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十年未見的同學(xué)聚會,我滿懷期待地推開了包廂的門。
迎接我的卻是冷漠的目光和刻意的忽視,沒有人起身招呼,沒有人主動寒暄,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人。
我默默坐在角落,聽著他們炫耀豪車、吹噓生意、攀比身家,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前女友蘇婉挽著富商男友走進(jìn)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混得不好的人,一般都不太愿意參加這種聚會。"
喝醉的李明甚至把我當(dāng)成了服務(wù)員,指著我的鼻子罵罵咧咧。
我吃完飯準(zhǔn)備默默離開,逃離這個充滿嘲諷和鄙夷的地方。
就在我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班長趙鵬突然沖上臺,拿起話筒,聲音顫抖著宣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
01
王晨站在云頂會所門口,看著手機(jī)上的聚會邀請函,猶豫了很久。
十年了,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整整十年。
當(dāng)年那些在操場上拍著胸脯說"十年后我們都得混出個人樣"的兄弟們,現(xiàn)在都怎么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的門。
刺眼的水晶燈光灑下來,映照著滿屋子的觥籌交錯。
包廂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正中間擺著一張能坐二十多人的圓桌,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茅臺、拉菲擺了一排。
王晨進(jìn)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就像掃過一件家具。
沒有人打招呼,沒有人起身,甚至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大家繼續(xù)各自聊天,笑聲此起彼伏。
王晨站在門口,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準(zhǔn)備打招呼的話卡在喉嚨里。
尷尬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他看了看圓桌,每個位置旁邊都站著人,或坐著人,只有靠角落的一個位置空著。
那個位置正對著服務(wù)通道,每次服務(wù)員進(jìn)出,都會帶起一陣風(fēng)。
王晨走過去,默默坐下。
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包廂里的喧鬧聲繼續(xù),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哈哈哈,老李你可以啊,去年換了輛寶馬X5吧?"
"哪里哪里,小意思,今年準(zhǔn)備換瑪莎拉蒂。"
李明一邊說一邊掏出車鑰匙,"哐當(dāng)"一聲摔在桌上,那個三叉戟標(biāo)志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驚嘆聲。
"我靠,李總牛逼啊!"
"李總現(xiàn)在生意做這么大了?"
李明得意地擺擺手,臉上堆滿了油膩的笑容,"做點小生意,年入三五百萬吧。"
王晨低頭看著面前的茶杯,杯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臉,模糊不清。
他想起十年前畢業(yè)那天,所有人站在校門口,拍著合影,說著"十年后再聚,看誰混得最好"。
那時候大家眼里都是光,都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
現(xiàn)在,光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的精明、算計,還有對弱者毫不掩飾的鄙夷。
"各位同學(xué),歡迎大家參加咱們十年聚會!"
趙鵬站在臺上,拿著話筒,聲音洪亮,"十年前,我們從這里出發(fā),如今,我們都實現(xiàn)了當(dāng)年的夢想!"
"看看咱們這些人,有的開公司當(dāng)老板,有的買了豪宅住別墅,都是人生贏家啊!"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趙鵬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今天這場聚會,就是為了讓大家聚聚,交流交流,說不定還能談個生意,對吧?"
又是一陣笑聲。
王晨看著臺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趙鵬,想起當(dāng)年那個每天窩在宿舍打游戲的胖子。
十年能改變一個人多少?
能讓一個人從滿身肥肉變成西裝革履,也能讓一個人從意氣風(fēng)發(fā)變成沉默寡言。
就在這時,林雪兒突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趙鵬身邊,"來,趙總,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組織這么好的聚會。"
她身邊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跟著站起來,"趙總,久仰大名,我是天成集團(tuán)的小劉,以后多多關(guān)照。"
趙鵬笑得合不攏嘴,"劉總客氣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三個人碰杯,一飲而盡。
林雪兒喝完酒,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角落里的王晨,眼神里閃過一絲憐憫,然后迅速移開,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值得多看的東西。
王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掏出手機(jī),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看完消息后,王晨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他把手機(jī)收起來,繼續(xù)低頭吃菜。
反正沒人會在意他來不來,吃完就走吧。
02
酒過三巡,李明已經(jīng)喝得有些上頭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端著空酒杯,目光渙散地掃視著包廂。
然后,他走到王晨旁邊,把酒杯往他面前一遞,"誒,服務(wù)員,給我倒杯酒。"
王晨抬起頭,李明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迷離,顯然根本沒認(rèn)出他是誰。
周圍幾個同學(xué)看到這一幕,都憋著笑,等著看熱鬧。
王晨沉默了兩秒,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茅臺,給李明倒?jié)M。
李明接過酒杯,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動作夠慢的,你們酒店服務(wù)員都這水平?"
"怎么培訓(xùn)的?這么大的會所,服務(wù)這么差?"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著,根本沒注意到王晨的表情。
旁邊幾個同學(xué)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老李喝多了,把王晨當(dāng)服務(wù)員了!"
"可不是嘛,王晨你這身打扮,確實像。"
"樸素是樸素了點,哈哈哈。"
笑聲刺耳,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王晨身上。
但他面無表情,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明喝了一口酒,還在那兒抱怨,"這酒也不行,沒有我上次喝的那瓶好。"
"你們酒店的酒水都是正品嗎?別拿假酒糊弄人啊。"
周圍的人笑得更歡了。
"老李,你醉了,那是王晨,不是服務(wù)員。"
"什么?王晨?"李明瞇著眼睛看了半天,"哦,是王晨啊,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呢。"
"不過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干服務(wù)行業(yè)的嘛。"
這話一出,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職業(yè)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jìn)來。
她是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正準(zhǔn)備檢查包廂的服務(wù)情況。
李明還在那兒抱怨酒不夠好,趙鵬在臺上繼續(xù)演講,其他人該聊天聊天,該炫耀炫耀。
王晨重新坐下,繼續(xù)低頭吃菜。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jìn)來的是一個女人,穿著香奈兒的套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精致的香水味。
蘇婉。
王晨的前女友。
她挽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男人西裝筆挺,手上戴著勞力士,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蘇婉一進(jìn)門就成了焦點,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蘇婉笑得很甜,"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陳總,天啟集團(tuán)的副總裁。"
一片驚嘆聲中,蘇婉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格在角落里的王晨身上。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很快,那復(fù)雜被嘲諷取代。
"王晨?"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驚訝,"你還真來了啊?"
全場的注意力瞬間轉(zhuǎn)移到王晨身上。
王晨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來了。"
蘇婉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畢竟……"
她停頓了一下,笑容里帶著明顯的優(yōu)越感,"畢竟混得不好的人,一般都不太愿意參加這種聚會。"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蘇婉繼續(xù)說,聲音故意放大,好讓所有人都聽見,"還記得當(dāng)年咱們分手的時候嗎?我就說過,你那點志向成不了大事。"
"你說你要創(chuàng)業(yè),要做大事,結(jié)果呢?"
"現(xiàn)在看來,我沒看錯人。"
她的男友陳總這時候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王晨一眼,眼神里滿是傲慢。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用兩根手指夾著,遞給王晨,"小兄弟,我公司還缺保安,月薪八千,包吃住,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的語氣很傲慢,仿佛施舍一樣。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王晨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說,"我考慮考慮。"
說完,他把名片裝進(jìn)了口袋。
蘇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她轉(zhuǎn)身對陳總說,"陳總你人真好,還愿意幫我這些老同學(xué)。"
陳總摟著她的腰,滿臉得意,"小事,能幫就幫嘛,畢竟都是婉婉的同學(xué)。"
"不過也得看人,有些人是爛泥扶不上墻,幫也沒用。"
這話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說誰。
王晨重新坐下,繼續(xù)吃菜。
菜很貴,澳洲龍蝦,帝王蟹,鮑魚海參,但他吃得索然無味。
蘇婉和陳總在人群中央,成為所有人追捧的對象。
03
就在這時,趙鵬拿著話筒走了過來,"各位同學(xué),按照慣例,今天的聚會需要大家一起分?jǐn)傎M用。"
"這個包廂加上酒水菜品,一共四萬多,咱們?nèi)畟€人,每人兩千塊,不多吧?"
"不多不多!"
"應(yīng)該的!"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付款。
趙鵬走到每個人面前,一個個收錢,氣氛很熱烈。
當(dāng)他走到王晨面前時,腳步卻頓了一下。
他看著王晨,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然后小聲說,"王晨,你……要是困難的話,可以少交點。"
"一千也行,五百也行,咱們是老同學(xué),不用太在意這個。"
這句話一出口,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王晨。
那些目光里,有憐憫,有鄙夷,有幸災(zāi)樂禍,唯獨沒有尊重。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蘇婉靠在陳總懷里,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王晨,"王晨,要是真困難,就別硬撐了。"
"當(dāng)年你就是太愛面子,才會……"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王晨抬起頭,平靜地看著趙鵬,"掃碼還是轉(zhuǎn)賬?"
趙鵬愣了一下,"掃碼吧。"
他舉起手機(jī),打開收款碼。
王晨拿出手機(jī),點開付款界面。
就在他點開的那一刻,趙鵬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王晨的手機(jī)屏幕。
轉(zhuǎn)身離開時,他的步伐明顯有些踉蹌,還差點撞到旁邊的椅子。
王晨重新坐下,繼續(xù)吃菜。
沒人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大家繼續(xù)熱鬧地聊天。
菜一道道上來,服務(wù)員進(jìn)進(jìn)出出。
一個年輕的女服務(wù)員端著一盆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她看起來很年輕,可能剛來不久,動作有些生疏。
可能是太緊張,她腳下一個踉蹌,整盆湯直接潑在了李明身上。
滾燙的湯汁濺了一身。
"啊!"
李明慘叫一聲跳了起來,"你他媽干什么吃的!"
小姑娘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有用嗎?!"李明暴怒,指著自己的西裝,"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阿瑪尼的!五萬多!"
"你賠得起嗎你?!"
小姑娘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李明越說越氣,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們酒店怎么回事?招這種人來干活?"
"叫你們經(jīng)理來!我要投訴!讓你滾蛋!"
周圍的人都看著熱鬧,沒人幫腔,也沒人勸阻。
有的人甚至還在幸災(zāi)樂禍,"這下李總的新衣服毀了。"
"五萬多呢,夠她賠的了。"
就在這時,王晨突然開口,"算了,不就是件衣服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混亂中格外清晰。
李明轉(zhuǎn)過頭,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算了。"王晨平靜地重復(fù)。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算老幾?!"李明徹底爆發(fā)了,指著王晨的臉,"這是阿瑪尼!五萬多!你知道什么叫五萬多嗎?"
"你一個月工資夠嗎?!"
"在這兒裝什么好人?有本事你賠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周圍的人都看著王晨,眼神里滿是嘲諷。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進(jìn)來,正是酒店的張經(jīng)理。
他額頭上全是汗,一進(jìn)門就四處張望,"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明立刻撲過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張經(jīng)理,你來得正好!你們這服務(wù)員把湯灑我身上了,這衣服五萬多!"
"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他快步走過來,先是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向李明,"這位先生說得對,我們?nèi)~賠償。"
李明一愣,"這還差不多。"
張經(jīng)理擦了擦汗,"這件衣服我們會全額賠償,另外再補(bǔ)償您三萬元精神損失費。"
李明喜出望外,"行,算你們識相。"
04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
趙鵬又拿起話筒,"各位同學(xué),光吃光喝多沒意思,咱們來玩?zhèn)€游戲吧,真心話大冒險,怎么樣?"
"好啊!"
"玩玩玩!"
一群人起哄,氣氛瞬間高漲。
有人拿出手機(jī),打開轉(zhuǎn)盤軟件,所有人的名字都輸進(jìn)去。
轉(zhuǎn)盤開始轉(zhuǎn),在一片尖叫聲中,慢慢停下來。
指針指向的名字是——王晨。
"哈哈哈,王晨!"
"王晨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晨身上,眼神里滿是期待,就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王晨放下筷子,"真心話吧。"
"好!"有人立刻問,"王晨,你現(xiàn)在一個月工資多少?"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聽答案。
這個問題很刁鉆,不管王晨怎么回答,都會很尷尬。
王晨平靜地說,"夠生活。"
"哈哈哈哈!"
全場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笑聲刺耳,每個人臉上都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林雪兒這時候假惺惺地說,"王晨,其實平凡也挺好的,不是每個人都要成功。"
"是啊,踏踏實實過日子,也不錯。"
"知足常樂嘛。"
"對啊,攀比有什么意思,開心最重要。"
這些話聽起來是安慰,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感。
就像有錢人勸窮人"錢不是萬能的"一樣虛偽。
蘇婉靠在陳總懷里,笑著說,"王晨從小就這樣,沒什么野心。"
"當(dāng)年我勸他好好規(guī)劃一下未來,他還說我太物質(zhì)。"
陳總摟著她,得意地說,"婉婉有眼光,跟著我,什么都不用愁。"
兩人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完全不在意王晨的感受。
王晨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表。
九點半了。
該走了。
他默默放下筷子,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準(zhǔn)備離開。
動作很輕,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但還是被人注意到了。
"怎么,覺得丟人待不下去了?"蘇婉嘲諷的聲音響起。
她靠在陳總懷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當(dāng)年我就說你沒出息,你還不信。"
"現(xiàn)在信了吧?"
"混不好就是混不好,來參加同學(xué)會也只能受罪。"
周圍又響起一片笑聲。
王晨沒有回應(yīng),起身往門口走。
腳步很穩(wěn),也很慢,像是在用最后的尊嚴(yán)維持著平靜。
每走一步,身后的嘲笑聲就更大一分。
王晨的手伸向門把手。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他正要握住。
就在這一瞬間——
門突然從外面被猛地推開!
巨大的力量差點撞到王晨。
王晨的手僵在半空中。
張經(jīng)理帶著四五個高管沖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保安。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驚慌,額頭上的汗珠都滴下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趙鵬立刻站起來,有些緊張,"張經(jīng)理,有什么問題嗎?我是訂包廂的……"
"不是你!"張經(jīng)理打斷他,聲音都在顫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一個個掃過,像是在找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人。
最后,鎖定了站在門口的王晨。
李明立刻跳了出來,指著王晨大喊,"張經(jīng)理!王晨是不是偷了酒店什么貴重物品?"
"我就說他鬼鬼祟祟的!"
"快報警!"
七嘴八舌的指責(zé)聲中,張經(jīng)理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鈴聲在嘈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張經(jīng)理顫抖著接起電話,"喂……是……我明白了……我這就……"
他的臉色一變再變,從煞白變成鐵青,最后變成惶恐。
05
就在這時,趙鵬突然沖了上來。
他滿頭大汗,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睛瞪得像要掉出來一樣。
一把搶過臺上的話筒。
"各位同學(xué)……"他的聲音在發(fā)抖,顫得厲害,"我……我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鵬的表情不像是高興,反而像是見了鬼,臉色慘白得嚇人。
他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剛收到的短信,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jī)。
又看了看張經(jīng)理。
張經(jīng)理也在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警告。
又看了看王晨。
王晨依然平靜地站在那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趙鵬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咽了口唾沫,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
然后,他顫抖著舉起話筒,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王總今天包下了我們整個酒店,全場免單!"
轟!
這句話像一顆核彈,在包廂里炸開。
"什么?!"
"趙鵬你瘋了吧?"
"王晨包場?"
"他拿什么包?!"
李明跳起來,臉都漲紅了,"趙鵬你喝多了吧?王晨包場?云頂會所包場至少五十萬起步!"
"你在說什么胡話?!"
蘇婉的男友陳總冷笑,"這種玩笑不好笑,搞這一出干什么?"
"是不是想捧王晨?用不著這樣吧。"
但更詭異的是——
趙鵬沒有反駁。
他渾身發(fā)抖地看著王晨,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眼睛里滿是驚恐。
張經(jīng)理也用一種極其復(fù)雜的眼神看著王晨。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恭敬,還有深深的歉意,甚至還有一絲乞求。
"等等!"蘇婉突然尖叫,聲音尖銳得刺耳,"你們看趙鵬的手機(j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