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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把祖墳硬挪進菜地,我種了十斤薄荷,一個月后他哭著求我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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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節那天,我回老家給父母掃墓,卻發現自家菜地里多了一座新墳。

      鄰居老馬帶著七八個壯漢,正往墳里下棺材。

      我上前阻攔,他冷笑著推開我。

      "你敢動一鏟子試試!我讓你橫著出村!"

      當晚,我開車去縣城,買回10斤薄荷苗。

      村里人都笑話我被嚇傻了,天天給仇人墳頭種花。

      老馬更是得意,隔著柵欄冷嘲熱諷。

      可一個月后,他家開始出怪事——

      老馬請了三個風水先生,都說那墳"邪門"。

      第二十八天深夜,老馬跪在我家門口,哭著求我。

      "景明,我給你磕頭,求你把那些草拔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當著全村人的面,拿出一根金屬探針,插進墳邊的土里。

      當我把探針拔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01

      我叫葉景明,今年四十五歲,在市里的化工廠干了二十多年。

      老家還留著父母那三間老房子,還有門前那塊半畝大的菜地。

      那菜地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也是我每次回鄉必去的地方。

      清明節那天早上,我開車帶著老婆林秀芳回老家掃墓。

      車剛拐進村口,就看見我家菜地那邊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腳步往那邊走。

      人群中間,七八個壯漢正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往我菜地里最肥的那塊地上放。

      我菜地中央,已經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坑邊堆著新土,旁邊還立著香案,擺著供品。

      "這是干什么?!"我擠進人群,聲音都變了調。

      站在坑邊指揮的,正是我隔壁鄰居馬德財。

      這老馬今年五十八,早年跑運輸發了點小財,在村里橫慣了。

      他轉過身,看見我,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喲,景明回來了?來得正好,給我爺爺上柱香吧。"

      "馬德財,這是我家的地!"我指著那個坑,聲音都在抖,"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馬從嘴里吐出一口煙,"我請了風水先生看過了,這塊地風水好,旺子孫。我爺爺的墳得遷到這兒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我家祖祖輩輩種菜的地!你憑什么把墳埋在這兒?"

      老馬斜眼看著我,語氣里全是嘲諷:"憑什么?就憑這地好唄。你一個在城里上班的,一年回來幾次?地荒著也是荒著,不如給我家祖墳用了。"

      "荒著?"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每次回來都在這兒種菜!這地一天都沒荒過!"

      老馬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少廢話。今天黃道吉日,下午就得下葬。識相點,別耽誤我家的事兒。"


      我上前一步,想要阻止那些抬棺材的人。

      老馬冷笑一聲,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那力氣大得很,我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葉景明,我警告你,"老馬指著我的鼻子,眼神兇狠,"今天這墳,我埋定了!你要是敢動我爺爺一根毫毛,我讓你橫著出村!信不信?"

      他身后那七八個壯漢,全是他家的侄子侄孫,一個個虎背熊腰,圍了上來。

      我環顧四周,村里人都在看熱鬧,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老婆林秀芳跑過來拉住我:"景明,別沖動,咱們報警!"

      "報警?"老馬哈哈大笑,"你報啊!等警察來了,我爺爺都入土為安了!再說了,農村這種事兒,警察管得著嗎?頂多調解調解,最后還不是得我們自己商量?"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肉里。

      老馬一家人多勢眾,我一個人根本斗不過他們。

      就算報警,按農村的尿性,最后肯定是和稀泥,拖上半年也沒結果。

      到那時候,墳都長草了,還能怎么辦?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我松開拳頭,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馬德財,你埋吧。"

      老馬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服軟,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得意:"這就對了嘛!早這樣多省事兒。景明啊,你到底是讀過書的人,懂事兒。"

      他拍拍我的肩膀,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簡直讓人惡心。

      我轉身拉著老婆往回走。

      身后傳來鑼鼓聲和鞭炮聲,還有老馬指揮下葬的吆喝聲。

      林秀芳一路哭:"景明,你爸媽留下的地,就這么讓他占了?咱們就這么算了?"

      我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回到老屋,我直接進了里屋,翻出一個舊筆記本。

      那是我在化工廠做技術員時的工作筆記,里面記錄著各種化學反應和配方。

      我翻到最后幾頁空白處,開始畫圖。

      先是畫出那塊菜地的平面圖,然后標注出墳的位置。

      接著,我開始在墳的周圍畫圈。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圈都標注著不同的數字和符號。

      林秀芳走進來,看見我埋頭寫寫畫畫,更加不解:"你在干什么?"

      我頭也不抬:"做計劃。"

      "什么計劃?"

      "讓老馬后悔的計劃。"

      我在紙上寫下三個植物名稱:普列薄荷、胡椒薄荷、野生薄荷變種。

      "景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你別干傻事啊!"

      我抬起頭,看著她焦急的臉:"秀芳,你相信我嗎?"

      "相信......"

      "那就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握住她的手,"一個月后,老馬會跪著求我。"

      林秀芳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的眼睛盯著窗外那座新墳,"一個月后,他會哭著求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開車去了縣城。

      第一站是農業局,我找到了大學同學張衛國。

      他現在是農業局的技術員,專門研究經濟作物。

      "景明?"張衛國看見我很驚訝,"你怎么來了?"

      "衛國,我需要你幫個忙。"

      我直接說明來意,我要買三種特殊的薄荷種苗,越快越好。

      張衛國皺眉:"你要這些干什么?這幾種薄荷一般人受不了。"

      "我自有用處。"

      看我態度堅決,張衛國也沒多問,帶我去了縣里的種苗培育基地。

      基地主任聽說我要大批量購買薄荷苗,很高興。

      "葉師傅是要做薄荷種植項目嗎?這幾年薄荷精油挺值錢的。"

      "算是吧。"我沒多解釋,"能不能給我弄最壯的苗?我要的量可能比較大。"

      "多大?"

      "十斤夠不夠?"

      主任愣了一下:"十斤種苗?那能種好大一片地啊!"

      "不多,剛剛好。"

      我又去了縣城的農資店,買了專門的營養液、生根粉、促生長劑。

      店老板以為我要搞大規模種植,熱情地推薦各種肥料。

      我全都買了。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三點。

      我把車停在老屋門口,從后備箱往下搬東西。

      一箱箱種苗,一袋袋肥料,還有各種工具。

      鄰居們看見了,都圍過來看熱鬧。

      "景明這是要干啥?"

      "買這么多東西,要種地嗎?"

      "他家菜地不是被老馬占了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沒理會,一趟一趟把東西搬進院子。

      最后一趟,我扛著一把嶄新的鐵鍬,徑直往菜地走去。

      有人跑去通風報信:"不好了,葉景明拿著鐵鍬去菜地了!"

      老馬正在家里喝茶,聽說后冷笑一聲:"走,看看去。這小子終于忍不住了?"

      等他帶著幾個侄子趕到菜地,看到的場景讓他愣住了。

      我沒有挖墳。

      我蹲在墳邊,正在用鐵鍬挖小坑。

      一個一個,整整齊齊,圍著墳包挖了一圈。

      每個坑之間的距離,我都用卷尺量過,誤差不超過五厘米。

      "葉景明,你在干什么?"老馬警惕地問。

      我頭也不抬:"種花。"

      "種花?"

      "對啊,"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你爺爺的墳埋在這兒,我總得美化美化環境吧?我這人心善,看不得墳頭光禿禿的。"

      老馬狐疑地盯著我:"你安的什么心?"

      "能安什么心?"我繼續挖坑,"我這不是聽你的話,識相點嘛。墳埋都埋了,我能怎么辦?只能接受現實,順便種點花草,讓這地方看著好看點。"

      老馬觀察了一會兒,看我確實只是在挖小坑,沒有任何要破壞墳墓的意思,慢慢放松了警惕。

      "算你識相。"他冷哼一聲,"不過我警告你,別在我爺爺墳上動歪心思!"

      "不敢不敢。"我低頭繼續干活。

      老馬又站了一會兒,見我沒別的動作,轉身走了。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給我爺爺種花,也算你有點孝心!"

      我回老屋拿來那些種苗,開始栽種。

      最內圈,種的是普列薄荷。

      這種薄荷葉片小,但氣味極其濃烈,揮發性物質含量是普通薄荷的三倍。

      中間圈,種的是胡椒薄荷。

      這種薄荷含有大量薄荷酮,驅蟲效果驚人,方圓十米之內,連蚊子都不敢飛。

      最外圈,種的是野生薄荷變種。

      這是張衛國從植物研究所給我弄來的特殊品種,根系發達,會向土壤中分泌大量化感物質,能改變土壤的酸堿度和微生物環境。

      每株薄荷苗,我都仔細地栽進坑里,培上土,澆透水。


      還在每個坑里加了生根粉和營養液。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一百零八株薄荷全部種完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腰。

      月光下,那座新墳孤零零地立在菜地中央。

      周圍一圈剛種下的小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02

      第二天開始,我就正式進入了"園丁模式"。

      每天早上六點,我準時來到菜地,給那些薄荷澆水。

      不是隨便澆,而是按照每株薄荷的品種和位置,精確控制水量。

      內圈的普列薄荷喜水,我多澆一些。

      外圈的野生變種耐旱,我少澆一點。

      中間圈的胡椒薄荷,我用噴壺噴灑,保持葉面濕潤。

      澆完水,我還要給每株薄荷檢查生長情況。

      有沒有蟲害,葉片顏色正不正常,根部有沒有腐爛跡象。

      一圈檢查下來,要花整整一個小時。

      村里人早起的不少,看見我這副認真勁兒,都覺得稀奇。

      "景明這是著了魔了吧?"

      "天天伺候那些草,比伺候祖宗還上心。"

      "我看他是被老馬嚇傻了,破罐破摔了。"

      更難聽的話也有。

      王寡婦在井邊洗衣服,看見我路過,陰陽怪氣地說:"喲,葉景明,給人家墳頭種花呢?這么孝順,咋不認老馬當干爹呢?"

      周圍幾個婆娘哄堂大笑。

      我當沒聽見,繼續往菜地走。

      和這些長舌婦計較,只會浪費時間。

      更過分的是老馬家的人。

      老馬的大侄子馬建軍,有天路過菜地,看見我在施肥,直接走過來,一腳踩在剛施過肥的土上。

      "葉景明,種得挺起勁兒啊?"他叼著煙,斜眼看我。

      我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干活。

      "我說你也是,"馬建軍蹲下來,手指頭在薄荷葉上彈了彈,"地都被我家占了,你還在這兒瞎忙活,圖啥?"

      "圖個心安。"我淡淡地說。

      "心安?"馬建軍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還是覺得把這兒種漂亮了,我們家就會把地還給你?"

      "沒想過。"

      "那你圖啥?"

      我停下手里的活兒,認真地看著他:"你們家不是說這地風水好嗎?既然風水好,我把環境搞好點,你爺爺住得也舒服,不是嗎?"

      馬建軍愣了一下,隨即更加肆無忌憚地笑起來。

      "你聽聽,你聽聽這話!"他轉身對著遠處喊,"二叔,這葉景明說要讓咱爺爺住得舒服!"

      老馬從家里走出來,隔著柵欄沖我喊:"景明,你有心了!改天我燒點紙錢,給你也燒點,算是我爺爺的謝禮!"

      這話說得,簡直把我當死人。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怒火。

      現在和他們翻臉,沒有任何意義。

      等著吧,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回到老屋,林秀芳正在收拾東西。

      "景明,我明天要回城里了,"她看著我,眼圈有點紅,"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

      "我還有事要做。"

      "什么事?就是天天去侍弄那些草?"林秀芳的聲音提高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村里人都在背后笑話你!說你被老馬嚇破了膽,成了他們家的免費園丁!"

      我放下水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秀芳,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個月后,老馬會跪著求我。"

      "你總是說這話,可是......"

      "可是你看不到希望,對嗎?"我打斷她,"正常。如果讓你看出我的計劃,老馬也能看出來。"

      林秀芳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怕你做傻事。"

      "放心,我做的是最聰明的事。"我擦掉她臉上的淚,"回城里好好上班,照顧好孩子。等我的好消息。"

      第二天,林秀芳走了。

      臨走前,她還是不放心,一步三回頭。

      我站在村口送她,心里有點酸。

      送走老婆,我回到老屋,拿出那個筆記本。

      翻到記錄薄荷生長數據的那一頁,開始更新信息。

      "第3天:種植完成,存活率100%,部分薄荷開始冒新芽。"

      "第4天:普列薄荷生長速度最快,已有明顯長高跡象。胡椒薄荷適應良好。野生變種生長緩慢,但根系應該在向下扎。"

      "第5天:加大營養液濃度,促進生長。預計一周后,可以看到明顯的覆蓋效果。"

      每一天,我都詳細記錄。

      包括天氣、溫度、濕度、澆水量、施肥情況。

      這些數據看起來枯燥,但對我來說,每一個數字都是武器。

      一周后,薄荷開始展現出驚人的生長速度。

      尤其是內圈的普列薄荷,葉片舒展開來,已經有十幾厘米高了。

      更關鍵的是,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涼氣味。

      那是薄荷揮發物的味道。

      現在還很淡,但隨著植株的生長,這股味道會越來越濃。

      老馬路過菜地的時候,皺了皺鼻子。

      "什么味兒?"

      他侄子馬建軍也聞到了:"好像是薄荷?"

      "薄荷?"老馬看向墳邊那一圈綠油油的植物,"葉景明種的?"

      "好像是。"

      老馬走近了看,發現那些"花草"長得還挺茂盛。

      "這小子倒是有心,"他冷笑,"給我爺爺種薄荷,說不定還想賣錢呢。"

      馬建軍也笑:"行啊,到時候長好了,咱們收了,也算是地租。"

      第十天的時候,第一個"異常"出現了。

      老馬家養了條大黃狗,平時兇得很,見人就叫。

      那天傍晚,馬建軍牽著狗路過菜地。

      走到離墳二十米遠的地方,那狗突然停住了。

      它夾著尾巴,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死活不肯往前走。

      "黑子,走啊!"馬建軍拽了拽狗繩。

      黑子不但不走,反而開始往后退,還發出驚恐的吠叫。

      "怎么回事?"馬建軍覺得奇怪,硬是拉著狗往前走。

      走到離墳十米的地方,黑子突然發瘋似的掙脫狗繩,撒腿就跑。

      一路狂奔回家,躲進狗窩里,渾身發抖。

      馬建軍追回家,看著縮在角落里的狗,一臉莫名其妙。

      "這狗是不是有病了?"

      老馬也覺得奇怪:"平時膽子挺大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第十二天,我注意到墳頭周圍,連只蒼蠅都看不見了。

      要知道,現在是初夏,正是蚊蟲滋生的季節。

      村里其他地方,蒼蠅蚊子到處飛。

      但那座墳周圍,方圓十米之內,干干凈凈。

      連螞蟻都繞著走。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只爬過來的螞蟻。

      它沿著地面爬,爬到距離薄荷叢五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觸角瘋狂擺動,然后掉頭就跑。

      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我在筆記本上記下:"第12天,驅蟲效果顯現。昆蟲開始本能性回避。"

      同一天,村里開始有人議論了。

      "你們發現沒有,老馬家那墳,有點邪門。"

      "怎么邪門了?"

      "你看啊,這大熱天的,別的地方都是蚊子蒼蠅亂飛,那墳頭周圍,干凈得嚇人。"

      "這不挺好嗎?"

      "好什么好!我昨天路過那邊,聞到一股怪味兒,像是薄荷,又像是藥味兒,聞久了頭暈。"

      "我也聞到了!還以為是我鼻炎犯了。"

      風言風語傳開了。

      村里老人迷信,開始說老馬家的墳"不干凈"。

      各種說法都有。

      老馬聽到了,心里也有點發毛。

      他特意去找了當初給他看風水的張半仙。

      張半仙五十多歲,在鎮上開了個風水館,據說挺靈驗。

      老馬把他請到墳邊,讓他再看看。

      張半仙拿著羅盤,圍著墳轉了三圈。

      越轉,臉色越難看。

      "怎么樣?"老馬緊張地問。

      張半仙收起羅盤,看著墳邊那一圈郁郁蔥蔥的薄荷,眉頭緊皺。

      "馬老板,這墳沒有問題啊。"

      老馬見沒有問題,也不好再說什么。

      嘆了口氣,打法張半仙走了。

      03

      第十六天晚上,老馬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腦子里亂糟糟的,總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勁。

      越想越煩躁。

      "你睡不睡?翻來翻去的。"他老婆王桂花抱怨。

      "睡不著。"老馬煩躁地說。

      "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心里煩得慌。"

      王桂花也覺得奇怪,平時老馬沾枕頭就睡,今天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白天累著了?"

      "沒有啊。"老馬坐起來,點了根煙,"就是莫名其妙的煩。"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

      月光下,那座墳靜靜地立在菜地里。

      周圍一圈綠油油的薄荷,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看著看著,老馬突然覺得心里發毛。

      那些薄荷,在月光下,好像會發光似的。

      "邪門。"他嘀咕了一句,回床上躺下。

      但依然睡不著。

      一直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

      第二天起來,整個人精神都不好。

      "爸,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他大兒子馬志強關心地問。

      "沒事,昨晚沒睡好。"

      "最近怎么老失眠?"王桂花也注意到了,"前幾天你就說睡不好,今天更嚴重了。"

      老馬擺擺手:"人老了,覺少。"

      但他心里清楚,不對勁。

      以前他睡眠好得很,現在卻連續好幾天失眠。

      而且,不止他一個人。

      第十八天,王桂花也開始睡不好覺。

      她總是做噩夢。

      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坑里,周圍全是綠色的植物,瘋狂地生長,要把她纏住。

      醒來后,一身冷汗。

      "我也睡不好了。"她跟老馬說,"總做怪夢。"

      老馬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人失眠可能是巧合,兩個人都失眠,就不正常了。

      更詭異的是,他大兒子馬志強的生意,突然出了問題。

      馬志強在城里開了個建材公司,生意一直不錯。

      上個月剛談成了一筆大單子,給一個新樓盤供貨。

      結果第十九天,對方突然打來電話,說合同不簽了。

      "為什么?"馬志強急了,"咱們價格、質量都談好了啊!"

      對方支支吾吾:"反正...反正就是不合適了。你們另找別家吧。"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給個理由啊!"

      "沒理由,就是不想合作了!"

      電話掛斷。

      馬志強傻眼了。

      這單子要是黃了,他損失至少二十萬。

      而且已經提前進了一批貨,現在怎么辦?

      他趕緊開車去城里,想當面問清楚。

      結果在路上,心里煩得不行,注意力不集中。

      在一個路口,沒看清紅綠燈,直接闖了過去。

      對面正好來了輛大貨車。

      嘎——

      剎車聲刺耳。

      好在兩邊都反應快,堪堪避開了,沒撞上。

      但馬志強的車還是蹭到了路邊的護欄,車頭癟進去一大塊。

      人倒是沒事,就是嚇得不輕。

      交警來了,判他全責。

      扣分罰款不說,車還得送修。

      馬志強坐在路邊,整個人都懵了。

      他給老馬打電話訴苦。

      老馬聽完,心里也慌了。

      兒子的倒霉事兒,一樁接一樁。

      而且時間點,全都在他爺爺的墳埋下去之后。

      "不行,"老馬咬咬牙,"得去找葉景明!"

      第二十一天下午,老馬帶著馬建軍和另外兩個侄子,氣勢洶洶地來到我家。

      砰砰砰!

      他用力敲門。

      我正在院子里記錄數據,聽到敲門聲,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開門。


      "馬哥,什么事?"我笑瞇瞇地問。

      老馬黑著臉,指著我的鼻子:"葉景明,你少給我裝蒜!"

      "我裝什么了?"

      "你在我爺爺墳上種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故意的?!"

      我一臉無辜:"薄荷啊,怎么了?長得挺好的吧?"

      "好個屁!"老馬吼道,"我告訴你,從你種了那些鬼東西之后,我們家就沒一天消停的!我失眠,我老婆做噩夢,我兒子生意黃了,還出車禍!這都是巧合嗎?!"

      我眨眨眼:"馬哥,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種點草,跟你們家的事兒有什么關系?"

      "你別給我裝傻!"馬建軍上前一步,兇神惡煞,"我二叔請了風水先生看過了,說你種的那些草克我們家的墳!"

      "哦?"我挑了挑眉,"風水先生說的?那是不是該找風水先生去,找我干什么?"

      "你......"馬建軍被噎住。

      老馬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換了個語氣:"景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不是對當初的事兒有意見?"

      "有。"我直接承認,"那是我家的地,你強占了,我能沒意見嗎?"

      老馬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你看,"他緩和了語氣,"這事兒確實是我不對。但墳都埋下去了,也沒法改了。咱們好好商量,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但那些草,你得給我拔了!"

      "為什么要拔?"

      "它們克我家的風水!"

      "克風水?"我笑了,"馬哥,你不會真信那套吧?我種的是薄荷,超市里都有賣的,怎么就克風水了?"

      "反正你得拔了!"老馬語氣強硬起來。

      "我不拔。"我態度也強硬了,"這是我的地,我種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的地?"老馬冷笑,"你的地上,埋著我爺爺的墳!"

      "那是你強占的。"

      "占了又怎樣?"老馬撕破臉了,"墳埋都埋了,你能怎么辦?"

      我看著他,慢慢說:"我確實沒辦法讓你把墳挪走。但我也有權利在我的地上種東西。這是我的地,我想種什么就種什么。當初,"我加重語氣,"你占我地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老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起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地閑著也是閑著。"

      現在被我原話奉還,簡直是打臉。

      "葉景明!"他咬牙切齒,"你這是存心要跟我作對!"

      "我沒有,"我攤攤手,"我就是種點草而已。至于你們家的倒霉事兒,那跟我有什么關系?難道種幾棵薄荷,就能讓人倒霉?馬哥,你讀書雖然少,但也不至于這么迷信吧?"

      馬建軍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領:"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動手了?"我平靜地說,"來,打啊。打完了,我就報警。你們強占我的地,現在又打人,看看警察怎么判。"

      馬建軍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

      老馬一把拉開他:"住手!"

      他知道,現在動手,只會讓事情更糟。

      "葉景明,"老馬死死盯著我,"你給我等著!"

      說完,帶著人轉身就走。

      臨走前,他回頭丟下一句:"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拔那些草,我也有辦法對付你!"

      "隨時恭候。"我冷冷地說。

      他們走后,我關上門,回到院子里。

      手還在微微顫抖。

      雖然表面上很鎮定,但面對老馬那一伙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我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

      04

      第二十二天。

      村里開始瘋傳老馬家的怪事。

      先是他家養的雞鴨,莫名其妙地不下蛋了。

      十幾只母雞,以前一天能下十來個蛋,現在一個都不下。

      而且雞的精神也不好,蔫蔫的,連叫都懶得叫。

      王桂花急了,請了獸醫來看。

      獸醫檢查了半天:"沒病啊,就是精神不振。"

      "那為什么不下蛋?"

      "說不清,"獸醫搖頭,"可能是應激反應吧。你們家最近有什么變化嗎?"

      王桂花想了想:"也沒什么......就是院子旁邊多了個墳。"

      獸醫愣了一下:"墳?"

      "對啊,我公公的墳,就埋在隔壁菜地里。"

      獸醫沒再說什么,只是開了點營養藥,就走了。

      其實他心里嘀咕:雞這東西,膽子小,可能是被墳嚇著了。

      但這話他不敢說。

      第二十三天,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老馬家的孫女,五歲的馬小雨,突然高燒不退。

      量體溫,三十九度五。

      王桂花嚇壞了,趕緊送醫院。

      醫院檢查了一圈,驗血、拍片,什么都查了。

      結果出來:各項指標正常。

      "那她為什么發燒?"王桂花急得要哭。

      醫生也納悶:"檢查結果沒問題啊。可能是病毒性感冒,先吃點退燒藥,觀察觀察。"

      可是吃了藥,燒退了,過幾個小時又起來。

      反反復復,孩子燒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哭。

      馬志強和他媳婦輪流抱著孩子,急得團團轉。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二十四天,老馬家的房子出問題了。

      堂屋的墻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從屋頂一直裂到地面,觸目驚心。

      老馬請了個泥瓦匠來看。

      泥瓦匠敲敲打打,檢查了半天,一臉古怪。

      "馬老板,你家這房子,地基是不是有問題?"

      "地基?"老馬一愣,"不可能啊,這房子蓋了二十年了,一直好好的。"

      "可是現在,"泥瓦匠指著墻角,"你看這兒,地基有下沉的跡象。"

      老馬蹲下去看,果然,墻角的地面有輕微的塌陷。

      "怎么會這樣?"

      泥瓦匠搖頭:"說不好。可能是地下水流失,也可能是土質疏松了。總之,這房子得加固,不然有危險。"

      老馬臉都綠了。

      加固房子,少說也得花好幾萬。

      這些倒霉事兒,一樁接一樁,全砸在了他頭上。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晚上,他失眠更嚴重了。

      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想起這些天發生的所有倒霉事兒,他越想越害怕。

      會不會......真的是葉景明在搞鬼?

      那些薄荷,會不會真的有問題?

      可是,那就是些草啊!

      能有多大威力?

      他想不通。

      迷迷糊糊快天亮的時候,他也做了個夢。

      夢見他爺爺,穿著壽衣,站在墳前。

      周圍全是綠油油的薄荷,瘋狂地生長,爬上墳包,爬上棺材,要把爺爺纏住。

      爺爺痛苦地掙扎,沖他喊:"德財,救我!"

      老馬驚醒,一身冷汗。

      天剛蒙蒙亮。

      他再也躺不住了,爬起來,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遠處,那座墳靜靜地立在菜地里。

      周圍一圈茂密的薄荷,在晨光中綠得刺眼。

      05

      第二十七天深夜,十一點多。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正在整理筆記,聽到敲門聲,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老馬,一個人,沒帶別人。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和之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走過去,開了門。

      "馬哥,這么晚了,什么事?"

      老馬抬起頭,我看清了他的臉。

      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蠟黃,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

      "景明,"他的聲音沙啞,"我能進來嗎?咱們談談。"

      我側身讓開,他走進院子。

      在石凳上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手抖得厲害,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深深吸了一口,才開口:"景明,我知道,這些天我們家的事兒,跟你種的那些草有關系。"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不懂什么科學道理,但我知道,從你種了那些東西之后,我們家就沒消停過。"老馬苦笑,"我失眠,我老婆做噩夢,我兒子生意黃了、車壞了、倉庫著火,我孫女高燒不退,我家房子地基都開始下沉......"

      他一樁樁數著,眼圈都紅了。

      "景明,我知道是我不對。"老馬突然站起來,沖我深深鞠了一躬,"當初占你家菜地,是我混蛋。我給你道歉。"

      他說完,雙腿一軟,竟然跪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馬哥,你這是干什么?"

      "景明,我求你,"老馬抓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告訴我,你到底對我爺爺的墳做了什么?那些草,到底是什么東西?你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只求你告訴我,怎么才能讓我們家恢復正常!"


      看著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跪在地上哭,我心里有些復雜。

      當初他占我菜地的時候,那副嘴臉,多囂張。

      現在,卻跪在我面前求饒。

      人生真是諷刺。

      "馬哥,你先起來。"我扶著他站起來,"有話好好說。"

      老馬站起來,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景明,你就當我求你了。你說,要怎樣你才肯拔掉那些草?"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馬哥,你真想知道,那些草到底做了什么?"

      "想!"老馬急切地點頭。

      "好。"我說,"明天早上八點,墳那兒見。我讓你親眼看看,這些薄荷,到底對你爺爺的墳做了什么。"

      老馬愣了一下:"你...你要挖墳?"

      "不是挖墳,是檢測。"我平靜地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老馬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好,明天早上八點,我一定到。"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景明,我......"

      "別說了,明天再說。"

      老馬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我就起來了。

      洗漱完畢,吃了點東西,然后準備工具。

      從屋里拿出一個工具箱,里面裝著我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七點四十五,我提著工具箱,往菜地走去。

      老馬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不止他一個人,他身后還跟著五六個村里的老人。

      看來,他是想讓大家都作個見證。

      "景明來了。"有人說。

      老馬轉過身,緊張地看著我。

      我走到墳前,放下工具箱。

      打開,拿出那根金屬探針。

      "各位,"我環顧四周,聲音平靜,"今天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科學改風水。"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蹲下身,選了墳包邊緣、靠近薄荷根部的位置。

      "看好了。"

      我握住探針,緩緩插進土里。

      一點點,一點點,往下探。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

      直到插到大約半米深,我停住了。

      然后,慢慢拔出來。

      當探針從土里抽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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