還是不習(xí)慣。
早上醒來,身邊沒人。
吃飯的時候,對面的椅子空著。
晚上睡覺前,沒人嘮叨她別忘了關(guān)窗。
安杰嘆了口氣,站起身繼續(xù)收拾。
江德福的東西太多了,軍裝、勛章、日記本,每一樣都舍不得扔。
她拿起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軍裝,抖了抖準(zhǔn)備疊好收起來。
突然,口袋里掉出一個小布包。
安杰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
布包很舊,外面的布料都泛黃了,摸上去有些硬。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布包。
里面掉出三樣?xùn)|西。
一塊繡著桃花的手帕。
一張黑白照片。
一封信。
安杰先拿起照片看。
照片里的江德福很年輕,穿著軍裝站在海邊,身邊站著一個穿碎花布衫的女孩。
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手里拎著一個竹籃。
兩個人站得不算近,但看起來很熟。
安杰的手開始抖。
她又拿起那封信,展開來看。
信紙也發(fā)黃了,上面的字跡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
"阿福哥,這些年我一直想告訴你......"
安杰的眼睛掃到落款處。
"梅香,1958年8月。"
她腦子里轟的一聲。
梅香?
阿福哥?
江德福的小名不就是阿福嗎?
安杰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她勉強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往下看。
信里寫的都是些瑣碎的事,說今年的臺風(fēng)來得早,說碼頭食堂新來了個師傅,說最近學(xué)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字跡很稚嫩,有些字還寫錯了,但能看出來寫得很用心。
最后一句話是:"阿福哥,我會一直等你。"
安杰看完這句話,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盯著那封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騙了我四十年......"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厲害。
安杰抬起頭,看向床頭柜上江德福的遺像。
照片里的江德福笑得很溫和,眼神里滿是寵溺。
可現(xiàn)在看著這笑容,安杰只覺得諷刺。
"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
她對著遺像喊出來,眼淚糊了一臉。
"你說過的!"
安杰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才慢慢爬起來。
她又拿起那塊手帕,翻過來看背面。
背面用褪色的紅線繡著兩個字。
"等你。"
安杰看著這兩個字,心里像被刀子剜一樣疼。
她把手帕、照片和信都放在床上,自己坐在旁邊發(fā)呆。
窗外的蟬叫得很響,熱風(fēng)吹進來,卷起窗簾的一角。
安杰突然想起很多事。
那些她從來沒在意過的事。
1960年代的某個夜里,江德福說夢話。
當(dāng)時她剛生完老三,正迷迷糊糊地睡著,突然聽到江德福在旁邊念叨。
"梅香......對不起......"
她以為江德福在說夢話,念叨的是哪個犧牲的戰(zhàn)友,就沒多想。
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梅香"是個女人的名字。
還有1975年那次。
江德福去青島出差,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大盒海鮮。
當(dāng)時家里人都高興壞了,難得吃到這么新鮮的東西。
可江德福坐在桌邊,看著那盒海鮮發(fā)呆,說了一句:"想起了一些舊事。"
安杰問他想起什么了,他搖搖頭說沒什么。
當(dāng)時她以為江德福是想念在青島當(dāng)兵的日子,也沒追問。
現(xiàn)在想想,他想的是那個叫梅香的女人吧?
安杰越想越覺得渾身發(fā)冷。
她站起來,走到衣柜前,翻出結(jié)婚照。
照片里的江德福穿著軍裝,她穿著旗袍,兩個人站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可安杰盯著江德福的笑容看了很久,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里有一絲勉強。
眼角的笑意不夠深。
嘴角的弧度有點僵。
這些細節(jié)她從來沒注意過。
或者說,她不愿意注意。
安杰把結(jié)婚照重重地放回衣柜,轉(zhuǎn)身走回床邊。
她又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封背面有一行小字,剛才她沒注意到。
"1958.8.15 梅香托老李帶來,未讀,永不能讀。——江德福"
安杰看著這行字,心里更亂了。
未讀?
永不能讀?
既然不讀,為什么要留著?
留了四十年?
她想不明白。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安杰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個石頭人。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江德福的影子。
江德福教她做飯。
江德福陪她散步。
江德福抱著孩子笑。
江德福握著她的手說"下輩子還娶你"。
可這些畫面現(xiàn)在看起來都變了味。
他對她好,是因為愛她嗎?
還是因為愧疚?
因為心里有另一個人,所以用加倍的好來補償她?
安杰越想越難受,眼淚又掉下來。
她抱著那塊手帕,聞到上面有股淡淡的霉味。
四十年了,這塊手帕被江德福藏了四十年。
藏在軍裝的口袋里,貼著他的心口。
安杰突然覺得,這四十年自己活得像個笑話。
她以為江德福愛她。
她以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以為他們的婚姻是幸福的。
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象。
江德福心里有另一個人。
一個叫梅香的女人。
一個他藏了四十年的秘密。
安杰咬著牙,擦干眼淚。
"我要找到這個梅香。"
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
"我要問清楚,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安杰拿起手帕,仔細看布料。
這布料她見過,是青島那邊特產(chǎn)的魯錦。
她把手帕、照片和信都裝回布包里,放進抽屜鎖好。
然后她坐在床邊,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江衛(wèi)東來看她。
一進門就看到安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媽,您怎么了?"
江衛(wèi)東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
安杰看著兒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
最后她還是忍不住了。
"衛(wèi)東,你爸年輕的時候......有沒有提過一個叫梅香的人?"
江衛(wèi)東愣住了。
"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閃爍了一下。
安杰心里一沉。
看來江衛(wèi)東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
她緊緊盯著兒子。
"媽......"
江衛(wèi)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我聽爸的老戰(zhàn)友提過......好像是他在青島駐軍時的......鄰居女孩......"
安杰冷笑一聲。
"鄰居女孩?"
她站起來,走進臥室,從抽屜里拿出那個布包。
"你自己看看,只是鄰居會留信物四十年?"
江衛(wèi)東接過布包,打開看了看,臉色變了。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信,最后看向母親。
"媽,這事您先別聲張......"
"先別聲張?"
安杰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爸把別的女人的東西藏了四十年,我還不能聲張?"
"媽,您冷靜點。"
江衛(wèi)東趕緊勸。
"爸那么愛您,肯定有誤會......"
"誤會?"
安杰打斷他的話。
"什么誤會能讓他把這些東西藏四十年?"
"把手帕貼在心口藏四十年?"
"在我懷著你的時候,還惦記著另一個女人?"
江衛(wèi)東被問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心里也難受。
"媽,我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
"那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安杰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衛(wèi)東嘆了口氣,坐下來慢慢說。
"我聽馬叔提過一次,說爸在青島的時候,有個地方女孩對他挺好的,經(jīng)常給部隊送東西......"
"后來呢?"
"后來......好像那女孩為了爸做了什么事,連累了爸差點被撤職......"
安杰聽到這里,身體晃了一下。
"什么事?"
"這我就不清楚了。"
江衛(wèi)東搖搖頭。
"馬叔也沒細說,只是提了一句,說爸后來處理得很果斷,才保住軍職。"
安杰聽完,整個人都站不穩(wěn)了。
她扶著沙發(fā)坐下,腦子里亂成一團。
處理得很果斷?
什么叫果斷?
是拋棄了那個女孩?
還是做了什么更絕情的事?
江衛(wèi)東看著母親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媽,您別多想,爸肯定不是那種人......"
"我不多想?"
安杰苦笑。
"我和他過了四十年,可能他心里從來沒有真正放下另一個人!"
"您這樣想不對......"
"我怎么想都不對了!"
安杰打斷兒子的話,眼淚又掉下來。
"他騙了我一輩子,現(xiàn)在人都死了,我連問都問不了!"
江衛(wèi)東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坐在旁邊陪著。
過了很久,安杰才平靜下來。
她擦干眼淚,看向兒子。
"把信和照片給我。"
江衛(wèi)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東西遞過去。
安杰接過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次她看到了信封背面的那行小字。
"1958.8.15 梅香托老李帶來,未讀,永不能讀。——江德福"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老李是誰?"
"爸以前的警衛(wèi)員,叫李義民,現(xiàn)在還住在青島。"
江衛(wèi)東說。
安杰點點頭,把東西收好。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媽......"
"回去吧。"
安杰的語氣很堅決。
江衛(wèi)東沒辦法,只能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安杰坐在沙發(fā)上,背影顯得特別孤單。
江衛(wèi)東心里難受,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能輕輕關(guān)上門,走了。
安杰坐在客廳里,一直坐到天黑。
她腦子里全是那封信的內(nèi)容。
"阿福哥,我會一直等你。"
等他什么?
等他離婚?
等他拋棄妻子?
還是......等他回青島找她?
安杰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她站起來,拿出那塊手帕,死死地攥在手里。
"等你。"
手帕背面繡著的兩個字,像兩把刀子扎在她心上。
這個叫梅香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和江德福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安杰必須弄清楚。
不弄清楚,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當(dāng)天晚上,安杰翻出江德福的舊日記。
她記得江德福有寫日記的習(xí)慣,從年輕時候就開始寫。
那些日記本都收在書房的柜子里,按年份排好。
安杰找出1958年到1960年的三本日記,坐在床上翻看。
剛翻開1958年的那本,她就愣住了。
8月到10月的頁數(shù),全被撕掉了。
整整三個月,一頁都沒留。
撕口很整齊,應(yīng)該是用刀片割的。
安杰的手又開始抖。
他為什么要撕掉這三個月的日記?
這三個月里,發(fā)生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她繼續(xù)往后翻,看到9月3號那天,有半頁被涂黑了。
只能看清最后一句話:"......我對不起她。"
安杰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對不起誰?
對不起梅香?
還是對不起她?
她翻到9月15號。
那一頁的上半部分被撕掉了,只剩下半句話:"安杰懷孕了,我必須......"
后面的字全沒了。
安杰看著這半句話,心里發(fā)涼。
"我必須"什么?
必須和梅香分手?
還是必須做出選擇?
她又翻到10月20號。
那一頁大部分內(nèi)容都被涂黑了,只能看清一句:"梅香的事,我會......一輩子。"
安杰把日記本扔在床上,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江德福在知道她懷孕后,還在為梅香的事糾結(jié)。
還寫"我對不起她"。
還說"梅香的事,我會......一輩子"。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心里有梅香。
說明他在她和梅香之間,做了艱難的選擇。
說明他娶她,可能只是因為她懷孕了,他不得不娶。
安杰越想越難受,眼淚又掉下來。
她拿起1960年的日記,翻到某一頁。
那一頁的內(nèi)容沒有被撕掉,也沒有被涂黑。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一段話。
"我夢見梅香了,她還是十八歲的樣子,笑著說'阿福哥,我等你'。醒來后我抱著安杰哭了,她以為我是想念犧牲的戰(zhàn)友。"
安杰看完這段話,心徹底涼透了。
原來那天晚上,江德福抱著她哭,不是因為想念戰(zhàn)友。
是因為夢見了梅香。
是因為心里愧疚,所以抱著她哭。
可她當(dāng)時還傻乎乎地安慰他,說"戰(zhàn)友們都犧牲了,你要好好活著"。
現(xiàn)在想想,她當(dāng)時多可笑。
安杰把日記本合上,扔在地上。
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死寂。
她和江德福過了四十年。
生了五個孩子。
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fēng)風(fēng)雨雨。
可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江德福心里一直有另一個人。
一個叫梅香的女人。
一個他藏了四十年的秘密。
安杰咬著牙,擦干眼淚。
"我要去青島。"
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
"我要找到梅香,問清楚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要知道,他到底愛過誰。"
第二天一早,安杰把五個孩子都叫到家里。
她把照片、信和日記都擺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去青島,找這個叫梅香的女人。"
"你們誰也別攔我。"
江衛(wèi)東第一個跳起來。
"媽,您這是干什么?爸都走了,您還折騰什么?"
"我折騰?"
安杰冷笑。
"你爸把別的女人藏在心里四十年,我連問都不能問?"
江衛(wèi)民也勸:"媽,爸那么愛您,肯定是有誤會......"
"誤會?"
安杰打斷他的話。
"你們自己看看這些東西,什么誤會能藏四十年?"
江衛(wèi)紅拿起那封信看了看,臉色也變了。
"媽,我支持您!"
她站起來說。
"女人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江亞菲哭了出來。
"我不相信爸爸會騙我們......"
江亞寧小聲說:"也許那女的是爸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安杰冷笑。
"救命恩人會在手帕上繡'等你'兩個字?"
"會寫'我會一直等你'?"
"會讓你爸做夢都夢見她?"
五個孩子被問得說不出話。
氣氛一時很尷尬。
安杰看著孩子們,深吸一口氣。
"你們懂什么?你們沒和他過四十年,你們不知道那種感覺。"
"我以為他愛我,以為我是他唯一的女人,結(jié)果呢?"
"結(jié)果他心里從來沒有真正放下另一個人!"
"媽......"
江衛(wèi)東想勸,但被安杰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明天就去青島,你們誰也別攔我。"
安杰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臥室,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五個孩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江衛(wèi)東嘆了口氣,拿出手機,走到陽臺上。
他撥通了馬副司令的電話。
"馬叔,我媽要去青島了......"
"您能不能幫忙攔住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馬副司令嘆了口氣。
"攔不住了。"
"讓她去吧。"
"該來的,總會來。"
江衛(wèi)東聽完,心里一沉。
連馬叔都這么說,看來這事真的瞞不住了。
他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發(fā)呆。
風(fēng)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江衛(wèi)東突然覺得,也許讓母親去青島,是對的。
有些事,藏得越久,越容易腐爛。
不如揭開來,讓陽光曬一曬。
三天后,安杰坐上了去青島的火車。
她一個人,只帶了一個小包。
包里裝著那塊手帕、那張照片和那封信。
火車開得很慢,一路停停走走。
安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fēng)景,心里亂得很。
她不知道去了青島會發(fā)現(xiàn)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真相。
但她必須去。
不去,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火車到青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安杰拎著包走出車站,看著陌生的城市,突然有些茫然。
她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青島海軍基地附近的老街區(qū)。"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聽了地址,笑著說:"那片兒現(xiàn)在變化可大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找到要找的人。"
安杰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出租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一片老街區(qū)前。
安杰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
這里的房子都很舊,有些還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墻皮都斑駁了。
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坐在門口乘涼。
安杰拿出照片,開始挨家挨戶打聽。
"老人家,您認識這照片上的人嗎?"
"您知道一個叫梅香的女人嗎?"
"她以前住在這附近......"
問了十幾家,都說不認識。
安杰有些失望,正準(zhǔn)備繼續(xù)往前走,突然聽到一個老太太的聲音。
"這不是小梅嗎?!"
安杰猛地回頭,看到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正盯著照片看。
"您認識她?"
安杰趕緊走過去。
老太太點點頭,眼睛有些濕潤。
"認識啊,當(dāng)年這片兒誰不認識小梅?"
"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小伙子能排到街口......"
"可她就只喜歡一個人。"
安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
"江政委啊!"
老太太嘆了口氣。
"當(dāng)年這倆人天天一起散步,街坊們都以為要結(jié)婚了......"
安杰聽到"天天散步""要結(jié)婚",心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她強忍著眼淚,繼續(xù)問:"后來呢?"
老太太搖搖頭。
"后來江政委突然調(diào)走了,小梅哭了好幾個月......"
"再后來,聽說小梅為了他做了傻事......"
安杰急了。
"什么傻事?"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
"這事當(dāng)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您要是真想知道,去問老李吧。"
"他當(dāng)年是江政委的警衛(wèi)員,什么都知道。"
安杰記下老李的名字,問了地址。
"福山路37號,那片老筒子樓,一問就知道。"
安杰道了謝,匆匆離開。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福山路37號。
那是一棟老舊的筒子樓,外墻的瓷磚都掉了不少。
安杰走進樓道,爬到三樓,找到老李家的門。
她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
開門的是個七十歲左右的老人,頭發(fā)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看到安杰,先是一愣,然后驚呼出聲。
"嫂子?!"
"您怎么來了?!"
安杰看著老李,深吸一口氣。
"老李,我想知道德福和梅香的事。"
老李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側(cè)身讓開。
"嫂子......進來吧。"
安杰走進屋,環(huán)顧四周。
這是個很普通的老房子,家具都很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老李給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來。
"嫂子,這事您別問了......"
"首長已經(jīng)走了......"
"我不管他走沒走。"
安杰打斷他的話,拿出照片和信。
"我都找到這些了,你還要瞞我?"
老李看著照片和信,眼睛紅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嫂子,有些事,說出來您會更難受......"
"再難受我也要知道。"
安杰的語氣很堅決。
老李看著她,最后還是開了口。
"那我就從頭說起吧......"
"1958年春天,首長調(diào)到青島當(dāng)政委,我是他的警衛(wèi)員......"
"基地附近有個漁民家庭,父親是老漁民,母親身體不好,還有個女兒叫梅香......"
"梅香那年十八歲,在碼頭食堂幫工,經(jīng)常給部隊送飯......"
老李慢慢講著,安杰靜靜聽著。
她聽到江德福第一次見梅香,是梅香在風(fēng)雨中給哨兵送熱姜湯。
聽到江德福常去梅香家?guī)兔?修屋頂、挑水、教她識字。
聽到老李當(dāng)時就提醒過江德福:"首長,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和地方姑娘走太近不合適......"
聽到江德福說:"我只是幫助群眾,沒別的想法。"
安杰聽到這里,心里又是疼又是恨。
幫助群眾?
什么幫助群眾會幫到人家姑娘愛上你?
老李講到這里,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后來......梅香以為首長喜歡她......"
"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收場的事......"
安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
老李閉上眼睛,聲音顫抖。
"她為了首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