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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情人88萬開店,11年后被他踹了,妻子敗光家產一句話讓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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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三點,我站在廚房里切土豆絲。

      刀很鈍,得用點力才能切斷。土豆絲粗細不一,我也懶得重切,反正只是炒個菜。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尖叫聲,混著籃球砸地的砰砰聲。電視里在放什么養生節目,聲音開得很大,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手機在臺面上震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短信,銀行的。余額變動提醒。我沒點開。最近這種提醒看一次,心就緊一次。

      "土豆切好了嗎?"

      妻子蘇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但眼睛沒看電視,盯著茶幾上攤開的一堆賬單。

      "快了。"我說。

      "今天別放太多油。"她說,"那桶油要吃到月底。"

      我頓了頓,應了一聲。

      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蘇晴從不管這些。她只管做她想做的事,開店、進貨、談合作,大手大腳,從不看價格標簽。我喜歡她那樣。那時候她眼里有光,說話聲音也大,笑起來整個人都在發亮。

      現在她話少了。

      我把土豆絲倒進鍋里,油星濺起來,燙到手背。

      "小心。"蘇晴說。

      我說沒事。

      她又低頭去看那堆賬單了。客廳的光線有點暗,她微微彎著腰,頭發遮住了半邊臉。我突然想不起來,她上次去理發是什么時候。

      鍋鏟刮著鍋底,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炒菜的時候喜歡放空,腦子里什么都不想。但今天不行。今天腦子里全是一個電話。

      昨晚十點,林可欣打來的。

      "周末有空嗎?見一面。"

      她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我說有空。她說那就明天下午,老地方。然后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林可欣很少主動約我。這十一年來,我們之間的聯系一直保持在一個微妙的距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她忙她的生意,我管我的家。逢年過節發個消息,偶爾她出差路過,會約出來吃頓飯。

      但這次感覺不一樣。

      她說"見一面",不是"一起吃飯"。這兩個說法,分量不同。

      土豆絲炒好了,我盛出來,又煮了個湯。

      "吃飯了。"我喊。

      蘇晴把賬單收起來,走到餐桌前坐下。她看了看菜,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明天下午我出去一趟。"我說。

      "嗯。"她應得很淡。

      "可能晚點回來。"

      "知道了。"

      她沒問我去哪兒,也沒問和誰見面。以前她會問的。現在不問了。

      我們就這么安靜地吃完了飯。

      碗筷收到廚房,我洗碗的時候,看見窗臺上的那盆綠蘿又黃了幾片葉子。蘇晴說這盆綠蘿是她第一次開店時買的,養了八年。現在它半死不活地吊在那兒,葉子越來越少,但她不肯扔。

      "要不要換盆新土?"我問。

      蘇晴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不用了。"她說,"養不活就算了。"

      我關上水龍頭,回頭看她。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看著那盆綠蘿,眼神有點空。

      那個瞬間我突然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去倒垃圾。"我最后只說了這句。

      提著垃圾袋下樓的時候,我碰見了鄰居老張。他在樓下遛狗,看見我打了個招呼。

      "小林啊,最近忙什么呢?"

      "還行,就那樣。"

      "看你們家蘇晴最近好像不太出門了?"

      "嗯,在家休息。"

      老張點點頭,也沒再多問,牽著狗走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邊,沒著急上樓。

      手機又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還是銀行短信。這次我點開了。

      支出。

      又是支出。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了看樓上自家的窗戶。燈亮著,能看見蘇晴的影子在窗簾后面移動。

      我想起十一年前,我同時給林可欣和蘇晴各八十八萬的那天。

      那天蘇晴哭了。她抱著我說,你怎么這么傻。

      林可欣沒哭。她只是看著我,眼神復雜,最后說了句謝謝。

      現在想想,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從來沒看懂過。

      01

      十一年前的那個決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艱難的選擇。

      那時候我剛三十五歲,手里有一筆拆遷款,一百七十六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爸媽去得早,這筆錢就是我全部的家底。

      蘇晴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結婚三年,她一直想開個服裝店。以前沒錢,只能打工,存的那點錢連店鋪租金都不夠。拆遷款下來那天,她眼睛都亮了。

      "阿澤,我們可以開店了!"

      她拉著我看了好幾個鋪面,最后相中一個位置不錯的,租金押三付一要三十多萬,裝修進貨至少還要五十萬。她算得很仔細,給我看她手機里存的圖片,說貨源她都找好了,就差啟動資金。

      我說好。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床上,她一直在說開店的計劃,說到半夜才睡著。她睡著后我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卻是另一個人。

      林可欣。

      我們是四年前認識的。那時候我還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中層,她是公司新來的客戶經理。二十五歲,剛從外地來這座城市,租住在公司附近的老小區里。

      她很拼。別人下班就走,她總是最后一個離開辦公室。有次加班到深夜,我送她回家,路過夜宵攤,她說請我吃宵夜。

      我們就那么認識了。

      后來我知道,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她所有的關系都是工作關系。她說她不需要朋友,只需要賺錢。

      "我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她說,"我不想一輩子給別人打工。"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硬。我見過很多人說要創業,但大部分都是說說而已。林可欣不一樣。她是真的會去做的那種人。

      我們之間發生了什么,現在回想起來其實很模糊。沒有轟轟烈烈,也沒有刻骨銘心。就是某個深夜加班后,某個一起吃宵夜的夜晚,某個她情緒崩潰給我打電話的凌晨——這些零碎的時刻累積起來,就變成了一段說不清楚的關系。

      我對不起蘇晴。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但我也沒辦法對林可欣視而不見。

      拆遷款下來后的第三天,林可欣給我打了電話。

      "阿澤,聽說你家拆遷了?"

      "嗯。"

      "那你現在手里應該有點錢吧?"

      我沒說話。

      "我想借點錢。"她說,"創業用。我想開個連鎖咖啡店,看中了一個商場的鋪位,需要八十八萬。我可以寫借條,三年內還清,算利息。"

      電話那頭她說得很平靜,很理性,像在談一筆生意。

      我說我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整包煙。

      蘇晴需要錢。林可欣也需要錢。我手里只有一百七十六萬。

      如果全給蘇晴,林可欣的創業就泡湯了。如果全給林可欣——我不可能這么做,這等于是直接背叛蘇晴。

      我想了三天三夜。

      最后我做了一個決定:一人一半,各八十八萬。

      這個決定說出口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很公平。但現在想想,這根本不是公平,這是逃避。我不敢做選擇,就假裝兩邊都照顧到了。

      我先跟蘇晴說的。

      "晴晴,拆遷款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那天晚上,她正在看電視,聽我這么說,立刻關了電視。

      "怎么了?"

      "我想拿一半的錢,借給一個朋友創業。"

      她愣了一下。"多少?"

      "八十八萬。"

      "那我們還剩多少?"

      "八十八萬。"

      她沒說話,看著我。

      "這個朋友對我很重要。"我說,"她現在遇到困難,我不能不幫。"

      "她?"

      "嗯。"

      蘇晴臉上的表情變了,但她沒有發作,只是問:"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事。"

      "關系很好?"

      "還行。"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是不是喜歡她?"

      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沒有的事。"我說,"就是普通朋友。"

      蘇晴看著我,眼睛紅了。

      "你騙我。"她說,"我看得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跟她......"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掉下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沒有。"我說,"真的沒有。就是朋友關系。"

      "那你為什么要借這么多錢給她?八十八萬!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如果不借,她這輩子可能就完了。"我說。

      "那我們呢?"蘇晴聲音提高了,"我們的店呢?你答應過我的!"

      "我們還有八十八萬。"我說,"夠了。店可以開小一點。"

      她哭了,哭得很兇。

      但最后她還是同意了。

      "你想清楚了?"她問,"真的要借給她?"

      "嗯。"

      "那就借吧。"她擦了擦眼淚,"反正錢是你的,你想給誰就給誰。"

      "晴晴......"

      "我不想聽。"她打斷我,"你去辦吧。辦完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那天晚上她一夜沒睡,我也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給林可欣打了電話。

      "可欣,錢的事,我答應你。"

      "真的?"她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興奮,"太好了!阿澤,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不過......"我頓了頓,"我只能借你八十八萬。"

      "夠了,夠了!"她說,"這些錢夠我啟動了。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我們約在銀行見面,辦轉賬手續。

      她來的時候穿了件白襯衫,頭發扎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她簽借條的時候手很穩,簽完后遞給我,認真地說:"三年,我一定會還的。"

      我看著借條,突然覺得很荒謬。

      我給她八十八萬,她給我一張借條。而蘇晴,我的妻子,什么都沒得到,還要承受我背叛的懷疑。

      "阿澤,你怎么了?"林可欣看著我。

      "沒事。"我把借條疊好,放進口袋,"好好干,我相信你。"

      她笑了,笑容里有感激,也有別的什么。

      "你放心,"她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辦完這件事,我回到家,蘇晴正在廚房做飯。

      "借完了?"她問,背對著我。

      "嗯。"

      "那你去洗手吧,馬上開飯了。"

      她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里發慌。

      那頓飯我們誰都沒說話。碗筷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特別響。

      吃完飯,蘇晴去洗碗,我坐在客廳里,聽著廚房傳來的水聲。

      我想起剛才在銀行,林可欣簽借條時的表情。

      也想起昨晚蘇晴哭著問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這八十八萬,給出去容易,但欠下的債,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02

      林可欣的咖啡店開在市中心的一個商場里。開業那天我去了,蘇晴沒去。

      店面不大,但裝修很精致。原木色的桌椅,暖黃的燈光,墻上掛著幾幅簡約的畫。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這確實是林可欣會喜歡的風格——干凈、獨立、有距離感。

      "阿澤,你來了!"她穿著圍裙從吧臺后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生意怎么樣?"我問。

      "還行,今天開業第一天,來了不少人。"她給我倒了杯咖啡,"嘗嘗,我自己調的配方。"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有點苦,但回味還不錯。

      "怎么樣?"

      "挺好的。"我說。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個瞬間我突然想,如果當初我把所有錢都給了她,她會不會笑得更開心。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離開咖啡店的時候,我收到蘇晴發來的消息。

      "店鋪定下來了,明天去簽合同。"

      我回復:"好,我陪你去。"

      她沒再回消息。

      蘇晴的服裝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街上。那條街以前挺熱鬧,但這幾年新商場開了,人流少了很多。店鋪租金便宜,但位置確實不太好。

      簽合同那天,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話不多,簽完字收了錢就走了。

      蘇晴站在空蕩蕩的店鋪里,轉了一圈。

      "你覺得怎么樣?"她問我。

      "挺好的。"我說,"裝修一下肯定很不錯。"

      "是嗎?"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勉強,"我也覺得還行。"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失落的。這不是她最想要的那個鋪位。那個鋪位在市中心,人流量大,但租金要四十萬。現在我們只有八十八萬,根本不夠。

      裝修和進貨花了兩個月。蘇晴很用心,每個細節都親自盯著。她挑衣服的眼光不錯,進的貨也都挺時尚。開業那天,她穿了條紅裙子,站在門口發傳單,笑容比平時燦爛很多。

      我在旁邊幫忙,看著她忙前忙后,心里突然有點難受。

      如果當初我給她全部的錢,她是不是就能開那個市中心的店了?是不是就不用在這條冷清的街上苦苦支撐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沒用。

      店開起來后,生意一般。蘇晴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才回家,但營業額始終上不去。有時候一整天也就賣出幾件衣服,連房租都賺不回來。

      她開始焦慮。

      "我是不是選錯地方了?"她說,"這條街人太少了。"

      "慢慢會好的。"我安慰她,"萬事開頭難。"

      "可是房租每個月都要交,貨款也要還......"她皺著眉,"我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半年就得虧光本錢。"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可欣的咖啡店倒是越做越好。

      她在朋友圈里發了很多照片,店里總是坐滿了人。后來她又開了第二家分店,然后是第三家。她發消息說,生意比預期好太多了,可能明年就能把我的錢還上。

      我說不急。

      但心里其實挺復雜的。

      蘇晴的店在苦苦掙扎,林可欣的店卻越開越多。同樣是八十八萬,結果完全不同。

      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人和人之間真的有差距?林可欣就是比蘇晴更會做生意?還是說,只是運氣不同?

      兩年后,林可欣把錢還了。

      連本帶息,一共還了一百萬。

      她請我吃飯,在一家很高檔的西餐廳。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阿澤,真的謝謝你。"她舉起酒杯,"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喝了一口。

      "現在有幾家店了?"我問。

      "五家。"她說,"明年打算再開三家,做成本地的連鎖品牌。"

      "挺厲害的。"

      她笑了笑,眼神里有種志得意滿。

      "你呢?"她問,"嫂子的店怎么樣了?"

      我頓了頓。

      "還行。"我說。

      其實一點都不行。

      蘇晴的店堅持了三年,最后還是關了。貨賣不出去,庫存積壓,房租又漲了,她實在撐不下去了。

      關店那天她哭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她說,"給我那么多錢,我還是失敗了。"

      "不怪你。"我說,"是位置不好。"

      "不是位置的問題。"她搖頭,"是我不會做生意。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說得很頹喪,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關店之后,她在家待了半年,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坐在沙發上發呆。我勸她出去找份工作,她說不想動。

      后來她說想再試一次。

      "阿澤,我想開個甜品店。"

      "你有把握嗎?"

      "我去學過了,學了三個月的甜品制作,我覺得我可以。"

      看著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我沒辦法拒絕。

      我又拿出三十萬,幫她開了個甜品店。

      但這次也失敗了。

      半年后,甜品店關門。

      然后她又說要開奶茶店。我又給了錢。

      奶茶店一年后倒閉。

      再后來是花店、美甲店、瑜伽館......

      每一次她都說這次一定行,每一次都信心滿滿,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十一年里,蘇晴開了七家店,關了七家店。

      我們家的存款,一點一點被掏空了。

      而林可欣,從五家店變成了十二家店,又變成了二十家店。她的咖啡連鎖品牌在本地已經小有名氣,據說身家早就過千萬了。

      我們偶爾還會見面。每次見面,她都會說起自己的生意,說得眉飛色舞。我坐在對面,笑著聽,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同樣是八十八萬。

      林可欣用它改變了命運。

      蘇晴用它敗光了家產。

      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昨晚林可欣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陽臺上抽煙。

      "周末有空嗎?見一面。"

      她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出了一種疏離。

      "有空。"我說。

      "那就明天下午,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館。不是她開的店,是另一家獨立咖啡館,很安靜。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路燈照亮的街道。

      我有種預感。

      這次見面,她要說的事,可能不太好。

      03

      周日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咖啡館。

      林可欣已經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正低頭看手機。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頭發披下來,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銳氣,多了些溫和。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她放下手機,抬頭看我,笑了一下,"你還是老樣子。"

      "你變化挺大的。"我說。

      "是嗎?"她摸了摸頭發,"可能是最近忙吧,人老得快。"

      服務員走過來,我點了杯拿鐵。

      等服務員走了,我們都沒說話。氣氛有點尷尬,這種尷尬是以前沒有的。

      "阿澤,我這次約你出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林可欣先開口了。

      "什么事?"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我。

      "我要結婚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訂的婚。"她說,"對方是個企業家,做房地產的,人挺好的。"

      "那恭喜你。"我說。

      "謝謝。"她低頭攪了攪咖啡,"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我心里突然有點緊。

      "我們......"她頓了頓,"以后還是少聯系吧。"

      我沒說話。

      "我未婚夫知道我們的關系。"她繼續說,"他不太喜歡我跟你保持聯系。你知道,男人都比較在意這種事。"

      "我明白。"我說。

      "對不起。"她看著我,"我知道這些年你幫了我很多,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但現在......我也要為我的未來考慮了。"

      "沒事。"我說,"你有你的生活,我理解。"

      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勉強。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說句話。"她說。

      "什么?"

      "謝謝你,也對不起。"

      她說得很輕,但我聽得很清楚。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占用了我這么多年的感情?還是對不起現在要一刀切斷?

      我不知道。

      "沒什么對不起的。"我說,"都是我自愿的。"

      她點點頭,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嫂子最近還好嗎?"

      "還行。"

      "她的店......"

      "關了。"我打斷她,"前年關的。"

      "啊......"她有些意外,"那她現在在做什么?"

      "在家。"

      她沒再問了。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天氣、工作、最近的新聞。像兩個很久沒見的普通朋友,客套地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一個小時后,她看了看表。

      "我該走了,晚上還有個飯局。"

      "好。"

      她站起來,拿起包。

      "阿澤,保重。"

      "你也是。"

      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對了,還有件事差點忘了說。"

      "什么?"

      "那八十八萬......"她猶豫了一下,"我知道,那錢對你來說不是小數目。這些年我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不用記著。"我說,"已經還了。"

      "我知道。"她說,"但人情不是錢能還清的。"

      說完這句話,她真的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突然覺得很累。

      十一年。

      從三十五歲到四十六歲。

      我以為我在兩邊都做到了公平,但現在回頭看,誰都沒有得到真正的公平。

      蘇晴失去了全部的錢,也失去了信心。

      林可欣得到了成功,但我們之間也到此為止了。

      而我自己,什么都沒留下。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外面開始下雨了。

      我沒帶傘,就這么冒雨走到路邊。雨不大,打在臉上涼涼的。我掏出手機,想打車回家,但手指停在屏幕上,突然不想動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怪過我。

      她知道林可欣的存在,知道那八十八萬的事,但她從來沒有真的質問過我,也沒有鬧過。她只是默默地開店、關店、再開店、再關店,把所有的失敗都自己扛下來。

      我打字:"隨便,你看著買吧。"

      發出去后,我又補了一句:"別買太貴的,省著點。"

      她秒回:"知道了。"

      我站在雨里,突然很想回家。

      但又不知道回去該怎么面對她。

      這十一年,我把她困在了一個沒有出路的循環里。她拼命想證明自己,想挽回什么,但越是掙扎,越是失敗。

      而我呢?

      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給錢,一次又一次地看著錢打水漂,然后告訴自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這次也許會成功。

      但我心里其實知道,她不會成功的。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

      就像林可欣天生就是那種能抓住機會的人一樣,蘇晴天生就是那種會把機會搞砸的人。

      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是天賦和運氣的問題。

      可我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

      我怕說了,她會更難過。

      雨漸漸大了。我攔了輛車,坐進后座。

      司機問:"去哪兒?"

      我報了地址。

      車子啟動,雨刷在玻璃上刷出有節奏的聲音。我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剛才林可欣說的那句話。

      "我們以后還是少聯系吧。"

      我突然想笑。

      十一年前,我以為自己可以兩邊都照顧到。

      現在呢?

      一邊是妻子敗光了家產,一邊是情人踹了我。

      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嗎?

      到家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我推開門,蘇晴正在廚房里忙。她聽見聲音,探出頭來。

      "回來了?衣服都濕了,快去換一下。"

      "嗯。"我應了一聲,走進臥室。

      換衣服的時候,我聽見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抽油煙機的轟鳴聲。這些聲音每天都在重復,我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聽著,突然覺得有點刺耳。

      04

      晚飯桌上,蘇晴說了句話。

      "阿澤,我想再開個店。"

      我正在夾菜,聽到這句話,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店?"

      "寵物店。"她說,"我看現在養寵物的人越來越多,這個應該有市場。"

      我放下筷子。

      "晴晴,我們現在沒什么錢了。"

      "我知道。"她低著頭,"但我不想就這么待在家里。我才三十八歲,我不能就這么廢了。"

      她聲音有點哽咽。

      "上次那個瑜伽館,是我不對,我選的地方太偏了。這次我保證,我一定選個好位置,一定能做起來。"

      "你上次也這么說。"我說。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讓我開了?"

      "我沒說不讓你開。"我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說,我們真的沒錢了。"

      "那我去借。"她說,"我去找我姐借,她應該會借給我。"

      "你姐上次不是說,不會再借了嗎?"

      她愣住了。

      確實,她姐上次說得很明白,不會再借錢給她了。這些年,她姐已經借過她三次,每次都是有去無回。

      "那......那我去找朋友借。"她說。

      "什么朋友?"我問,"還有誰會借給你?"

      她說不出話了,眼淚掉下來。

      "你就是看不起我,對不對?"她說,"你覺得我什么都做不好,你覺得我是個廢物。"

      "我沒有。"

      "你有!"她聲音提高了,"你每次都是這個表情,你每次都在想,她又要敗錢了,她又要搞砸了。你就是這么想的,對不對?"

      我沉默了。

      因為她說得沒錯。

      這些年,每次她說要開新店,我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又要賠錢了。

      但我不能說出來。

      "晴晴,我沒有看不起你。"我說,"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點,想清楚再做決定。"

      "我想得很清楚。"她擦了擦眼淚,"我就是想再試一次,就最后一次,行不行?"

      我看著她,心里很亂。

      "你說行不行?"她又問了一遍。

      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行。"

      她破涕為笑。

      "真的?那你能拿出多少錢?"

      "二十萬。"我說,"這是我最后的積蓄了,沒有了。"

      "夠了夠了。"她激動地說,"二十萬夠了,我一定能做起來!"

      吃完飯,她就開始在網上查寵物店的資料,查選址、查貨源、查裝修風格。她趴在電腦前,眼里又有了光。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卻是一片空白。

      二十萬。

      這真的是最后的錢了。

      我們家現在的存款,加起來不到三十萬。房貸還有十年要還,日常開銷也不少。如果這二十萬再沒了,我們連緩沖的余地都沒有了。

      但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拒絕她。

      兩個月后,寵物店開業了。

      店開在一個新小區的底商,位置確實不錯,人流量也可以。蘇晴進了一批貓糧狗糧,還養了幾只小貓小狗,打算做寵物寄養的生意。

      開業前幾天,生意還不錯。但很快問題就來了。

      寵物寄養比她想象的復雜得多。有只小狗在店里生病了,主人找上門來鬧,要她賠錢。她賠了五千塊。

      后來又有只貓跑丟了,主人要她按市價賠償。她又賠了八千。

      再后來,有客人投訴店里味道太大,衛生條件不好,要求退款。

      一樁接一樁的事,把她搞得焦頭爛額。

      半年后,寵物店關門了。

      二十萬,又沒了。

      關店那天,她一句話都沒說。她把店里的東西搬上車,搬到一半,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我走過去,想扶她起來,她推開我。

      "別碰我。"她說,"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膝蓋哭,心里比她還難受。

      這是第八次了。

      八次創業,八次失敗。

      她把我給她的所有錢,全都敗光了。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家,她直接進了臥室,關上門。

      我坐在客廳里,打開手機銀行,看著余額那一欄。

      8萬7千塊。

      這就是我們現在全部的家當。

      我點開林可欣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照片里她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馬爾代夫的海灘。她笑得很開心,男人摟著她的腰,看起來很般配。

      配文是:"人生新階段,感恩所有的遇見。"

      下面有幾百條評論,全是祝福。

      我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

      同樣是八十八萬。

      一個人用它實現了財富自由,找到了幸福。

      另一個人用它賠光了家產,連尊嚴都沒了。

      這到底是誰的錯?

      是蘇晴不夠努力嗎?不是。她比誰都努力。

      是她不夠聰明嗎?也不是。她其實挺聰明的。

      那是為什么?

      我想不明白。

      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蘇晴走出來,她換了身衣服,頭發也重新扎起來了。

      "阿澤,我想通了。"她說。

      "想通什么?"

      "我不開店了。"

      我愣了一下。

      "真的?"

      "嗯。"她點點頭,"我確實不是做生意的料,再試下去也沒意義。"

      她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讓我有點不安。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我問。

      "我想去找份工作。"她說,"正經工作,上班下班那種,至少穩定。"

      "好。"我說,"這樣也挺好的。"

      她笑了一下,走到我旁邊坐下。

      "對不起。"她說。

      "對不起什么?"

      "這些年,把你的錢都敗光了。"

      我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她說,"是我太急功近利了,總想著一次就成功,結果一次都沒成功。"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下來了。

      "我真的很沒用。"

      我抱住她。

      "你不是沒用。"我說,"只是運氣不好。"

      她在我懷里哭了很久。

      哭完后,她突然抬起頭問我:"阿澤,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后悔。"

      她又問:"那你后悔給我那些錢嗎?"

      我猶豫了一下。

      "不后悔。"

      但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05

      蘇晴說不開店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第二天,她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阿澤,我想看一下咱們這些年的銀行流水。"

      "看流水干什么?"我問。

      "我想算一下,這些年到底花了多少錢。"她說,"我想知道我到底敗了多少家產。"

      我有點猶豫。

      "算這個有什么意義?"

      "對我有意義。"她堅持道,"我想知道我欠了你多少。"

      "你不欠我什么。"

      "我欠。"她說,"我必須知道我欠了多少,以后我會還的。"

      我拗不過她,只好把銀行卡給了她。

      她對著電腦算了一整天。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臉色很差。

      "怎么了?"我問。

      "這些年,光是給我開店的錢......"她頓了頓,"一共一百二十三萬。"

      我沒說話。

      "加上這些店賠的錢,保守估計,總共花了一百五十萬。"

      她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我真的是敗家。"

      "別這么說。"我勸她,"錢沒了可以再賺。"

      "怎么賺?"她抬起頭看我,"你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八千,我們還有房貸要還,還有日常開銷。你算過嗎?我們現在存款只剩八萬多,這點錢能撐多久?"

      我確實算過。

      照現在的情況,最多撐半年。

      "我會想辦法的。"我說。

      "什么辦法?"她追問,"你還能有什么辦法?"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突然站起來。

      "我去找份工作,馬上去找。"她說,"哪怕一個月三千塊,我也做。"

      "晴晴......"

      "不用勸我。"她打斷我,"我已經決定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她每天出去投簡歷、面試。

      但結果都不太好。她三十八歲了,又沒有什么專業技能,能找到的工作都是些服務員、清潔工之類的,工資確實不高。

      最后她在一家超市找了份理貨員的工作,一個月三千五。

      "我明天就去上班。"她說。

      "好。"我說。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突然問我:"阿澤,如果當初你把全部的錢都給我,我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就算拿了全部的錢,也還是會敗光?"

      我沉默了。

      她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澀。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晚安。"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說點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蘇晴去超市上班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可欣的助理打來的。

      "您好,請問是林先生嗎?"

      "我是。"

      "林總讓我通知您,她下周結婚,想邀請您參加婚禮。"

      我愣了一下。

      "婚禮?"

      "是的。地點在希爾頓酒店,時間是下周六中午。林總說,您曾經幫過她很多,她希望您能來。"

      我想了想。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有點恍惚。

      林可欣要結婚了。

      雖然上次見面她已經說過這件事,但真的收到請柬,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我想起十一年前,我們在那家夜宵攤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那時候她還很青澀,說話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現在她已經是本地小有名氣的企業家了,連婚禮都辦在五星級酒店。

      而我呢?

      還在為八萬塊的存款發愁。

      那天晚上,蘇晴下班回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今天搬了一天的貨。"她說,"腰都要斷了。"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要不別做了,太辛苦了。"

      "不做更辛苦。"她說,"至少現在還有工資拿。"

      她喝完水,突然問我:"對了,林可欣最近怎么樣?"

      我心里一緊。

      "還行吧。"

      "她的店現在做得很大了吧?"

      "嗯。"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開口了。

      "她下周結婚,請我去參加婚禮。"

      蘇晴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你去嗎?"

      "不知道。"我說,"你覺得我該去嗎?"

      她沉默了很久。

      "去吧。"她說,"畢竟當年幫過她,去祝福一下也應該。"

      "你不介意?"

      "介意有什么用?"她苦笑了一下,"她成功了,我失敗了,這是事實。"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很難受。

      "晴晴,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她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用。"

      她站起來,走進了浴室。

      我坐在客廳里,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腦子里一片混亂。

      一個星期后,我去參加了林可欣的婚禮。

      婚禮辦得很盛大,來了好幾百人。林可欣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新郎身邊,笑容燦爛。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臺上的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那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可欣嗎?

      還是說,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婚禮結束后,她走過來跟我打招呼。

      "阿澤,謝謝你來。"

      "恭喜你。"我說。

      "謝謝。"她笑了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意味,"嫂子呢?怎么沒來?"

      "她在上班。"

      "哦。"她點點頭,"那替我向她問好。"

      "好。"

      她還要去招呼別的客人,說了幾句就走了。

      我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走出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看著酒店里透出來的燈光,突然覺得,這十一年,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醒了,什么都沒留下。

      回到家,蘇晴還沒下班。

      我坐在客廳里,打開電視,但什么都看不進去。

      晚上九點,她回來了。

      "婚禮怎么樣?"她問。

      "還行。"

      "她開心嗎?"

      "很開心。"

      她點點頭,走進了廚房。

      "我煮點面吃,你要嗎?"

      "不用,我不餓。"

      她也沒堅持,自己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吃。

      我看著她,突然開口:"晴晴,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她抬起頭,看著我。

      "什么事?"

      "我......"我深吸一口氣,"我想離開一段時間。"

      她愣住了。

      "離開?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我說,"我只是覺得,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她放下筷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是不是想離婚?"

      "不是。"我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聲音有點顫抖,"你是不是覺得我拖累你了?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不是這樣的。"我搖頭,"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打斷我,"你只是想逃,對不對?你想逃離這個家,逃離我,逃離這一團糟的生活!"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你去吧。"她說,"你走吧,我不攔你。"

      我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晴晴......"

      "你走!"她突然喊了起來,"你走啊!反正你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家了!"

      我站起來,想去抱她,她推開我。

      "別碰我!"

      她哭著跑進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整個人都懵了。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過了很久,臥室的門開了。

      蘇晴走出來,眼睛紅腫,但表情平靜了很多。

      "阿澤。"她說。

      "嗯?"

      "如果你真的想走,那就走吧。"她說,"但在你走之前,我有句話想告訴你。"

      我看著她。

      "什么話?"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些錢,我一分都沒用。"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么?"

      "這十一年,你給我開店的錢,總共一百二十三萬。"她說,"我一分都沒用。"

      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那些店......"

      "都是假的。"她說,"我故意裝作敗光了錢,其實那些錢,我全都存起來了。"

      我徹底懵了。

      "為什么?"

      她看著我,眼淚又流了下來。

      "因為我在幫你調查一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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