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笨蛋!你工資每月多出1314塊,真以為是財務算錯了?”
離職那天,女總裁林晚把門反鎖,紅著眼堵在我面前。
我愣住——3年了,我一直當是績效補貼。
她攥緊我袖口,聲音發抖:“我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用這種方式……”
話沒說完,電話炸響。
我推開她,頭也不回。
身后傳來絕望的喊聲:“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別回來!”
可我必須走……
01
我把辭職申請放在林晚總裁辦公桌的前一天,整座寫字樓里還沒有人知道我要離開的消息。
直到辭職當天的午后,她讓助理把我叫進了位于頂層的獨立辦公室,并且在我進門之后順手按下了門鎖,把整個空間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我看見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在午后的陽光里顯得有些單薄,等她緩緩轉過身時,眼眶已經微微泛紅,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開口,語氣里藏著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陳默,你每個月工資單里多出的一千三百一十四塊錢,你真的以為是財務部門核算失誤嗎。”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過去整整三年時間,我每個月領到的薪水都會多出一筆固定的金額。
我曾經兩次專門跑到財務室去核對賬目,對方卻總是含糊其辭,只說是額外的績效補助,我不想過多追問,也就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林晚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緊緊攥住了我的袖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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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整整三年時間,我不敢當面把心意說出口,只能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告訴你我的想法。”
我張了張嘴,想稱呼她的職位,卻被她猛地打斷。
“別叫我林總。”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眼神里帶著委屈與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你的上司,僅此而已嗎。”
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目光落在辦公桌邊緣那份已經簽好名字的辭職報告上,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
林晚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拿起那份報告,直接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的辭職申請,我不會批準。”
她轉身擋在了辦公室門口,后背緊緊貼著門板,胸口因為情緒起伏而微微顫動。
“陳默,這三年里你幫公司拿下九個重要項目,四次在公司資金鏈瀕臨斷裂的時候力挽狂瀾,加班時間最長,拿到的薪水卻是整個部門里最少的,我一直以為,你愿意留下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保持著沉默,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壓抑著快要爆發的情緒,繼續追問。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對我動過心,哪怕只有一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里緊繃的氣氛。
我低頭看向屏幕,來電沒有備注姓名,可末尾的四位數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三年來從來沒有響起過的號碼,偏偏在這個最不應該出現的時候打了進來。
“我必須接這個電話。”
我繞開擋在門前的林晚,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陳默。”
她在我身后大聲喊住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絕望。
我停下了腳步,卻始終沒有回頭。
“你只要今天走出這扇門,以后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握著門把手沉默了三秒鐘,隨后用力推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沉穩而焦急的聲音。
“小少爺,老先生情況不太好,已經被送進重癥監護室了。”
“另外,啟明資本那邊也出現了大麻煩,情況非常危急。”
我緊緊握著手機,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卷全身。
身后傳來辦公室房門被重重關上的巨響,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界限,把我和過去三年的生活徹底隔開。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三年前我走進這家名為凌云科技的公司時,口袋里裝著的是一份偽造的本科學歷。
并不是我沒有拿得出手的文憑,而是我的真實學歷太過耀眼,一旦公開,就無法完成我來這里的初衷。
我二十二歲就拿到了海外頂尖高校的計算機博士學位,在人工智能與量化投資領域都有過出色的研究成果。
如果我拿出真實履歷,林晚絕對不會讓我只做一名月薪八千的普通項目專員,而是會直接把我請進技術核心層擔任高管。
但我從一開始就不想那樣做。
我進入這家公司只有一個目的,完成爺爺的囑托,償還一份積攢了十五年的人情。
林晚的父親林建邦,十五年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曾經冒著生命危險救過我爺爺一命。
爺爺從來沒有細說過當年的具體經過,只是在我畢業回國時認真地叮囑我。
“老林的女兒自己創辦了一家科技公司,你過去默默守著她,別讓她被人欺負,也別讓公司出什么亂子。”
就這樣,我以最普通的員工身份,在凌云科技安安靜靜待了三年。
可現在爺爺病重,啟明資本又遭遇突襲,我再也沒有時間繼續隱藏下去,必須立刻回到屬于我的位置上。
掛斷電話之后,我回到工位上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抽屜里沒有什么貴重東西,只有一個用了三年的舊水杯,幾支常用的簽字筆,還有一本記滿了工作細節與零散想法的筆記本。
旁邊工位的同事李哲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打趣的表情。
“默哥,你是真的打算辭職不干了啊。”
我一邊把東西放進背包,一邊輕輕點頭。
“是啊,已經決定了。”
李哲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林總沒有挽留你嗎,全公司都看得出來她對你和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沒有。”
我淡淡地回應,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李哲撇了撇嘴,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你可別裝糊涂了,開會時永遠讓你坐在她右手邊,出差特意和你訂同一班航班,就連別人送她的禮物她都不收,卻天天關心你有沒有按時吃飯。”
我把水杯塞進背包,拉上拉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祝你以后升職加薪,一切順利。”
李哲在我身后喊了一句。
“默哥,走慢點兒,以后常聯系啊。”
他的聲音隨著我的腳步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辦公區的嘈雜聲里。
我提著背包穿過開闊的辦公區域,能清晰感覺到背后有無數道目光緊緊盯著我的背影,有好奇,有惋惜,也有不解。
走進電梯的瞬間,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是助手鄭凱發來的消息。
“老大,啟明資本被人惡意做空,三家境外基金聯手出擊,目前資金缺口高達兩億三千萬元,再不想辦法應對,公司很快就會撐不下去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電梯到達一樓,我推開玻璃大門走出凌云科技的寫字樓,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讓我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大樓門口穩穩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司機老王看見我走出來,立刻搖下車窗,恭敬地開口。
“小少爺,我們現在是去醫院,還是先回啟明資本總部。”
“先去醫院。”
我拉開車門坐進后排,身體陷進柔軟的座椅里,疲憊感一瞬間涌了上來。
車子緩緩啟動,我通過后視鏡看向凌云科技的頂層落地窗,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窗邊,手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肩膀微微顫抖。
是林晚。
我迅速別過頭,心里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沉重。
對不起,我身上背負的事情太過復雜,現在還不能把真相告訴你。
02
車子剛剛駛出兩條街,一輛鮮紅色的跑車突然從前方路口快速插進來,猛地橫在路中間,強行把我們的車逼停。
跑車車門向上打開,一道穿著高定西裝的身影走了下來,手腕上戴著限量版腕表,走路姿態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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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盛世集團董事長趙宏遠的獨子趙天宇,在當地商圈里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
更重要的是,他追求林晚已經長達兩年時間,用盡各種方法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趙天宇走到我的車窗旁,輕輕敲了敲玻璃。
老王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示意他降下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趙天宇探進頭來,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陳默?沒想到你居然能坐得起這種級別的車,是租來撐場面的嗎。”
我直視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剛從凌云科技出來,聽說你辭職了。”
他的消息倒是靈通得有些不正常。
“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趙天宇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諷刺更加明顯。
“我還聽說,林總在辦公室里低聲下氣求你留下來,結果被你當面拒絕了,一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能讓女總裁這么上心,你可真有本事。”
我瞳孔微微一縮,有些意外他居然知道工資里多出一千三百一十四塊錢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趙天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凌云科技里有我的人,而且還不止一個,你以為你辭職做得很隱蔽,其實整個公司早就傳遍了。”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你拒絕她,對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但我有一個條件。”
“從今天開始,你必須離林晚遠一點,不許給她打電話,不許發消息,更不許出現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我微微挑眉,語氣平靜地反問。
“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要求呢。”
趙天宇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頸,臉上露出威脅的神情。
“就算你能坐得起豪車又怎么樣,你最好弄清楚盛世集團的實力,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和我作對。”
我靠在座椅上,臉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盛世集團目前市值一百二十五億,去年年度凈利潤十二億元,主營業務涉及地產開發與金融投資,今年第二季度現金流出現嚴重短缺,依靠短期拆借才能維持報表好看。”
趙天宇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內部數據,這只有集團高層才能接觸到。”
“你們上周剛剛完成一筆九億元的過橋貸款,年化利率九點五,期限只有六個月,如果地產項目不能按時回款,盛世集團的資金鏈會直接斷裂。”
趙天宇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王適時發動汽車,平穩地從紅色跑車旁邊繞開,繼續向前行駛。
我沒有回頭,只是從后視鏡里看見趙天宇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市中心醫院的高級病房區,爺爺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發黃,精神卻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看見我走進病房,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你終于回來了,凌云科技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我走到床邊,拿起水杯給爺爺倒了一杯溫水。
“差不多可不行,別想糊弄我這個老頭子。”
爺爺瞪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
“老林的那個女兒林晚,你這三年到底是怎么和人家相處的。”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爺爺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你在她公司待了整整三年,難道連一句真心話都沒有跟那個姑娘說過嗎。”
我無奈地笑了笑。
“爺爺,我去那里是為了幫忙守護她,不是為了談戀愛。”
爺爺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誰說幫忙和談戀愛不能同時進行的,你就是太死心眼了。”
我主動轉移話題,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問題。
“啟明資本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詳細告訴我。”
爺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
“有人盯上了啟明資本,三家對沖基金聯手做空,操作手法非常專業,背后一定有人在精心策劃指揮。”
“鄭凱已經去查了嗎。”
我追問了一句。
“已經查過了,所有線索最后都指向盛世集團,指向趙宏遠那個老狐貍。”
我心里猛地一震,沒想到真的是趙家在背后動手。
趙宏遠這個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早就覬覦我研發的 “星海” 量化交易系統很久了。
爺爺輕輕咳嗽幾聲,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他很清楚啟明資本背后真正的掌控人是你,所以故意趁你不在總部的時候動手,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兩億多的資金缺口,我今天晚上必須趕回公司解決。”
我立刻做出決定。
“不用這么著急。”
爺爺突然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生病的老人。
“我先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
“您請問。”
“老林的女兒林晚,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歡她。”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我沉默了幾秒,輕輕抽回手。
“我先去找鄭凱商量對策。”
“你這臭小子,別想逃避問題。”
爺爺在我身后大聲喊道,聲音洪亮有力,完全不像病重的樣子。
我加快腳步走出病房,不想面對這個讓我為難的問題。
病房走廊的盡頭,主治醫生迎面走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陸先生,老先生的各項身體指標其實都很穩定,他說自己病危,我們醫護人員也實在不清楚原因。”
我回頭看向病房門口,心里突然明白過來,爺爺很可能是故意裝病,就是為了把我逼回來。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是鄭凱發來的語音消息。
“老大,趙宏遠今天下午約了林晚見面,說是有重要合作要談,地點就在盛世大廈的頂層會所。”
我站在走廊中央,緊緊攥住手機,心跳莫名加快了很多。
趙宏遠在這個敏感時間點主動約見林晚,絕對不會是簡單的合作洽談,背后一定藏著陰謀。
我立刻趕往盛世大廈,到達地下車庫時,正好看見林晚的車開了進來。
鄭凱站在大廈對面的咖啡館里,看見我進來,立刻遞過來一份整理好的資料。
“趙宏遠今天突然對外放出消息,說盛世集團要進軍人工智能領域,想和凌云科技合作開發底層核心算法。”
我皺起眉頭,心里充滿了懷疑。
“凌云科技的人工智能部門剛剛成立不久,實力遠沒有達到行業頂尖,盛世集團找她合作,根本不符合商業邏輯。”
鄭凱翻到資料的第三頁,語氣冷靜地分析。
“表面上是技術合作,實際上是惡意收購,趙宏遠上周通過六家空殼公司,悄悄買入了凌云科技百分之九的流通股,加上趙天宇手里持有的百分之六,他們已經成為凌云科技的第二大股東。”
我心里一緊,立刻問道。
“林晚知道這件事嗎。”
“她完全不知情,這些股權分散在不同的空殼公司名下,用常規方法根本查不出來。”
我接過資料,逐字逐句仔細查看,趙宏遠的手段做得干凈利落,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他先做空啟明資本,分散我的精力,再暗中收購凌云科技的股份,等籌碼足夠之后,就會直接逼迫林晚交出公司控制權。
這一步棋,他走得滴水不漏,環環相扣。
如果林晚今天答應簽署合作協議,就等于給盛世集團打開了進入凌云科技的大門。
接下來,協議里隱藏的對賭條款、技術捆綁、人事調整等陷阱,會一步步把凌云科技變成盛世集團的附屬品。
“我必須馬上上去阻止她。”
我立刻起身,準備離開咖啡館。
鄭凱急忙伸手拉住我,語氣焦急。
“老大,你打算以什么身份上去,凌云科技的前員工,啟明資本的創始人,還是隱藏多年的陸家小少爺,你的身份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設想。”
我輕輕甩開他的手,語氣堅定。
“以朋友的身份。”
03
盛世大廈五十二層的頂層會所,裝修奢華,燈光柔和得恰到好處。
我向前臺報出林晚的名字,前臺工作人員明顯有些猶豫,反復打電話確認之后才放行。
三分鐘后,電梯門打開,趙天宇正站在電梯口,雙手插在口袋里,一臉不屑。
“陳默,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我來找林晚。”
我語氣平靜地回答。
“她正在和我父親談重要的商業合作,你一個已經辭職的外人,沒有資格參與進來。”
趙天宇擋在電梯口,不讓我出去。
“請你讓開。”
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趙天宇沒有挪動腳步,歪著頭挑釁。
“下午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你怎么可能知道盛世集團的核心財務數據,那些東西只有集團核心高層才能掌握。”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你確定要在這個走廊里,繼續談論你們家族企業的財務漏洞嗎。”
趙天宇的太陽穴微微跳動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最終,他側身讓出一條路,眼神里充滿了不甘。
“好,我讓你進去,讓你親眼看看你和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推開會所會客廳的房門,柔和的燈光灑在身上,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林晚正坐在沙發邊緣,神情有些拘謹,她對面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氣質沉穩,眼神銳利。
這個人就是盛世集團的實際掌控人趙宏遠,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骨子里卻十分狠辣。
林晚一看見我走進來,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下意識地開口。
“陳默?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沒有等她把話說完,直接走到客廳中央,語氣堅定。
“林總,這份合作協議,我建議你絕對不要簽署。”
趙宏遠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緩緩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你就是陳默,我聽天宇提起過你。”
“是我。”
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不過這是盛世集團和凌云科技之間的正式商務洽談,你一個剛剛離職的普通員工,好像沒有發言的權利。”
趙宏遠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視。
林晚也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陳默,你先不要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我沒有理會林晚的勸阻,轉頭看向趙宏遠,語氣沉穩有力。
“趙董,這是您近兩個月通過六家空殼公司收購凌云科技股份的詳細記錄,百分之九的流通股,加上趙天宇手里的百分之六,合計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趙宏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表情變得冰冷嚴肅。
林晚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資料,越往下看,臉色越是蒼白,聲音都有些顫抖。
“趙叔,你們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旦這份合作協議簽署,盛世集團就會通過技術條款綁定凌云科技的核心系統,再利用股東身份發起董事會提案,最多半年時間,凌云科技的管理層就會被全部更換。”
我目光直視趙宏遠,一字一句地說出真相。
“這根本不是什么商業合作,而是赤裸裸的惡意吞并。”
整個會客廳里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宏遠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緩緩鼓起掌來,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有意思,一個月薪只有幾千塊的項目專員,居然能查到這么多隱秘的商業信息,我確實小看你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年輕人,你讓我不得不重新評估你的分量。”
從盛世大廈出來之后,林晚一路沉默,沒有說一句話。
走到停車場,她突然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接連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你怎么會拿到那些機密資料,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在凌云科技待了三年,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員工嗎。”
“你為什么能清楚掌握盛世集團的內部財務數據,你今天乘坐的豪車又是從哪里來的。”
我知道,自己一直精心營造的普通員工身份,已經出現了太多無法解釋的漏洞。
“這些東西,都是跟朋友借來的。”
我只能用最簡單的理由敷衍。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謊話嗎。”
林晚的語氣里帶著失望。
“信不信,我也只能說這么多。”
我沒有再多做解釋。
林晚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失落,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引擎發出轟鳴,白色的轎車快速駛離停車場,尾燈的光芒很快消失在出口處。
鄭凱從停車場的角落走出來,語氣無奈。
“老大,林總看起來真的很生氣,也很傷心。”
“我知道。”
我輕輕點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就不能對她態度好一點嗎,人家可是每個月偷偷給你發心意補貼,整個投資圈都知道凌云科技的女總裁暗戀自己的員工。”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想再談論私人感情。
“啟明資本的危機,處理得怎么樣了。”
“暫時穩住了局面,我用備用資金買入三千萬的多單進行對沖,做空的壓力緩解了很多,不過另外兩家基金還在觀望,隨時可能發起新一輪攻擊。”
“查清楚這些基金和盛世集團的關聯了嗎。”
“其中兩家的出資方名單里,明確出現了趙宏遠的關聯公司。”
鄭凱的回答印證了我的猜測。
趙宏遠這是雙線作戰,一邊做空啟明資本牽制我的精力,一邊收購凌云科技威脅林晚的安全。
“他為什么非要同時針對啟明資本和凌云科技。”
我有些不解地問道。
鄭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真相。
“很大可能是因為您研發的星海系統,這套量化交易系統目前在行業內的估值已經超過三十億,趙宏遠是金融出身,他比誰都清楚這套系統的價值。”
“所以他的目標不只是林晚,而是一直沖著我來的。”
我終于明白過來。
當年我研發星海系統時使用了化名,整個金融圈里知道真實開發者身份的人不超過五個。
趙宏遠能找到這里,說明公司內部一定有內鬼泄露了信息。
“一定要把內鬼找出來。”
我語氣堅定地說道。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彈了出來,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陳默,你終于主動露頭了。”
第二天,整個城市的金融圈都被一條重磅消息引爆。
啟明資本正式對外宣布,動用五點五億資金增持凌云科技的股份,持股比例上升至百分之十六,成為凌云科技最大的外部股東。
消息公布之后,凌云科技的股票開盤直接漲停,市值大幅上漲。
鄭凱做事效率極高,所有手續都以啟明資本的名義完成,沒有讓我出現在公眾面前。
林晚并不知道啟明資本背后真正的掌控人是我,但她一定對啟明這個名字格外留意。
啟明的辰,取自我的名字,凌云的星,取自她的公司。
當初起名字時我沒有想太多,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上午十點,林晚給我打來電話,我沒有接聽。
她再次撥打,我依舊選擇掛斷。
第三次打來時,我直接把手機關機,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擾處理危機。
鄭凱看著我的操作,滿臉疑惑。
“老大,你這是在追求人家,還是在躲債啊。”
“我在處理正事。”
我語氣平淡地回答。
“追求女孩子難道不是正事嗎。”
鄭凱不服氣地反駁。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
中午時分,鄭凱遞給我一張精致的請柬。
“城市商業聯合會的秋季晚宴,三天后舉行,趙宏遠是主辦方之一,林晚也在邀請名單上。”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我怎么沒有收到邀請。”
鄭凱忍不住笑了起來。
“您是啟明資本的實際控制人,當然在邀請名單上,只不過上面寫的是啟明創始人沈先生。”
沈先生,是我在金融圈里隱藏的代號。
幾乎沒有人見過我的真實面目,只知道這個人在五年時間里,把一支小規模種子基金做到了規模超五十億的行業巨頭。
鄭凱認真分析當前的局勢。
“趙宏遠想借助晚宴拉攏更多資本力量,聯手圍剿凌云科技,如果您不出現,他很可能會說服大部分投資人站到盛世集團那邊。”
我皺起眉頭,知道自己必須出席這場晚宴。
“我一定會去。”
“那您打算以什么身份出席。”
鄭凱問道。
“繼續用沈先生的身份,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我早就做好了決定。
鄭凱有些擔心地提醒。
“可是林晚如果在現場認出您,該怎么辦。”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自信。
“她認不出來我的。”
鄭凱欲言又止,在我的追問下才無奈說道。
“老大,你們朝夕相處三年,就算換個造型,她也很有可能認出來。”
我微微揚起嘴角,心里已有打算。
“放心,我會做好所有準備。”
04
晚宴當天,我徹底改變了平時的造型,把平日里隨意的頭發梳理得整齊利落,摘下常年佩戴的黑框眼鏡,換上了隱形眼鏡。
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裝,袖口上刻著啟明資本的專屬標志,整個人的氣質與在凌云科技時判若兩人。
鄭凱盯著我看了半天,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原來您認真打扮之后,氣場這么強大,之前在公司穿得像剛畢業的學生,誰能想到您是掌控五十億資本的大佬。”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沒有理會他的感嘆,徑直走進晚宴大廳。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上百位商界名流,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趙宏遠站在人群正中央,手里端著紅酒杯,正和幾位投資人談笑風生,舉止間盡顯掌控者的姿態。
趙天宇站在他身邊,目光突然變得殷勤,朝著一個方向看過去。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林晚正站在角落處。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禮裙,頭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優美的頸部曲線,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卻幾乎沒有喝過,眼神有些放空,看起來心事重重。
“沈先生,終于見到您本人了。”
一位中年投資人主動走過來,伸出手熱情地打招呼。
“我是恒信資本的負責人,早就聽聞您的傳奇事跡,今天有幸見面,實在榮幸。”
我和他輕輕握手,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陸續有七八位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主動打招呼。
沈先生這個代號,在當地金融圈里已經成為傳奇的代名詞,僅憑這個身份,就足以讓我擁有全場最高的關注度。
趙宏遠注意到這邊的熱鬧場面,端著酒杯緩緩走過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商業笑容。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先生吧,久仰大名,啟明資本的量化交易策略,在整個行業都堪稱傳奇。”
“趙董過獎了。”
我語氣平淡地回應。
他上下打量著我,試圖從我的臉上找出隱藏的信息,語氣帶著試探。
“沈先生看起來非常年輕,不知道您是哪一年進入投資行業的。”
“入行比較早。”
我簡單回應,不想透露過多信息。
“聽說啟明資本最近增持了凌云科技的股份,不知道沈先生是出于怎樣的投資考慮。”
趙宏遠繼續追問。
“純粹的財務投資,看好凌云科技的未來發展。”
我給出毫無破綻的回答。
趙宏遠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但眼神里的懷疑與試探更加明顯。
他轉身離開之后,趙天宇立刻湊了過來,眼神警惕地盯著我。
“你就是那個神秘的沈先生。”
我直視著他,沒有說話。
趙天宇上下打量我許久,皺起眉頭。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看起來特別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鄭凱及時走過來,笑著打斷。
“趙公子,那邊有位重要嘉賓想認識您,我帶您過去吧。”
趙天宇被鄭凱拉走,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端起酒杯轉身,突然發現林晚就站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的臉,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你的眼睛,長得真的特別像一個我很熟悉的人。”
她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里。
我保持著鎮定,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慌亂。
“林總,您應該是認錯人了。”
林晚微微歪著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像是要把我的模樣刻進心里。
“沈先生,您清楚啟明資本為什么會突然增持凌云科技的股份嗎。”
我淡淡回應。
“公司的投資決策,屬于商業機密,不方便隨意透露。”
她輕輕笑了兩聲,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啟明,沈先生,這個名字真的很有意思,辰是陳默的辰,星是凌云的星。”
我端起酒杯,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語氣平靜。
“林總從這個名字里,讀出了什么特別的含義嗎。”
她緩緩向前走近一步,距離近得讓我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我在想一個人,他叫陳默,在我的公司里工作了三年,就在幾天前剛剛辭職離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驗證心里的猜測。
“啟明資本出現的時間,剛好是他離開凌云科技的那一天。”
我輕輕笑了笑,語氣淡然。
“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不信。
“真的只是巧合嗎。”
“不知道沈先生介不介意讓我看一看你的手。”
林晚突然提出一個讓人意外的要求。
“看手。”
我微微皺眉,不明白她的用意。
“陳默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道陳舊的疤痕,是三年前幫我搬運服務器時不小心劃傷留下的。”
耳機里傳來鄭凱急促的提醒聲。
“老大,千萬不要伸手。”
我緊緊握住酒杯,語氣平靜地拒絕。
“林總,晚宴場合講究的是禮貌握手,而不是驗看疤痕。”
林晚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輕輕笑了起來,笑容里帶著一絲自嘲。
“你說得對,是我失禮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吧臺,背影看起來挺拔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我能清楚看到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連肩膀都有輕微的顫抖。
我剛想放松緊繃的神經,大廳中央突然傳來趙宏遠響亮的聲音。
“各位來賓,晚上好,我現在宣布一個重磅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趙宏遠身上,大廳里安靜下來。
趙宏遠舉起酒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盛世集團將在下個月正式啟動天樞計劃,總投資五十五億元,打造全市規模最大的人工智能產業園區。”
臺下立刻響起一片議論聲,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驚。
趙宏遠的目光轉向林晚,語氣肯定地說道。
“我們已經和多家頂尖機構達成合作意向,其中就包括凌云科技。”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里充滿了錯愕與憤怒。
她從來沒有答應過任何形式的合作,更沒有簽署過任何相關協議。
趙宏遠在這么多商界名流面前搶先宣布合作消息,無異于把林晚架在火上烘烤。
如果她當場否認,就是當眾打臉盛世集團,徹底把雙方關系推向對立。
如果她不否認,就等于默認了這場不存在的合作,陷入趙宏遠設計的陷阱。
好狠的手段,好毒辣的計謀。
林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倍感壓力。
趙天宇快步走到她身邊,臉上帶著虛偽的殷勤。
“林總,我父親就是性格太急,協議細節我們以后慢慢商量就好。”
“趙董。”
我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我的身上。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穩步走到大廳中央,氣場沉穩,目光堅定。
“啟明資本剛剛增持凌云科技股份,成為第一大外部股東,任何涉及凌云科技的重大合作,都必須經過全體股東一致同意。”
趙宏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表情變得難看。
“據我所知,啟明資本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關于天樞計劃的合作提案,也沒有參與過任何相關討論。”
我掃視全場,語氣鏗鏘有力。
“所以,凌云科技根本不在天樞計劃的合作名單之內,趙董,您剛才的發言,需要及時更正。”
大廳里再次響起嘩然的議論聲,所有人都沒想到沈先生會當眾揭穿趙宏遠的謊言。
趙宏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無法反駁,畢竟股權信息是公開可查的。
他畢竟是久經商場的老手,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露出笑容。
“沈先生說得沒錯,是我剛才表達不夠準確,天樞計劃與凌云科技的合作,目前還在初步洽談階段。”
他舉起酒杯向我示意,眼神里卻冰冷如刀,充滿了殺意。
人群之中,林晚緊緊盯著我,嘴唇微微動了動,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說了兩個字。
謝謝。
05
晚宴結束后的第二天,鄭凱給我發來一大堆媒體報道的截圖。
“神秘投資人沈先生力挺凌云科技,當眾揭穿盛世集團天樞計劃騙局。”
“啟明資本強勢出手,城市商業格局即將迎來巨變。”
“揭秘五十億資本巨頭啟明背后的神秘掌控人沈先生。”
我簡單掃了幾眼,就直接鎖上了手機屏幕,不想被外界輿論干擾。
鄭凱笑著說道。
“趙宏遠今天早晨在辦公室里砸了整套茶具,氣得暴跳如雷,他完全沒有想到沈先生會當眾讓他下不來臺。”
“他只是低估了啟明資本的持股比例,也低估了我保護凌云科技的決心。”
我語氣平靜地分析。
“老大,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須告訴您。”
鄭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趙宏遠已經開始全力調查沈先生的真實身份,憑借他的人脈與資源,最多一周時間,就能查到啟明資本的底層股權結構。”
“就算被他查到又能怎么樣。”
我并不擔心。
“啟明資本的股權關系設置了三層隔離,最底層是海外離岸公司,董事名單只有一個英文代號,他根本查不到真實信息。”
“可是您昨晚和林晚對話的時候,趙天宇一直在旁邊觀察,您和陳默的身高體型完全一樣,他只要稍微仔細想一想,就能發現破綻。”
鄭凱依舊充滿擔憂。
“就憑趙天宇的腦子,很難想明白這么復雜的事情。”
我并不在意。
“萬一他真的想明白了呢。”
鄭凱追問。
我沉默了幾秒,語氣堅定。
“等事情真的發生了,再去應對就好。”
下午三點,林晚再次打來電話,這一次我選擇了接聽。
“陳默。”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
“你現在在哪里。”
她問道。
“在家里。”
我如實回答。
“我現在過去找你。”
她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用了,我……”
我想拒絕,卻被她打斷。
“我已經在你家小區樓下了。”
我走到窗邊,向下望去,正好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單元門口。
林晚靠在車門上,仰頭直直地盯著我所在的樓層,目光堅定。
我住的這套復式江景公寓,屬于啟明資本名下的資產,和我在凌云科技登記的住址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我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上次點外賣的時候,忘記把配送地址改回之前的出租屋了。”
她的回答讓我無言以對。
三分鐘后,林晚已經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目光四處打量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一個月薪只有幾千塊的普通項目專員,居然能住得起一百八十平米的江景復式公寓。”
“租來的。”
我只能繼續用這個理由。
“這個小區的月租金最低也要三萬起步,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林晚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謊言。
我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林晚沒有去碰水杯。
“昨晚晚宴上的沈先生,就是你對不對。”
她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疑問。
“不是。”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陳默,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林晚的目光緊緊鎖住我,不給我任何逃避的機會。
我沒有移開視線,語氣平靜。
“真的不是我。”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鐘,像是要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隨后,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照片是昨晚晚宴上有人偷拍的,畫面里是沈先生端著酒杯的側臉。
“你仔細看他的右手中指。”
我低頭看去,照片被放大,中指關節處一道細細的疤痕清晰可見。
和我手上的疤痕,完全一模一樣。
林晚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語氣嚴肅而認真。
“陳默,你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沒有立刻回答,心里清楚,再也無法繼續隱瞞下去。
坐在對面的林晚,眼神銳利而堅定,她能在二十四歲的年紀執掌一家科技公司,絕對不是依靠運氣。
“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她語氣堅定。
“就算我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
我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盡管說,我愿意聽。”
林晚沒有絲毫退縮。
我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開始說出隱藏三年的秘密。
“啟明資本確實是我一手創辦的,五年前,我用畢業論文里的量化模型做了第一筆交易,賺到一百二十萬的啟動資金。”
“后來規模越做越大,現在啟明資本的管理規模已經超過五十億。”
林晚的手指緊緊攥起,指尖微微發白。
“你的學歷也是偽造的。”
“沒錯,我是海外頂尖高校的計算機博士,投遞簡歷時卻寫成了普通本科。”
我坦然承認。
“你當初為什么要刻意隱藏身份,進入凌云科技做一名普通員工。”
林晚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牽扯到爺爺的囑托和十五年前的恩情,我不能完全說出真相。
“是因為一些私人原因。”
“這些私人原因,和我有關系嗎。”
她追問。
“和你的父親有關系。”
我最終選擇說出一部分事實。
林晚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充滿了驚訝。
“和我父親有關。”
“十五年前,你的父親曾經幫我們家度過一場生死難關,我爺爺叮囑我,讓我來守護你,守護凌云科技,不讓你被人欺負。”
我如實說道。
林晚沉默了很久很久,客廳里只剩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所以,這三年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幫助公司度過一次又一次危機,僅僅是為了報恩。”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為了報恩。”
我沒有否認。
“那后來呢。”
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期待。
我沒有回答,選擇了沉默。
林晚緩緩站起身,目光變得冰冷而失望。
“那三年里每個月給你的一千三百一十四塊錢,你打算什么時候還給我。”
“林晚,我……”
我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三年一共三十六個月,總計四萬七千三百零四元。”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逾越的距離感。
她拿起沙發上的包,徑直走向門口,沒有絲毫留戀。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請你以后不要再欺騙我。”
房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癱坐在沙發上,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杯一口沒動的溫水,心里一片混亂。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是鄭凱發來的緊急消息。
“老大,盛世集團剛剛聯合四家投資機構,在二級市場瘋狂掃貨凌云科技的股票。”
“按照目前的速度,三天之內,他們的持股比例就會超過啟明資本,成為第一大股東。”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心跳瞬間加速,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卷全身。
趙宏遠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不只是想合作,而是要徹底控股凌云科技。
一旦盛世集團的持股比例超過啟明資本,林晚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就會被徹底稀釋。
到時候,趙宏遠隨時可以發起股東大會,強行罷免林晚的 CEO 職位,更換整個管理層。
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阻止這場陰謀。
可是啟明資本的資金池因為被惡意做空,已經出現兩億多的缺口,眼下根本拿不出更多資金增持股份。
除非——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