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姻緣天注定,該是你的跑不掉,不該是你的求不來。
可年輕的時候誰信這個?被人拒了婚,那滋味比吞了一把鹽還難受。覺得天都塌了,臉都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你別說,有時候命運擺你一道,回頭看才發現——它其實在救你。
我今天就講一件自己親身經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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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深秋,我蹲在自家院子的門檻上,手里捏著一根煙,一口一口地抽。
煙霧散開來,眼前的棗樹葉子落了一地,黃不拉嘰的,跟我這心情一樣——灰敗得不像話。
我叫周建軍,那年二十四歲,在我們青石溝村是出了名的木匠。十六歲跟著師父學手藝,八年下來,一把鋸子一把刨子,方圓幾個村沒人不夸我活兒細。可手藝再好有什么用?家里窮得叮當響。爹走得早,娘一個人拉扯我和妹妹長大,三間土坯房墻皮都掉了,下雨天屋里擺滿了接水的盆。
就這條件,我居然動了心思——想娶村主任趙德貴的閨女,趙秀芳。
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自己當時是瘋了。
可誰讓我鬼迷心竅呢?
趙秀芳長得好看,那是全村公認的。一雙杏眼,笑起來彎彎的,皮膚白凈,走在村道上,后面男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粘上去。她念過高中,在村里算有文化的,說話輕聲細語,跟別的村姑不一樣。
我跟她認識,是因為給她家打了一套家具。
那年夏天,趙德貴家翻新了堂屋,找我去打一張八仙桌和四把椅子。我在他家院子里干了半個多月,天天跟秀芳低頭不見抬頭見。
剛開始她不怎么搭理我,就是偶爾端碗水過來,放在旁邊,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后來不知怎么的,話就多了起來。
她會蹲在旁邊看我刨木頭,問我這個花紋怎么刻的,那個榫卯怎么對的。我一邊干活一邊給她講,她聽得認真,眼睛亮亮的。
有一回天快黑了,她幫我收拾工具,手指不小心被刨花扎了一下,疼得縮了縮手。我趕緊握住她的手看,那手又白又軟,我心跳得咚咚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沒抽手,就那么讓我握著,臉上泛起一片紅。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連蟲子叫的聲音都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覺得,她也是喜歡我的。
從那以后,我們開始偷偷見面。村后頭有條小河,河邊長滿了蘆葦,傍晚時分沒什么人。我們就約在那兒,她靠在我肩膀上,跟我說她的想法,說她不想一輩子待在村里,想去縣城里生活。
我拍著胸脯說:"等著,我攢夠了錢,帶你去縣城開個家具鋪子。"
她笑了,把臉埋進我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說話算數。"
那段日子,我像踩在云上一樣,干得渾身是勁兒。我連夜給她做了一個梳妝盒,用最好的榆木,上面雕了一對鴛鴦,打磨得光滑锃亮。
我把梳妝盒送給她那天,月亮很大,河邊的蘆葦被風吹得沙沙響。她接過去,眼圈紅了,抬頭看我。
那目光溫柔得我骨頭都酥了。
她踮起腳,嘴唇貼在我臉頰上,像蜻蜓點水一樣輕。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一把摟住她的腰,她沒有掙開,反而把身子往我懷里靠了靠。夜風吹過來,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鉆進我鼻子里,我腦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了。
就在那一刻,我下了決心——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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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滿心歡喜地準備提親的那段日子里,趙德貴家里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王志強。
他是從縣城來的,穿一身中山裝,戴一塊手表,皮鞋擦得锃亮,說話文縐縐的,一開口就是"改革開放""經濟建設"。據說他是縣里某個機械廠的副廠長,三十出頭,在城里有房子,家里條件好。
他是托人介紹來的,目標很明確——看上了趙秀芳。
這個消息是村里的二狗子告訴我的。
那天下午我在家做一套衣柜的活,二狗子蹬蹬蹬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建軍,壞了,趙主任家來了個城里人,說是來相親的!"
我手里的刨子差點沒拿穩。
"誰?"
"一個什么廠長,開著吉普車來的,排場大得很!"二狗子壓低聲音,"我看見秀芳跟那人在院子里說話,趙主任在旁邊樂得合不攏嘴。"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可我不信。秀芳跟我那樣親密,她不可能說變就變。
當天晚上,我去了河邊等她。等了兩個多小時,她沒來。
第二天晚上,還是沒來。
第三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大著膽子在她家門口堵她。她從院子里出來,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建軍,你別來找我了。"她聲音很低,眼神躲閃。
"秀芳,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城里來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著嘴唇,半天才說:"我爹讓我跟他處處看,我也沒辦法。"
"那咱倆呢?"
她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秀芳,你等我,我去跟你爹說,我去提親!"
她猛地抬頭,眼睛里有淚光:"你拿什么提親?建軍,你想過沒有?我爹要的是能讓我過好日子的人。"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窩。
可我不服氣。我不信一個窮木匠就配不上她。
我回了家,翻箱倒柜湊了二百塊錢——那是我大半年的積蓄。又上山砍了竹子編了兩對籮筐,里面裝上雞蛋、紅棗、核桃,備了兩瓶好酒。我找了村里輩分最高的李大爺當媒人,挑了個黃道吉日,穿上我唯一一件沒打補丁的藍布衫,硬著頭皮去了趙德貴家。
那天的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趙德貴坐在堂屋正中間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缸子,瞇著眼看我,就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蚱。
李大爺在旁邊陪著笑,把來意說了一遍。
趙德貴"噗"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巴掌還響。
"建軍啊,你是個好后生,手藝不錯??赡憧纯茨慵夷菞l件……"他拿下巴朝門外一努,"三間破房子,連院墻都是歪的。我閨女嫁過去,住哪兒?喝西北風?。?
我臉上燙得像著了火,但還是硬撐著說:"趙叔,我年輕,能吃苦,給我兩年時間,我一定把房子蓋起來——"
話沒說完,門簾一掀,趙秀芳走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