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男人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掙錢,是吹牛。
尤其是喝了酒以后,那張嘴就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什么話都敢往外蹦。
平時不敢說的,酒桌上全成了真事。平時不敢想的,三杯下肚就成了自己的光輝事跡。
我就是這么個人,酒品差,嘴巴欠。
可我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醉話,居然把命運的齒輪給撥動了。
這事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
那天晚上九點半,我剛洗完澡,穿著褲衩子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門鈴響了。
我沒在意,以為是外賣送錯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拉開,我整個人就愣住了。
林若晴。
我們公司營銷部的總監,站在我家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散下來,比在公司里看著要柔和很多。手里提著一個紙袋,里面好像裝著酒。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光著的上半身,又滑回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穿成這樣開門,不怕嚇著鄰居?"
我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胸口,腦子里嗡嗡的,第一反應是——她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林……林總?"
"叫什么林總。"她偏了偏頭,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特別平常的事,"你不是跟你那幫兄弟說,我是你對象嗎?"
我的血一下子就涼了。
她居然知道了。
"對象都不讓進門的?"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讓開。
我整個人跟被人點了穴似的,僵在那兒。
她沒等我反應過來,側身就從我胳膊底下鉆了進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我回頭看她,她已經在打量我那間不到六十平的出租屋了。
客廳里堆著幾個快遞箱子沒拆,茶幾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面,沙發上還扔著昨天換下來的T恤。
"你這屋子……"她皺了皺眉,把紙袋放在餐桌上,轉身看我,"挺真實的。"
我慌忙去撿沙發上的衣服,臉燒得厲害。
"林總,那個……那天喝酒我說的話,都是瞎說的,我喝多了,您別當真……"
"我沒當真。"她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但你那幫朋友當真了。"
她從紙袋里掏出一瓶紅酒,推到我面前。
"你有開瓶器嗎?"
我點點頭,機械地走進廚房找開瓶器,手都在抖。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那天喝酒吹的牛,是三天前的事。
當時幾個高中哥們聚在一起,喝著喝著就開始比誰混得好。
有人說自己剛提了新車,有人說自己女朋友是空姐。輪到我的時候,我手里那杯白酒已經是第七杯了。
鬼使神差的,我脫口而出——"我對象是我們公司營銷總監,叫林若晴,長得跟明星似的。"
更要命的是,我還翻出了公司年會的合影,指著站在C位的林若晴說:"就她,是不是漂亮?"
一幫人起哄,我越說越來勁。
現在,報應來了。
她坐在我家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抬眼看我。
"所以,你打算啥時候娶我?"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我最后一點僥幸心理炸得粉碎。
![]()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開瓶器,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林總,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她沒笑。
"你覺得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不像。在公司里,林若晴的外號叫"冰面佛",意思是表面冷得像冰,但你永遠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今年三十一,比我大三歲,研究生畢業就進了公司,五年做到營銷總監。開會的時候不怒自威,連副總都要讓她三分。
這樣一個女人,坐在我出租屋的塑料椅子上,問我啥時候娶她。
這比鬼故事還離譜。
"你別緊張,先把酒打開。"她說。
我走過去,手抖得差點把瓶口擰碎。紅酒倒進兩個喝水的玻璃杯里,她也沒嫌棄,端起來抿了一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來找你?"
"……嗯。"
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風衣的領口松開了一點,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
我趕緊把視線挪開。
"你那天喝完酒吹的牛,你那個叫張磊的朋友,把視頻發到了朋友圈。"她說,"巧了,張磊的老婆,是我大學室友。"
我感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張磊那個大嘴巴!
"你猜你那段視頻,現在被多少人看過了?"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不敢猜。
"我媽看到了。"她說。
"啊?"
"我媽興奮得連打了我八個電話,問我是不是真的談了男朋友,還說春節一定要帶回家看看。"
她的手指繞著杯沿轉了一圈,語氣忽然輕了下來。
"你知道我媽催婚催了多少年嗎?三十一了,每次回家都要被念叨。相親相了十幾個,我一個都沒看上。這次她看到那段視頻,高興得差點哭了。"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有點亮,不像是平時在辦公室里那種凌厲的光,更像是……某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所以我來找你,談個合作。"
"什么合作?"
"你不是說我是你對象嗎?那就做我對象。"
"……"
"當然是假的。"她補了一句,"幫我應付我媽,過完春節就分手。你要什么條件,可以談。"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實話,那一刻我腦子里轉過很多念頭。
這事太荒唐了,我一個月薪八千的小業務員,跟公司總監演情侶?傳出去誰信啊?
可她坐在那兒,燈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嘴唇因為紅酒染了一層薄薄的顏色。
她太好看了。
好看到我心里有個聲音說——答應她,你傻啊?
"我……我考慮一下行嗎?"
"不行。"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離我不到半步的距離。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體溫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抬起來。
"你已經把牛吹出去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對象。你要是不配合,我在公司里怎么做人?"
她的手指涼涼的,但我的臉燙得像著了火。
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呼出的氣息撲在我嘴唇上。
"幫我這個忙。"她的聲音忽然放軟了,帶著一點我從來沒聽過的央求,"就當……你那天說的是真話。"
我的腦子在那一刻徹底死機了。
我點了頭。
她松開手,退后一步,又變回了那個公司里雷厲風行的林總監。
"那就這么定了。明天你到公司,中午我們一起吃飯,讓該看到的人看到。"
她拿起包就要走。
我還在原地發呆,臉上還殘留著她手指的觸感。
"對了。"她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剛才你看我領口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可每次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她捏著我下巴時的那個眼神。
那不像是在演戲。
但我不敢往深了想。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收到了她的微信——
"中午別吃食堂,我訂了餐廳。另外,你昨天穿的褲衩有個洞,下次開門前檢查一下。"
我低頭看手機的時候,隔壁工位的老周湊過來:"怎么了?臉這么紅?"
"沒……沒事。"
老周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回去繼續敲鍵盤。
中午十二點整,她準時出現在我工位前面。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林若晴穿著一條黑色的包臀裙,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手里拿著車鑰匙,沖我微微一笑。
"走吧,中午我請你。"
那一刻,全辦公室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那種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走上斷頭臺的人。
又像是在看一個中了彩票頭獎的瘋子。
我起身,腿有點軟。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像一鍋燒開的水。
在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她沒松開我的胳膊,反而靠得更近了。
"緊張?"她問。
"有點。"
"那你最好適應一下。"她側過臉,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因為接下來的日子,你要緊張的事還多著呢。"
電梯門打開,她松開手,走在前面,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響。
我跟在后面,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三天前我還是個喝酒吹牛的小業務員,三天后我就成了公司最漂亮女領導的"男朋友"。
可我隱隱覺得,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
她為什么選我?只是因為那段視頻嗎?
如果只是找人演戲,她身邊大把條件好的男人,何必找我這個小角色?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而真正讓我不安的是——那天晚上,在她轉身離開之前,我分明看到她眼里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不是算計,不是敷衍。
更像是……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