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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去醫院看望軍官丈夫,意外看到他摟著情人,我消失后他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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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婉晴推開部長辦公室的門時,屋里正彌漫著濃重的煙味。

      老式臺燈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暖黃的光暈,部長指間夾著的香煙忽明忽暗,煙灰缸里堆著幾個煙頭。

      "部長,我申請去執行臥底任務。" 李婉晴站在辦公桌前。

      部長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

      他盯著李婉晴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小晴,你可想清楚了?這任務一旦開始,你的檔案就要注銷,往后連家人都不能聯系。"

      李婉晴想起抽屜里那張泛黃的照片—— 張浩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訓練場邊笑得燦爛。

      那天他說要帶她去吃最正宗的火鍋,卻在執行任務時再也沒回來。

      臨終前,他托戰友捎話,讓組織照顧好自己。

      后來她調到這里,成了趙明輝的心理治療師。

      "我想好了。" 李婉晴深吸一口氣,"張浩犧牲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要是知道我能為國家做點事,一定會高興的。"

      部長嘆了口氣,轉動著手中的鋼筆:"你和小趙的事... 部隊里都傳開了。你走了,他怎么辦?"

      "他不需要我了。" 李婉晴想起前天晚上,趙明輝握著林曉薇的手說 "只有你能懂我" 時的眼神。

      "現在有小林陪著,他會好起來的。"

      部長沉默許久,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半個月后,后勤部會給你新的身份信息。這段時間,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

      李婉晴接過文件,轉身離開時,聽見部長在身后小聲說:"小晴,多保重。"

      剛走到走廊,一個新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李醫生!趙連長又犯病了,在操場!"

      李婉晴的腳步頓住。

      正午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她想起上個月趙明輝發病時,死死攥著她的手不肯松開,說"只有你能讓我平靜"。

      現在想來,那些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操場上圍滿了新兵。

      李婉晴擠過人群時,聽見趙明輝沙啞的嘶吼:"是你!都是因為你!"

      趙明輝雙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李婉晴,突然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李婉晴還沒反應過來,后背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放開我!" 趙明輝甩開拉住他的士兵,舉起拳頭就要打。

      李婉晴躺在地上,看著曾經溫柔的愛人如今像頭失控的野獸。

      她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懷表—— 這是張浩留下的遺物,每次給趙明輝做催眠治療時都會用到。

      "趙明輝,看著我。" 李婉晴聲音顫抖,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懷表在陽光下輕輕搖晃,可趙明輝根本不看一眼,抬腳就朝她踹過來。

      李婉晴側身躲開,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趙明輝又撲了過來,李婉晴忍無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醒醒!"

      清脆的巴掌聲在操場上回蕩。

      趙明輝愣住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呆呆地看著李婉晴,眼神里的瘋狂漸漸褪去。

      這時,林曉薇沖過來抱住趙明輝:"趙連長,沒事了,別激動。"

      她輕聲安撫著,手指溫柔地梳理趙明輝凌亂的頭發。

      李婉晴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火辣辣地疼。

      她望著相擁的兩人,喉嚨發緊。

      轉身要走時,手腕突然被抓住。

      "婉晴,你聽我解釋。" 趙明輝的手有些發抖,"每次發病,都是小林在旁邊陪著我... 她就像..."

      "像你心里那個人,對嗎?" 李婉晴打斷他,"既然她能幫你,那我的工作也可以結束了。"

      "別這樣說,我們..."

      "趙連長,安神湯快涼了。" 林曉薇走過來,眼眶泛紅,"你先去休息吧。"

      趙明輝看了看李婉晴,又看了看林曉薇。

      最終,他松開了手。

      李婉晴轉身離開,聽見身后傳來林曉薇輕柔的聲音:"走吧,我給你泡了新茶..."

      回到辦公室時,日頭正毒。

      李婉晴解開白大褂最上面的紐扣,伸手把玻璃窗推開一道縫。

      新兵訓練的口號聲裹著熱浪涌進來,和遠處沒完沒了的蟬鳴混在一起。

      她彎腰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壓在最底層的診療記錄邊角已經發毛,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趙明輝每次發病的時間、癥狀、用藥劑量。

      碎紙機吞紙的聲音沙沙響,李婉晴數著頁數一張張往里送。

      最后一頁塞進去時,她的手指在抽屜隔板上摸到個硬角—— 是個褪色的紅綢布包。

      打開來,里面夾著張結婚照,邊角都磨得起了毛邊。

      照片里的張浩穿著便服,領口漿得筆挺,她扎著麻花辮,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李婉晴用拇指摩挲著照片上張浩的臉,眼淚砸在玻璃相框上,暈開小小的水痕。

      她想起昨天趙明輝摔門而去的樣子,想起他把林曉薇從地上扶起來時顫抖的手,突然覺得照片里的笑容刺眼得厲害。

      "當初就不該答應..." 她小聲嘟囔著,把照片重新塞回抽屜最深處。

      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李婉晴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來,是趙明輝打來的,說讓她早點回家,晚飯做好了。

      她握著電話聽筒,聽著那邊隱隱傳來的鍋鏟碰撞聲,喉嚨發緊,"知道了。"

      開門的瞬間,廚房飄來的油煙味直沖鼻腔。

      林曉薇系著碎花圍裙站在餐桌旁,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李醫生可算回來了!" 她擦著手迎過來,"趙連長非要學做辣子雞丁,在廚房忙了一下午。"

      李婉晴掃了眼桌面,紅燒魚、回鍋肉、麻婆豆腐,還有一大盆紅彤彤的酸辣湯。

      這些菜她平時碰都不碰,結婚三年,趙明輝從來沒讓廚房做過辣菜。

      "你們吃吧,我不餓。" 她把包放在沙發上,往臥室走去。

      剛摸到門把手,后腰突然貼上溫熱的胸膛。

      趙明輝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手臂圈住她的腰,"就嘗一口?我跟小林學了好久。"

      他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軟下來,"中午是我不好,別生氣了。"

      李婉晴被他半拖半拽地按在椅子上。

      趙明輝夾起一筷子魚,小心翼翼地吹涼,"嘗嘗這個?"

      魚肉剛入口,辣味就像火舌一樣竄進喉嚨。

      她猛地起身沖向衛生間,扶著洗手池干嘔半天,只吐出來幾口酸水。

      "怎么回事?" 趙明輝跟著跑進來,手忙腳亂地拍她后背。

      林曉薇拿著水杯站在門口,"都怪我,光想著趙連長愛吃辣..." 她聲音帶著哭腔,"早該想到你們口味不一樣的。"

      李婉晴漱完口抬頭,正撞見林曉薇轉身時嘴角飛快閃過的笑意。

      那笑容讓她渾身發冷,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林曉薇像是沒料到她會躲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朝著餐桌栽過去。

      "李醫生,我知道錯了..." 她趴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不該教趙連長做你不愛吃的菜... 你別生氣好不好?"

      李婉晴看著她刻意扭曲的表情,突然覺得可笑—— 這拙劣的演技,當趙明輝是三歲小孩?

      但趙明輝已經沖了過去。

      他蹲在林曉薇身邊,聲音發顫,"怎么樣?傷到哪了?"

      林曉薇抬起胳膊,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疤,"明輝,好痛..."

      這個稱呼像根鋼針扎進李婉晴太陽穴。

      三年前,趙明輝在電話里崩潰大哭,說韓雪死在他懷里時,也是這么喊的。

      她看著趙明輝突然繃緊的后背,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心里猛地一沉。

      "趙明輝!她不是韓雪!" 李婉晴撲過去拽他肩膀,卻被反手掐住脖子。

      趙明輝的眼睛紅得嚇人,手指越收越緊,她能清晰感覺到喉骨被壓迫的疼痛。

      眼前開始發黑時,她狠命踹向趙明輝膝蓋。

      趙明輝踉蹌著后退兩步,李婉晴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林曉薇還躺在地上抽噎,趙明輝卻盯著她手腕的疤,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看看清楚!" 李婉晴撐著桌子站起來,聲音沙啞,"她故意激你發病!"

      趙明輝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最后轉身去扶林曉薇。

      李婉晴看著他小心翼翼托著林曉薇胳膊的樣子,突然覺得這間屋子悶得透不過氣。

      她抓起包沖出門,高跟鞋在樓道里敲出急促的聲響。

      軍醫院值班室里,王護士舉著碘伏棉簽直搖頭,"又犯病了?"

      她輕輕擦拭著李婉晴脖頸的紅痕,"早跟你說過..."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兩個士兵的聊天聲。

      "剛看見趙連長帶林護士出去了,還是他那輛吉普車!"

      "真的假的?除了當年送韓醫生..."

      "小點聲!人家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李婉晴盯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脖頸的紅痕像條丑陋的項鏈,提醒著她這段婚姻有多可笑。

      晚上十一點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趙明輝坐在沙發上,煙灰缸里堆著七八個煙頭。

      "回來啦?" 他起身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脖子... 還疼嗎?"

      李婉晴沒接話,徑直往臥室走。

      身后傳來趙明輝的嘆息,"明天全團拉練,你收拾下,跟衛生隊一起出發。"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迷彩服,突然覺得諷刺。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而她現在才真正看清,自己不過是韓雪的替代品。

      "知道了。" 她關上門,靠在冰涼的門板上,聽見客廳傳來趙明輝壓抑的咳嗽聲。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照著兩個同床異夢的人。

      第二天清晨五點,李婉晴踩著露水趕到集合點。

      軍用卡車的車燈把碎石地照得發白,她數著車廂旁站成三列的士兵,突然在人群里看見一抹不合時宜的粉色頭巾—— 林曉薇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帆布挎包帶子上還系著個卡通掛件。

      "李醫生,趙連長說要我跟著。" 林曉薇擠到跟前,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醫用紗布。

      "他說有雙眼睛盯著,訓練能少出點意外。"

      李婉晴攥緊水壺帶子。上周林曉薇給傷員換藥時弄錯劑量,要不是她及時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醫療組不用參加拉練,你回衛生所整理器械。"

      "可我想跟你學急救。" 林曉薇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袖口露出的香水味混著消毒水。

      "你上次處理骨折傷員的手法特別利落,我......"

      "讓開。" 李婉晴甩開她的手,帆布包帶子在手腕勒出紅痕。軍用卡車的發動機轟鳴起來,震得腳下碎石亂跳。

      駕駛室里傳來趙明輝的聲音:"曉薇,上副駕。"

      李婉晴踩著鐵梯爬進后車廂,聽見身后窸窸窣窣的響動—— 林曉薇居然跟著上來了,膝蓋上還套著粉色護膝。

      山路比想象中難走。李婉晴背著二十斤的裝備包,迷彩膠鞋不斷打滑。

      林曉薇卻像只沒見過世面的麻雀,時不時停下腳步:"趙連長,那座鐵塔是做什么的?"" 那邊的鐵絲網為什么帶電?"

      趙明輝擦著汗解釋:"通信基站,軍事禁區。"

      他轉頭看李婉晴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伸手要接她的包:"歇會兒吧,我幫你......"

      "不用。" 李婉晴側身躲過,迷彩服肩膀處已經磨得起球。

      她記得三年前新兵訓練,趙明輝也是這樣幫她綁松掉的鞋帶。現在他袖口的軍銜比自己高兩杠,說話時林曉薇總貼著他的胳膊。

      林曉薇突然指著半山腰的水泥建筑:"那里面存的是糧食嗎?"

      話音未落,腳下的碎石突然塌陷。李婉晴本能地伸手去拽,卻被帶得失去重心。

      翻滾過程中她死死護住頭部,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膝蓋重重磕在巖石上。

      不知過了多久,李婉晴在潮濕的泥土氣息中醒來。林曉薇還昏迷著,額頭蹭破的傷口正在滲血。

      周圍是片廢棄的采石場,生銹的鐵軌歪歪扭扭伸向黑暗。

      她摸了摸褲兜,急救包里的繃帶只剩半卷,酒精棉片也被壓碎了。

      生起火堆時,李婉晴才發現迷彩褲膝蓋處裂開大口子,小腿被樹枝劃出三道血痕。

      林曉薇在火光中動了動,睫毛上沾著泥土:"李醫生...... 我們會死在這里嗎?"

      "別說話。" 李婉晴把最后兩片止疼藥塞進她手里。

      "趙明輝會找到我們。" 她望著懸崖上方晃動的星光,想起入伍前父親說的話:野外求生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

      火堆噼啪作響,她握緊削尖的樹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腳步聲傳來時,李婉晴幾乎要歡呼出聲。趙明輝舉著手電筒沖過來,光束在林曉薇臉上停留許久。

      "傷到哪里了?" 他單膝跪地檢查傷口,迷彩服膝蓋處沾著泥漿。

      李婉晴正要開口,突然感覺腳踝發涼。火光映照下,一條灰褐色的蛇正昂起頭,信子幾乎要碰到她的褲腳。

      "趙......" 呼救聲卡在喉嚨里,趙明輝已經抱起林曉薇往山坡走:"堅持住,衛生所就在山下。"

      蛇突然發動攻擊,毒牙擦過小腿皮膚。李婉晴疼得蜷起身子,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血珠滲進迷彩褲,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水壺,往傷口倒了半壺水—— 這是她最后能給自己的急救。

      拄著樹枝往回走時,露水打濕的褲腳越來越重。李婉晴數著臺階,每走十步就停下來喘口氣。

      她拖著傷腿,忍著疼痛,咬著牙獨身回到營地。

      傍晚六點多,趙明輝掀開帆布帳篷的門簾時,帆布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婉晴正坐在簡易行軍床上,借著昏黃的馬燈,用鑷子夾著棉球清理腿上的傷口。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血腥味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

      趙明輝的目光掃過她膝蓋處纏著的紗布,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他伸手拉過一把折疊椅,在距離床兩步遠的地方坐下,金屬椅腿和水泥地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婉晴,小林同志真不是故意的。" 趙明輝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剛調到咱們連,對地形不熟悉,多問兩句也是正常。"

      李婉晴手里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他:"趙連長,她打聽的那些地方,哪個不是軍事禁區?上次演習,那些地方連地圖上都沒標。"

      她的語氣有些發冷,"就因為她長得像韓雪,你就這么護著她?"

      趙明輝猛地拍在旁邊的鐵皮箱上,發出"咚" 的一聲悶響:"李婉晴!別把人想得這么壞!"

      "我想得壞?" 李婉晴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今天下午,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躺在醫務室的就是我!你倒好,一句關心都沒有,凈替她說話!"

      趙明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低頭盯著自己磨得起毛邊的軍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可你這不是沒出事嗎?小林同志現在還昏迷著。"

      這句話像根刺扎進李婉晴心里。她想起剛認識趙明輝的時候,每次執行任務,他總是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給自己。

      可現在,眼前這個人說話做事都透著陌生。

      "你走吧。" 李婉晴別過臉,盯著斑駁的帳篷內壁。

      "我累了,不想再說了。"

      趙明輝僵在原地,過了幾分鐘才緩緩起身。帆布門簾再次被掀開,冷風灌進來,吹得馬燈左右搖晃。

      李婉晴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后,才輕輕嘆了口氣。

      她掀開紗布查看傷口,發現剛才情緒激動又滲了些血出來。

      另一邊,趙明輝回到自己帳篷,癱坐在行軍椅上。

      他滿腦子都是林曉薇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蒼白的臉色,額頭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

      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伸手去摸放在桌上的藥瓶,手卻不受控制地發抖,玻璃瓶"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滾到床底下去了。

      "趙連長!"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趙明輝抬頭,看見林曉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件軍大衣。

      林曉薇快步走過來,彎腰撿起藥瓶。當她看清標簽時,臉色瞬間變了:"趙連長,這藥... 這藥誰給你的?"

      "婉晴給的。" 趙明輝揉著眉心說,"她說能緩解頭疼。"

      林曉薇擰開藥瓶,倒出幾顆藥丸仔細查看:"不對勁,這藥的顏色和我上次在藥房看到的不一樣。趙連長,你先別吃了。"

      趙明輝盯著藥瓶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接過來收進抽屜:"知道了,你身體還沒好,回醫務室休息吧。"

      因為這次意外,原本計劃一周的野外拉練提前結束。

      大巴車停在營區門口時,李婉晴正準備去找衛生隊的老張換藥,突然被人從背后捂住嘴。

      趙明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出聲。"

      他半拖著把李婉晴帶到儲物間,用麻繩把她的手腕綁在木椅上。

      "趙明輝,你發什么瘋!" 李婉晴掙扎著喊道。

      趙明輝把藥瓶重重拍在桌上:"李婉晴,你老實交代,誰派你來的?給我吃的到底什么藥?"

      "你腦子壞掉了?" 李婉晴氣得眼眶發紅,"這藥是衛生隊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謀害上級的罪名,你擔得起?" 趙明輝的聲音冷冰冰的,"趁早說實話,還能從輕處理。"

      李婉晴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幾分悲涼:"趙明輝,你就是想給我扣個帽子吧?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和林曉薇在一起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趙明輝。他揚起手正要發作,門突然被撞開,師長黑著臉站在門口:"趙明輝!你在干什么!李醫生是總部特意調過來的骨干!"

      趙明輝還想說什么,被師長一個眼神制止了。師長湊近他耳邊說了幾句,趙明輝的臉色變得難看,手卻還死死攥著藥瓶。

      等李婉晴被送到醫務室時,傷口已經和紗布黏在一起。

      護士用生理鹽水泡了很久才慢慢揭開,重新消毒包扎。

      躺在病床上,李婉晴盯著天花板發呆。

      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想起很多事—— 剛入伍時的訓練,第一次執行任務的緊張,還有和趙明輝并肩作戰的那些日子。

      "婉晴..." 趙明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婉晴沒有轉頭:"有事?"

      "對不起。" 趙明輝走到床邊,手里捏著軍帽,"是我太沖動了。"

      話音未落,林曉薇急匆匆跑進來,走路還有些不穩:"趙連長,這事怪我。是我看錯藥了,害得你們鬧誤會。"

      她伸手拉李婉晴的手,卻被躲開了。

      林曉薇眼眶一下子紅了:"李醫生,你要怪就怪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我做什么都行!" 說著就要往下跪。

      趙明輝眼疾手快把人扶住,臉色陰沉地看向李婉晴:"適可而止吧。"

      "我怎么了?" 李婉晴語氣平靜,"是她自己要跪的,難不成我還得求著她別跪?"

      林曉薇靠在趙明輝懷里哭得肩膀直抖:" 趙連長,你別和李醫生吵。是我的

      李婉晴推開家門時,行李箱的輪子在樓道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只跟隨她多年的箱子邊角已經磨得發白,拉鏈頭還纏著她去年隨手系上的紅布條。

      她把箱子拽到電梯口,剛想按下行鍵,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明輝穿著常服外套,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目光掃過李婉晴手里的行李箱,喉結動了動:"你要去哪?怎么沒聽你提過?"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照得趙明輝的影子在墻面上晃來晃去。

      李婉晴攥緊行李箱拉桿,金屬把手硌得掌心發疼:"趙連長,我去哪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趙明輝伸手擋住電梯按鈕,袖口露出半截銀色手表:"外面不太平,你一個人不安全。" 他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汗味,混著淡淡的煙草氣息。

      李婉晴冷笑一聲:"不用你操心。"

      她側身要繞過趙明輝,卻被對方一把抓住手腕。

      兩人僵持時,拐角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林曉薇抱著文件袋出現,白大褂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趙連長,原來你在這兒。" 林曉薇眼睛亮晶晶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我正要去辦公室找你呢。"

      趙明輝松開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我送李醫生去康養區。"

      他接過李婉晴的行李箱,徑直走向停車場,林曉薇小跑著跟在后面。

      李婉晴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慢慢跟上。

      越野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林曉薇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地說著新研發的藥品,趙明輝偶爾應和兩句。

      李婉晴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樹木,想起三天前在醫務室,趙明輝也是這樣耐心聽林曉薇講解病例,而她端著藥盤走過時,對方連頭都沒抬。

      康養區的小鎮比想象中還要安靜,石板路上積著薄薄一層落葉。

      集市就在鎮中心的空地上,竹編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山貨的大爺坐在小板凳上打盹。

      林曉薇像發現新大陸般沖了過去,在賣發飾的攤子前蹲下。

      "趙連長你看這個蝴蝶發卡多好看!" 林曉薇舉起枚鑲滿水鉆的發卡,"還有這個珍珠發箍,配白裙子肯定特別合適。"

      她轉頭看向李婉晴,"李醫生你平時總穿白大褂,戴點亮色發飾會更精神。"

      李婉晴站在攤子陰影里,看著趙明輝掏出錢包結賬。

      那些發卡的價格她大概估算過,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個月工資。

      林曉薇把戰利品裝進紙袋時,趙明輝突然拿起枚素藍色發卡,伸手別在李婉晴發間:"這個適合你。"

      鏡子里的發卡泛著冷色調的光,沒有任何裝飾。

      李婉晴抬手將發卡拽下來,金屬卡齒勾住了幾根頭發,扯得頭皮生疼。

      林曉薇"哎呀" 一聲,拿起枚大紅色發卡:"還是這個好看!不過還缺點什么......"

      她抓起攤子上的胭脂盒,挖了一大塊膏體。

      "別動!我給你化個最流行的妝容。" 林曉薇按住李婉晴肩膀,冰涼的胭脂糊在臉上。

      李婉晴偏頭想躲,卻被對方用胳膊卡住脖子。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有個大媽指著她們說:"這姑娘真淘氣。"

      李婉晴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伸手從胭脂盒里摳出一大塊,狠狠抹在林曉薇臉上。

      林曉薇的尖叫聲混著圍觀人群的哄笑,趙明輝沖過來時,李婉晴已經把行李箱拉桿拉出半米長。

      深夜的雷聲來得毫無征兆,李婉晴蜷縮在帳篷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去年雷雨夜,趙明輝渾身濕透地沖進宿舍,把嚇得發抖的她裹在軍大衣里,說"有我在"。

      而此刻,隔壁帳篷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偶爾夾雜著林曉薇的輕笑。

      她數著雷聲間隔,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趙明輝回來時,晨光正斜斜照進帳篷。

      他頭發有些凌亂,軍外套扣子系錯了位置,看到李婉晴的瞬間,腳步明顯頓了頓。

      "昨晚......" 趙明輝伸手想摸她的頭發,被李婉晴偏頭躲開。

      李婉晴盯著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的污漬,聲音沙啞:"林曉薇沒事了?"

      趙明輝從保溫壺倒了杯熱水,玻璃杯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從小就怕打雷,昨晚一直沒睡。"

      他頓了頓,"這次來康養區,她主動申請幫忙......"

      "所以你就該整夜陪著她?" 李婉晴打斷他的話,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紅痕。

      帳篷外傳來小販推車的轱轆聲,混著遠處公雞的打鳴聲。

      趙明輝沉默許久,伸手去拿梳子:"頭發亂了。"

      他的動作輕柔,卻讓李婉晴想起從前。那時他會邊梳頭邊哼軍歌,說她的頭發像黑色綢緞。

      "趙明輝," 李婉晴望著鏡子里兩人重疊的身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梳子在發間停頓,趙明輝喉結滾動:"別胡說。"

      李婉晴輕嘆了口氣,卻覺得趙明輝梳頭發的動作加重了幾分。

      “婉晴,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潮濕的氣息噴灑在李婉晴的耳畔,帶來絲絲溫熱。

      可這話落在李婉晴的耳中,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反正再過幾日,她便要徹底消失了,也沒必要再和他爭執些什么。

      或許是李婉晴的話,讓趙明輝心里產生了一些危機感。

      他破天荒地拒絕了林曉薇的出游邀請,陪著李婉晴待了一天。

      但也只是一天。

      第二天早上,李婉晴在廚房煮雞蛋時聽見臥室門開了。

      她從鍋蓋上的倒影看見趙明輝扶著林曉薇出來,女孩眼眶發紅,手指不停地揪著衣角。

      趙明輝的手始終虛扶在她胳膊肘那兒,像是生怕她站不穩。

      "昨晚又沒睡好?" 趙明輝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李婉晴把火關小,看著鍋里浮起來的雞蛋殼裂開細紋。

      她想問需不需要幫忙煮碗糖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曉薇搖搖頭,小聲說:"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李婉晴轉身拿碗,正好撞見趙明輝低頭看林曉薇的眼神。

      那種專注和心疼,她已經很久沒在丈夫臉上見過了。

      "我去上班了。"

      李婉晴把裝著雞蛋的碗重重放在桌上,沒等回應就抓起帆布包往外走。

      樓道里的穿堂風掀起她白大褂的下擺,她摸著口袋里的降壓藥,告訴自己別往心里去—— 趙明輝的病需要靜養,情緒波動對治療不好。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

      李婉晴白天在醫務室整理病例,晚上回家就看見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有次加班到九點多,她推開門正撞見趙明輝給林曉薇夾菜,女孩低著頭抿嘴笑,他碗里的米飯都快涼透了。

      "今天軍區送來的帶魚,你嘗嘗。"

      趙明輝這才發現她,起身想添副碗筷。

      李婉晴說吃過了,徑直回了房間。

      鎖上門的瞬間,聽見外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像羽毛掃過耳膜,刺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第五天回軍區報到,李婉晴把辦公室抽屜里的病歷按病種分類。

      牛皮紙袋上的編號蹭得她手指發疼,她數到第37 份時,衛兵小張突然沖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李醫生,趙連長在訓練場暈倒了!"

      小張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跑,白大褂扣子在拉扯中崩開一顆,"救護車直接送家屬樓了,師長說只有你能......"

      李婉晴甩開他的手,在走廊站定:"我已經提交轉崗申請,現在負責趙連長的是王醫生。"

      話雖這么說,腳步卻不由自主往家屬樓方向走。

      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她在三樓喘了好一會兒氣,聽見自家門縫里傳出壓抑的響動。

      推開門,臥室門半敞著。

      趙明輝把林曉薇抵在衣柜上,女孩的白襯衫扣子開了兩顆,他的手扣在她腰上。

      李婉晴感覺眼前突然模糊,扶著玄關的鞋柜才沒摔倒,鞋柜上的玻璃相框"哐當" 砸在地上。

      "婉晴?" 趙明輝猛地回頭,臉色煞白。

      林曉薇慌亂地整理衣服,背對著墻站著。

      李婉晴盯著地上裂開的玻璃碴,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原來裝病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明輝扯松領帶,"我剛才突然心絞痛,意識不清楚......"

      "所以把她認成護士?"

      李婉晴彎腰撿起相框,照片里穿著軍裝的兩人笑得刺眼,"還是說,你一直把我當護士?"

      她把照片抽出來撕成兩半,碎片掉在趙明輝腳邊。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趙連長!師長通知緊急會議!"

      趙明輝如釋重負地看了眼手表,轉身想抱李婉晴,被她側身躲開。

      "等我回來好好說。"

      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又回頭看了眼林曉薇,"你先回宿舍。"

      門關上的瞬間,李婉晴蹲下去收拾玻璃碴,指尖被劃破也沒知覺。

      "李醫生。" 小張不知何時又回來了,從懷里掏出個牛皮信封,"師長說這是絕密文件。"

      李婉晴看著封面上的紅章,心跳得厲害。

      等小張走后,她鎖好門,展開文件。

      新身份資料詳細得可怕:1995 年赴美留學,2002 年取得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三天前剛入職軍區醫院。最底下是張 A4 紙,打印著偽造死亡證明的流程,連停尸房值班表都標注好了。

      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李婉晴把文件湊到煤氣灶火苗上。看著灰燼飄向天花板,她想起結婚那年趙明輝說的話:"以后換我照顧你。" 現在想來,就像上輩子的事。

      第二天出發執行任務,李婉晴剛上車就看見林曉薇坐在后排。女孩立刻挪過來,身上帶著和趙明輝同款的花露水味:"昨天真不是故意的,趙連長犯病時連我名字都叫錯......"

      "不用解釋。" 李婉晴往窗邊靠了靠。

      林曉薇趕忙湊了過來,她自來熟地伸手抱住了李婉晴的胳膊:“李醫生,剛剛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呀。趙連長他只是發病了,認錯了人,他心里是有你的,趙連長他發病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你應該多體諒下他的。”

      林曉薇頓了下,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若我是他的妻子,只要他能好,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林曉薇的話,看似是在解釋。

      可李婉晴不是個傻子,她是在指責自己。

      李婉晴簡直是要被氣笑了:“我確實沒有林同志寬宏大量,能親眼看著自己丈夫親別的女人,卻毫不動容!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要和我們兩個人一起過日子的準備了?”

      這話一出,車里的其他人望向林曉薇的眼神變得探究起來。

      這些時日,他們倒是沒少看到林曉薇在趙明輝身邊打轉。

      剛開始還以為是林曉薇為了治療趙明輝。

      現在想來,怕不是兩人早就有了私情。

      車子不大。

      大家低聲說著林曉薇不知廉恥的話,正落入她的耳中。

      羞澀與憤怒,讓林曉薇的臉色漲紅。

      她不悅地瞪了一眼李婉晴,起身遠離了李婉晴的座位。

      很快,車子便向著任務地出發。

      李婉晴托著下巴,腦海里思索著文件袋里剛剛提到的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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