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圖片均來源于互聯網，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本文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做了二十年獵頭，見過的人不計其數。有人簡歷寫得光鮮，名校、大廠、漂亮的頭銜，但約出來聊了半小時，就知道這個人走不遠。有人簡歷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特別耀眼的背景，但一坐下來，你就感覺到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說不清楚，但見過足夠多人之后，你一眼就能認出來。宋明幾乎可以斷定，帶著那種東西的人，早晚會被挖走，早晚會拿到他們該拿的價格。這篇文章寫的，就是那種東西到底是什么，以及為什么它比簡歷上所有的內容，都更值錢。
宋明做獵頭的第一年，犯過一個錯誤，一個他后來說起來會笑的錯誤。
那年他剛入行，接了一個單子，客戶是一家做消費品的公司，要找一個市場總監，給的薪資條件不低。宋明按照他當時的理解，把市場上簡歷最好看的幾個人篩出來，給客戶推過去。
客戶約了其中一個人談，那個人履歷極漂亮——頂尖院校畢業，先后在兩家頭部外資快消公司做過，主導過幾個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品牌項目，在行業里有一定知名度。宋明那時候覺得，這個人推過去，十拿九穩。
結果客戶談完，回來跟宋明說，"不合適。"
宋明愣了，問哪里不合適。
客戶說，"他對我們公司的市場處境，其實沒有真正想過，他給我講了很多他以前做過的項目，但我問他，如果是我們這個體量、這個階段，你會怎么做，他給我的答案，就是他以前那套東西換了個殼。"
宋明把這句話記下來了，但那時候還沒太想透它的意思。
后來他做了五年、十年、二十年，見過的人越來越多，那句話在他腦子里翻出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想清楚了，客戶當年說的那個"沒有真正想過"，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那個人對這件事，沒有真正的好奇心。
好奇心這個詞，說出來好像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小孩子的特質，跟職場、跟高薪、跟被獵頭盯上，好像隔得很遠。
但宋明說，在他見過的所有被高薪挖走的人里，不管是做技術的還是做管理的，不管是三十歲還是四十多歲，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有這個東西——他們對自己做的事，對這個行業，對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有一種真實的、持續的、不是表演出來的好奇。
這種好奇，不是簡歷上寫的"對新事物保持開放態度"，不是面試時說的"我喜歡學習"，是一種你坐下來跟他聊五分鐘就能感知到的真實狀態——他們在說起自己做的事的時候，眼神是亮的，他們會主動拐進一些你沒有引導他們去的方向，他們會說"我最近在想一個問題"，然后那個問題，真的是他們在認真想的問題，不是說給你聽的。
宋明有一次，在一個行業活動上，遇到了一個做供應鏈的人，叫陳望。
那次活動本來是一個普通的行業交流，宋明去是為了物色一個供應鏈方向的候選人。他在現場轉了一圈，和好幾個人聊了聊，陳望不是那天最顯眼的人，名片遞過來，公司是一家中等規模的制造企業，職位是供應鏈經理，聽起來中規中矩。
但兩個人一聊，宋明就感到了那種東西。
陳望說，他最近在研究東南亞某幾個國家的物流基礎設施建設進度，因為他覺得，再過兩三年，那邊的倉儲成本可能會出現一個結構性的變化，對他們公司的采購策略會有影響。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完全沒有表演的成分，不是在向宋明展示自己，是在說一件他真的在想、真的在追蹤的事。
宋明問，"這是你們公司讓你研究的？"
陳望說，"不是，就是自己感興趣，覺得這個方向值得看。"
宋明當時在心里記了一筆。
那之后不到三個月，他手上接了一個單子，一家正在往東南亞擴張的公司，要找一個對那個方向有研究的供應鏈人才。宋明第一個想到的，是陳望。
陳望最后拿到了那個offer，薪資比他原來的漲了將近百分之六十。
宋明后來跟陳望說，"你知道為什么是你嗎？"
陳望說，"是不是因為我在東南亞方向有積累？"
宋明說，"積累是一部分，但更根本的，是我知道你那個積累是怎么來的，不是因為有人讓你做，是因為你自己感興趣就做了。這兩種積累，看起來結果可能差不多，但本質完全不同。"
宋明說，好奇心驅動下建立起來的積累，和任務驅動下建立起來的積累，有一個根本的差別——前者會自己長，后者不會。
任務完成了，積累停在那里；好奇心沒有終點，所以那個積累，是一直在往前走的，不需要人來催，不需要有外部壓力，它自己就在長。一個人身上這種東西有多少，坐下來聊二十分鐘，宋明基本就能感知個大概。
他見過太多另一種人了。
那種人，在一家公司做了五年，問他這五年最讓他想透徹的一個問題是什么，他想了想，給你講了一個他完成得很好的項目。你再問，除了這個項目，你有沒有一些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他會有點茫然，說，"我們公司每年有培訓，我都參加了。"
不是這個人不努力，是他的努力，是回應性的——有任務，就做好；沒任務，就等著。他不會主動走到任務的前面去，走到還沒有人提出來的問題那里，然后就站在那里，自己想。
宋明說，這兩種人，放在公司里，可能短期內看起來差距不大，甚至任務驅動的那種還更穩定，因為他不亂跑，按要求來，不出錯。
但時間一長，差距會變得非常明顯，因為市場永遠在變，行業永遠在變，一個靠回應性工作的人，永遠在處理已經發生的事，而一個靠好奇心工作的人，往往已經在想還沒發生的事了。
后者，才是獵頭們真正在找的那種人。
宋明有一個經常合作的客戶，是一家做軟件的公司，規模不大但發展很快，那家公司的創始人有一個習慣，每次面試候選人，最后都會問一個問題——"你最近在看什么書，或者在研究什么東西，不限于工作？"
宋明問過那個創始人，為什么要問這個。
創始人說，"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我不在乎他看的是什么，我在乎的是，他有沒有在主動找東西看，有沒有在工作之外，還有一些自己在追的東西。一個在工作之外什么都不追的人，在工作里也很難真的往深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