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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旬大媽再婚后嘔吐,醫生拉老頭到一旁說句話,老頭扶著墻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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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歲大媽再婚120天,突然惡心犯吐食不下咽,醫生把老頭拉到走廊,說了一句話,老頭扶著墻癱軟下去!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天下午,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飯,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兒子秦朗,他身后還跟著兒媳方敏。

      兩個人臉色鐵青,一看就來者不善。

      "媽,我有話問您。"

      秦朗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說。

      "什么事,這么著急?"

      我有些莫名其妙。

      "莊行之是不是把他的退休金都轉到您名下了?"

      方敏搶著問,語氣很沖。

      "什么轉不轉的,你們在說什么?"

      我更糊涂了。

      "別裝了媽。"

      秦朗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莊湘告訴我的,她說她爸這個月的退休金一分錢都沒收到,全打到您的賬戶了。"

      莊湘是莊行之的女兒,35歲,離過婚,現在一個人住。

      自從我和她父親結婚后,她就對我冷眼相待。

      "是有這回事。"

      我承認了。

      "但這是你莊叔叔自愿的,他說兩個人過日子,錢放在一起方便。"

      "方便?"

      方敏冷笑起來。

      "我看是方便您支配吧?媽,您圖的就是這個吧?"


      "方敏,你怎么說話呢?"

      我有些生氣了。

      "我怎么說話?"

      方敏提高了音量。

      "您嫁給莊行之才四個月,就把人家的錢都拿過來了,您說您圖什么?"

      "我沒有圖什么!"

      我也急了。

      "我和老莊是真心相愛,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真心相愛?"

      秦朗搖搖頭。

      "媽,您都66歲了,還談什么愛情,您清醒點吧。"

      "我很清醒!"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反對,但我和老莊是合法夫妻,我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

      "可是媽..."

      秦朗還想說什么。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已經躺在醫院的急診室里。

      耳邊是各種儀器的滴滴聲。

      刺眼的白熾燈讓我睜不開眼。

      "秦女士,秦女士能聽到我說話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問我。

      我費力地睜開眼。

      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床邊。

      "我...我這是在哪兒?"

      我的聲音很虛弱。

      "您在醫院,剛才在家暈倒了,您兒子把您送來的。"

      醫生說。

      "我是急診科的江醫生。"

      "我怎么會暈倒?"

      我努力回憶。

      記憶慢慢回來了。

      兒子的質問,方敏的諷刺,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初步檢查是低血壓導致的,但我們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江醫生翻著病歷。

      "您最近身體有什么不適嗎?"

      "沒有...就是有時候覺得累。"

      "還有呢,食欲怎么樣?"

      "不太好,這幾天看見油膩的就想吐。"

      江醫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病歷上記錄著什么。

      "您稍等,我去給您安排一些檢查。"

      他走后,我轉頭看向旁邊。

      秦朗和方敏都在。

      但兩個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對不起媽,我不該說那些話。"

      秦朗愧疚地說。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我閉上了眼睛。

      我不想看到他們。

      不想聽他們說話。

      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為什么我的選擇就不能被理解呢?

      難道到了這個年紀,就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了嗎?

      我的思緒開始飄遠。

      回到了三年前那個讓我心碎的夜晚。

      2020年冬天,那是我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丈夫秦向東突發心梗。

      送到醫院時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我記得那天很冷,冷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站在太平間門口。

      我看著那張白布。

      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下面躺著的是陪我走過三十八年的人。

      "媽,您別這樣,爸不會想看到您這樣的。"

      秦朗摟著我。

      他的眼睛也紅腫著。

      可我哭不出來。

      只是呆呆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那段時間,我像行尸走肉一樣活著。

      每天天不亮就醒。

      然后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天亮。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媽,您不能這樣下去了。"

      秦朗擔心地說。

      "爸已經走了,您還要好好活著。"

      "活著?"

      我苦笑。

      "活著有什么意思?"

      "媽,您還有我,還有孫子啊。"

      是啊,我還有兒子,還有孫子。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那種孤獨感還是會把我淹沒。

      一個人的房子太大了。

      大得讓我害怕。

      我開始逃避回家。

      白天就去圖書館坐著。

      晚上拖到很晚才回去。

      秦朗看我這樣,多次提出讓我去省城跟他們住。

      "媽,您一個人在這兒太孤單了,跟我們一起住吧。"

      "不用,我習慣了。"

      我拒絕了。

      其實不是習慣。

      是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方敏雖然嘴上沒說什么。

      但我能感覺到她并不歡迎我去。

      而且,我也不想離開這座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城市。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兩年多。

      直到去年春天,我遇到了莊行之。

      "秦女士,檢查報告出來了。"

      江醫生拿著一摞化驗單走進來。

      我睜開眼,看到他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樣?"

      我問。

      "血壓偏低,血糖也有點低,這可能是導致您暈倒的直接原因。"

      他頓了頓。

      "但是,我發現您的一些指標有點異常。"

      "什么指標?"

      "我建議您住院觀察幾天,做一個全面檢查。"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有這么嚴重嗎?"

      我有些擔心。

      "預防性檢查,放心,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江醫生安慰道。

      可我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欲言又止的復雜。

      秦朗辦完住院手續。

      把我送到了病房。

      病房里還有另外兩個病人,都是老年人。

      "媽,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

      秦朗說。

      "嗯,你去忙吧。"

      他走后,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思緒又飄遠了。

      老莊現在應該很擔心吧?

      他在家里會不會不知所措?

      我們結婚才四個月,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

      想到這里,我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韻芝,你怎么樣?"

      電話那頭,莊行之的聲音充滿焦急。

      "秦朗說你暈倒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貧血,住院觀察幾天。"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

      "是不是我最近照顧得不夠好?"

      他自責地說。

      "別傻了,跟你沒關系。"

      我說。

      "你在家好好的,別擔心我。"

      "我現在就去醫院看你。"

      "不用不用,太晚了,明天再來吧。"

      掛了電話,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這個70歲的老頭,對我真的很好。

      可是,我們的婚姻,為什么就不能被祝福呢?

      去年春天,在閨蜜陸棠的建議下。

      我報名參加了老年大學的繪畫班。

      "韻芝,你不能總把自己關在家里。"

      陸棠說。

      "出來走走,認識一些新朋友,對你有好處。"

      陸棠是我的中學同學。

      退休前是醫生,一直很關心我。

      我本來不想去。

      但架不住她天天來叫。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

      我投降了。

      第一天去繪畫班,我就遲到了。

      推開教室門,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著。

      我低著頭走過去。

      盡量不引起別人注意。

      剛坐下,旁邊就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您是新來的嗎?"

      我轉頭一看。

      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是的。"

      我點點頭。

      "我叫莊行之,退休教師。"

      他主動自我介紹。

      "以后是同學了,多多關照。"

      "您好,我叫秦韻芝。"

      我也禮貌地回應。

      那節課學的是水彩畫。

      畫一瓶插著花的花瓶。

      我原本就沒什么繪畫基礎。

      加上心不在焉,畫得一塌糊涂。

      "您這個水太多了,要吸干一點。"

      旁邊的莊行之提醒我。

      "謝謝。"

      我拿起紙巾吸水。

      卻不小心把顏料弄到了他的畫上。

      "哎呀,對不起!"

      我慌了。

      趕緊去擦,卻越擦越糟。

      "沒關系沒關系。"

      他笑著制止我。

      "本來就畫得不好,沒關系的。"

      "真的很抱歉。"

      我滿臉通紅。

      "真的沒事。"

      他的笑容很溫暖。

      "畫畫嘛,開心就好,不用太在意。"

      他的寬容讓我放松了一些。

      下課后,我又跟他道了一次歉。

      還提出請他喝茶作為賠罪。

      "您太客氣了,真的不用。"

      他擺手。

      "不行,我心里過意不去。"

      我堅持。

      最后,我們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茶館。

      聊天中,我才知道。

      他也是喪偶的。

      妻子四年前因癌癥去世。

      "那段時間真的很難熬。"

      他說,眼里有悲傷。

      "每天回到空蕩蕩的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懂。"

      我感同身受。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

      我們聊了很久。

      從各自的經歷,聊到子女,聊到生活。

      說來也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有一種相識已久的感覺。

      "您女兒沒跟您一起住嗎?"

      我問。

      "她離婚后就搬出去了,說要獨立生活。"

      他嘆了口氣。

      "其實我知道,她是不想看到我一個人孤單,怕觸景生情。"

      "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說。

      "是啊,所以我們這些老人,更要學會獨立。"

      他笑了笑。

      "報這個繪畫班,也是想找點事做,別總想著傷心的事。"

      那天之后,我們成了繪畫班的"同桌"。

      每周兩次課,我們總是坐在一起。

      他畫得比我好很多。

      經常教我一些技巧。

      "您這個顏色調得太深了,要加點水。"

      "您這個線條要放松一點,不要太緊繃。"

      在他的指導下,我的畫技進步很快。

      更重要的是。

      我開始期待每次上課,期待和他聊天。

      那種期待,讓我又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真正讓我們關系更近一步的。

      是那次意外事故。

      那天下課后,我和陸棠一起往外走。

      剛走到校門口。

      就看到前面一個老人突然摔倒了。

      "哎呀!"

      周圍的人都驚呼起來。

      我和陸棠趕緊跑過去。

      "別動他,我是醫生。"

      陸棠蹲下來檢查。

      那個摔倒的老人,正是莊行之。

      "老莊,您怎么了?"

      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我好像崴到腳了。"

      他齜牙咧嘴地說。

      陸棠仔細檢查了一下。

      "應該是扭傷了,要去醫院拍個片子。"

      "我送您去。"

      我二話不說。

      在醫院等待拍片的時候。

      莊行之一直道歉。

      "真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

      "說什么傻話。"

      我說。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不只是同學。"

      他突然認真地看著我。

      "韻芝,這段時間認識您,我很開心。"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我...我也是。"

      我小聲說。

      拍片結果出來。

      確實是扭傷,不算嚴重,但需要休養。

      接下來的一個月。

      我每天都去他家幫忙。

      買菜、做飯、收拾房間,甚至陪他散步。

      "韻芝,您對我太好了。"

      有天晚上,他感動地說。

      "這算什么,您幫過我很多。"

      我說。

      "不一樣的。"

      他握住我的手。

      "韻芝,我想照顧您一輩子。"

      那一刻,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這么多年了,終于又有人說要照顧我了。

      "秦女士,該吃藥了。"

      護士推門進來。

      我從回憶中回過神。

      接過護士遞來的藥。

      窗外天已經黑了。

      病房里亮起了燈。

      另外兩個病人的家屬都來了。

      送來熱騰騰的飯菜。

      而我,只有一個人。

      秦朗說明天再來。

      莊行之被我勸回家了。

      這一刻,我突然感到很孤單。

      當我和莊行之決定在一起時。

      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子女的態度。

      我先給秦朗打了電話。

      "小朗,媽媽想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媽?"

      電話那頭,秦朗正在開會。

      聲音有些不耐煩。

      "我...我交了個男朋友。"

      我鼓起勇氣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媽,您說什么,男朋友?"

      秦朗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老年大學認識的一個朋友,我們挺談得來的。"

      我盡量說得輕松。

      "媽,您開玩笑吧?"

      秦朗笑了。

      但那笑聲很僵硬。

      "媽媽沒開玩笑,是認真的。"

      電話那頭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媽,我晚上回去,我們見面談。"

      當天晚上,秦朗和方敏都來了。

      方敏的臉色不太好看。

      一進門就開始發難。

      "媽,您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她直截了當地問。

      "什么騙不騙的?"

      我有些生氣。

      "現在這種騙老年人的太多了。"

      方敏說。

      "他肯定是看中您的房子和退休金了。"

      "方敏,你不了解情況就別亂說。"

      我壓著火氣。

      "媽,您先別激動。"

      秦朗打圓場。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對方是什么情況?"

      "他叫莊行之,70歲,退休教師,老伴四年前去世了。"

      我一五一十地說。

      "有子女嗎?"

      "有一個女兒,35歲,離婚了。"

      "那您和他認識多久了?"

      秦朗繼續問。

      "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

      方敏驚呼。

      "三個月您就要在一起,媽,您也太草率了吧?"

      "我66歲了,難道還要談三年戀愛嗎?"

      我反問。

      "可是媽..."

      秦朗猶豫著。

      "您這樣...萬一被騙了怎么辦?"

      "他不會騙我的。"

      我堅定地說。

      "我雖然老了,但還沒糊涂。"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朗有些著急。

      "我就是擔心您,現在這社會,人心難測。"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一輩子一個人?"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朗慌了。

      "您就是這個意思。"

      我擦著眼淚。

      "您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可我呢?我就該一個人孤零零地等死嗎?"

      "媽,您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實話。"

      我打斷他。

      "您爸走了三年了,這三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您知道嗎?每天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到天亮。那種孤獨,您體會不到。"

      秦朗沉默了。

      "媽,我理解您的心情。"

      方敏語氣軟了一些。

      "但您也要為我們想想,萬一那個人是騙子,到時候不光您的錢沒了,連房子都可能保不住。"

      "他不是騙子!"

      我堅持。

      最后,秦朗提出要見見莊行之。

      "行,那您們周末來,我讓老莊也來。"

      我答應了。

      周末,兩家人在一家餐廳見面。

      氣氛從一開始就很緊張。

      秦朗和方敏坐在一邊。

      莊行之和我坐在另一邊。

      中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莊老師是吧?"

      秦朗開門見山。

      "我想了解一下您的情況。"

      "您請問。"

      莊行之很坦然。

      "您退休前在哪個學校教書?"

      "第三中學,教語文。"

      "退休金多少?"

      方敏突然插話。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白,也很不禮貌。

      "五千多。"

      莊行之如實回答。

      "房子呢,有幾套?"

      方敏繼續問。

      "一套,三室一廳,在老城區。"

      "寫的誰的名字?"

      "我和女兒共有產權。"

      方敏和秦朗對視一眼。

      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東西。

      "莊老師,您為什么想和我媽在一起?"

      秦朗問出了核心問題。

      "因為我們很聊得來,也很孤單。"

      莊行之真誠地說。

      "我想有個人陪伴,她也需要陪伴。我們都不年輕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那您對財產分配怎么看?"

      方敏又來了一句。

      "方敏!"

      我終于忍不住了。

      "你問這些干什么?"

      "媽,我這是為您好。"

      方敏振振有詞。

      "萬一以后有糾紛怎么辦?"

      "我和韻芝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莊行之平靜地說。

      "我有退休金,有房子,我女兒也能養我。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孤單地過下半輩子。"

      "說得好聽。"

      方敏小聲嘀咕。

      那頓飯吃得很壓抑。

      誰都沒有吃好。

      散席的時候,秦朗把我拉到一邊。

      "媽,您再考慮考慮吧。"

      他說。

      "我總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有什么不靠譜的?"

      我有些生氣。

      "您就是看不慣我找老伴。"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就是這個意思。"

      我打斷他。

      "算了,您們反對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

      說完,我轉身和莊行之離開了。

      走在街上,莊行之嘆了口氣。

      "韻芝,對不起,讓您難做了。"

      "不是您的錯。"

      我握住他的手。

      "是他們不理解。"

      "要不...我們再等等?"

      他試探地問。

      "不等了。"

      我堅定地說。

      "我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一個決定。

      閃婚。

      "與其拖著讓他們擔心,不如干脆利落。"

      我說。

      "您確定嗎?"

      莊行之問。

      "確定。"

      我點頭。

      "我從來沒有這么確定過。"

      病房里的燈熄了。

      只剩下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往事。

      如果當初聽了秦朗的話。

      沒有和莊行之在一起,現在會怎么樣呢?

      可能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日子吧。

      想到這里,我更加確定。

      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后悔。

      我們決定閃婚后。

      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

      秦朗不知道,莊行之的女兒莊湘也不知道。

      我們只叫了陸棠和她丈夫老趙做見證人。

      "韻芝,你們這樣會不會太倉促?"

      陸棠擔心地問。

      "不倉促,我想清楚了。"

      我說。

      老趙也勸:"要不還是告訴孩子們一聲?"

      "不用,告訴了他們也會反對。"

      莊行之說。

      "等領了證,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就沒辦法了。"

      就這樣,我們在兩個朋友的見證下。

      領了結婚證。

      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復雜。

      高興,忐忑,還有一絲絲的不安。

      "韻芝,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莊行之握著我的手。

      眼里有淚光。

      "我也會好好照顧您。"

      我說。

      從民政局出來。

      我們簡單吃了頓飯,就各自回家收拾東西。

      當天下午,莊行之就搬到了我家。

      他的東西不多,就兩個行李箱。

      裝的都是衣服和書。

      "這么少?"

      我有些驚訝。

      "夠了。"

      他笑了笑。

      "我本來東西就不多,而且,以后這里就是我家了。"

      我們正在收拾東西。

      門鈴突然響了。

      開門一看,是秦朗和方敏。

      "媽,聽說您今天去民政局了?"

      秦朗劈頭就問。

      我心里一驚。

      他們怎么知道的?

      "誰告訴您的?"

      "別管誰告訴我的。"

      秦朗的臉色很難看。

      "您是不是結婚了?"

      我沉默了幾秒。

      最后還是點了頭。

      "是。"

      "媽!"

      秦朗的聲音都變了。

      "您怎么能這樣?這么大的事,您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

      我反問。

      "商量了您就會同意嗎?"

      "就算不同意,您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啊!"

      秦朗急了。

      "這是結婚,不是買菜!"

      "正因為是結婚,我才不想聽您們反對。"

      我說。

      "媽,您太讓我失望了。"

      秦朗說完,轉身就走。

      方敏也跟著走了。

      但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門關上后,我癱坐在沙發上。

      "對不起韻芝,都是因為我。"

      莊行之自責地說。

      "不是您的錯。"

      我擦了擦眼角。

      "是我自私,我只想到了自己的幸福,沒考慮他們的感受。"

      "要不...我搬回去?"

      他試探地問。

      "不行。"

      我搖頭。

      "我們已經結婚了,沒有回頭路了。"

      那天晚上,我給秦朗打了好幾個電話。

      都被掛斷了。

      后來他發了條短信:"媽,讓我靜一靜。"

      我知道,他還在生氣。

      第二天,莊行之的女兒莊湘也來了。

      她比秦朗還激動。

      一進門就大發雷霆。

      "爸,您瘋了嗎?"

      她指著我。

      "您怎么能娶她?"

      "湘湘,注意你的態度。"

      莊行之沉下臉。

      "我注意什么態度?"

      莊湘的眼睛通紅。

      "我媽才去世四年,您就娶了別的女人,您對得起我媽嗎?"

      "你媽已經走了。"

      莊行之說。

      "我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吧?"

      "那您也不能這么快啊!"

      莊湘哭了出來。

      "而且您連跟我商量都沒有,就自己做主了?"

      "對不起,是爸對不起你。"


      莊行之嘆氣。

      "但爸已經決定了,不會改變。"

      "那好,您娶她可以,但別想讓我叫她媽。"

      莊湘說完,摔門而去。

      這場風波,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朗一個星期沒理我。

      莊湘更是直接拉黑了莊行之。

      鄰居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老秦家的那個又嫁人了?"

      "可不是嘛,才守寡三年就嫁了。"

      "肯定是看中人家的房子和錢了。"

      "唉,現在的老人啊,真是..."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

      像刀子一樣扎心。

      但我告訴自己,不能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和莊行之是真心相愛的,這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莊行之來了。

      他提著保溫桶。

      里面是熬好的小米粥。

      "韻芝,您感覺怎么樣?"

      他關切地問。

      "好多了。"

      我勉強笑了笑。

      "我給您熬了粥,趁熱喝。"

      他打開保溫桶,一股香味飄出來。

      我喝了幾口,確實很好喝。

      "老莊,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我說。

      "說什么傻話。"

      他握住我的手。

      "您是我妻子,照顧您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江醫生推門進來。

      "秦女士,您兒子呢?"

      他問。

      "他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我說。

      "醫生,是不是檢查結果出來了?"

      江醫生猶豫了一下。

      最后說:"我建議等您兒子來了再說。"

      他的態度讓我心里更不安了。

      "醫生,您直接告訴我吧,我能承受。"

      我說。

      "那好吧。"

      江醫生坐下來。

      "您的血常規基本正常,但是有幾項激素水平異常。"

      "什么激素?"

      "主要是雌激素和孕激素。"

      他說。

      "我需要您做一個更詳細的檢查。"

      "什么檢查?"

      莊行之問。

      "婦科檢查,包括B超和HCG檢測。"

      江醫生說。

      HCG?

      這三個字母讓我心里一緊。

      那不是檢測懷孕的指標嗎?

      "醫生,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說。

      "我都66歲了,絕經快十年了,怎么可能..."

      "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

      江醫生打斷我。

      "但醫學上確實有絕經后卵巢功能恢復的案例,雖然極其罕見。"

      "您的意思是..."

      莊行之的臉色變了。

      "我只是懷疑,具體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江醫生站起來。

      "您先做檢查,結果出來我們再詳談。"

      他走后,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和莊行之對視著。

      誰都說不出話來。

      懷孕?

      我可能懷孕了?

      這太荒謬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

      我不敢往下想。

      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順利。

      兩個獨居多年的老人突然生活在一起。

      磨合是必然的。

      莊行之有個習慣,喜歡早起。

      每天五點準時醒,然后起床去公園遛彎。

      而我習慣睡到七點。

      "韻芝,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每次都問。

      "不了,您去吧。"

      我翻個身繼續睡。

      可他動靜太大。

      穿衣服、洗漱、開門關門,每個聲音都清清楚楚。

      我雖然閉著眼睛,但已經睡不著了。

      有天早上,我終于忍不住了。

      "老莊,您能不能動靜小一點?"

      我有些不耐煩。

      "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注意。"

      他很歉意。

      可第二天,還是一樣。

      不是他故意的。

      是他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改不過來。

      除了作息,還有飲食習慣。

      我口味清淡,他喜歡重口味。

      "這個菜太淡了。"

      他皺著眉說。

      "清淡對身體好。"

      我說。

      "可是吃不出味道啊。"

      "那您自己加鹽。"

      我把鹽罐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看,最后還是沒加。

      默默地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看他悶悶不樂的。

      心里也不好受。

      "老莊,對不起,是我太固執了。"

      我主動道歉。

      "以后我給您單獨炒個菜,咸一點的。"

      "不用不用,是我太挑剔了。"

      他也很愧疚。

      "您做什么我吃什么,真的。"

      最后我們商量好。

      一頓飯做三個菜。

      一個清淡的,一個咸的,一個中等的,各取所需。

      這樣的小摩擦還有很多。

      比如看電視,我喜歡看情感劇,他喜歡看新聞。

      比如收拾家務,我有自己的習慣,他也有自己的方式。

      比如朋友往來,我習慣自己社交,他希望一起參加。

      每一次分歧,都需要溝通和妥協。

      好在我們都是理性的人。

      都愿意為對方改變。

      慢慢地,我們找到了相處的平衡點。

      真正的考驗,是來自外界的壓力。

      秦朗雖然表面上不再反對。

      但心里還是有芥蒂。

      每次來看我,對莊行之都是愛答不理的。

      "小朗,叫聲叔叔。"

      我提醒他。

      "莊老師。"

      秦朗勉強叫了一聲。

      氣氛尷尬極了。

      莊湘更是直接不來往了。

      她拉黑了莊行之的電話。

      連過年過節都不回家。

      "爸,您要是執意要跟她在一起,我們就斷絕關系。"

      她撂下這句話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些事,讓莊行之很痛苦。

      "韻芝,都是我不好,讓您跟著受罪。"

      有天晚上,他突然哭了。

      "別傻了,這不是您的錯。"

      我抱著他。

      "是孩子們還不理解,慢慢會好的。"

      "可是湘湘她..."

      他哽咽了。

      "她連我電話都不接了。"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我安慰他。

      心里卻沒底。

      除了子女,鄰居的閑言碎語也讓我們很難受。

      有次我去買菜。

      菜販子故意大聲說:"哎呀秦大姐,聽說您新老伴對您可好了,退休金都給您管著呢。"

      周圍的人都笑了。

      那笑聲里有諷刺,有嫉妒,還有鄙夷。

      我紅著臉快步離開。

      眼淚差點掉下來。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

      "韻芝,怎么了?"

      莊行之敲門。

      "沒事,我想靜一靜。"

      "是不是又聽到什么閑話了?"

      他嘆氣。

      "都是我連累您了。"

      "不是您的錯。"

      我擦干眼淚開門。

      "是這個世界對我們太苛刻了。"

      "韻芝,要不...我們搬家吧?"

      他提議。

      "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搬哪兒去?"

      我問。

      "我那套房子一直空著,我們搬過去住。"

      他說。

      "那邊鄰居不認識我們,清靜一些。"

      我想了想,搖搖頭。

      "不搬。"

      我說。

      "我們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搬?"

      "可是您這樣..."

      "就這樣。"

      我堅定地說。

      "我們做我們的,別人愛說什么說什么。"

      其實我心里也很難受。

      但我不想向這些流言蜚語低頭。

      我們是合法夫妻。

      我們相互扶持,我們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憑什么要被人指指點點?

      下午,我被推去做B超。

      B超室里很冷。

      探頭在肚子上移動,我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放輕松,很快就好了。"

      B超醫生說。

      可我怎么放松得了?

      萬一真的是那個結果,我該怎么辦?

      66歲懷孕,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我這段時間的癥狀。

      惡心、嗜睡、胸部脹痛...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做完B超,我又被抽了好幾管血。

      "什么時候能出結果?"

      我問護士。

      "明天上午。"

      護士說。

      明天上午。

      也就是說,我還要等一個晚上。

      這一晚上,我該怎么熬過去?

      回到病房,秦朗已經來了。

      他坐在病床邊,臉色很不好看。

      "媽,醫生說您要做婦科檢查?"

      他問。

      "是的。"

      我點頭。

      "為什么?"

      "醫生說...說我有些指標異常。"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什么指標?"

      秦朗追問。

      "就是...激素水平。"

      我含糊其辭。

      秦朗看著我。

      眼神里有疑惑,也有擔憂。

      "媽,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

      我避開他的目光。

      "就是常規檢查,您別多想。"

      其實我心里清楚。

      如果真的是那個結果,我該怎么跟他說?

      該怎么跟莊行之說?

      該怎么跟所有人說?

      這一切,讓我感到害怕。

      深深的害怕。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

      腦子里全是這四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結婚后的第一個月,我們還在磨合期。

      有一天,我突然想吃酸的。

      就讓莊行之去買酸梅。

      "韻芝,您以前不是不愛吃酸的嗎?"

      他驚訝地問。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特別想吃。"

      我說。

      他二話不說就出門了。

      買回來一大袋酸梅和山楂。

      我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氣吃了好多。

      "悠著點,吃多了胃不舒服。"

      他提醒我。

      可我就是停不下來。

      那種酸爽的感覺讓我特別滿足。

      還有一次,我們去超市買東西。

      經過嬰兒用品區的時候。

      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看著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

      我的眼眶濕潤了。

      "韻芝,您怎么了?"

      莊行之關切地問。

      "沒什么,就是想起小朗小時候了。"

      我擦了擦眼睛。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就好像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悄悄萌芽。

      再往前數,大概婚后兩個月的時候。

      我發現自己的乳房開始脹痛。

      一開始以為是內衣不合適。

      換了幾件還是一樣。

      "要不去醫院看看?"

      陸棠建議。

      "算了,可能是更年期的后遺癥。"

      我沒當回事。

      現在想想,那些癥狀,是不是都是征兆?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

      微微的隆起,微微的溫熱。

      難道...難道真的...

      不,不可能。

      我在心里否定自己。

      可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第二天上午,檢查報告出來了。

      江醫生把我、莊行之和秦朗都叫到了辦公室。

      "結果怎么樣?"

      秦朗迫不及待地問。

      江醫生沉默了幾秒。

      然后看向我。

      "秦女士,您的HCG值明顯升高。"

      他說。

      "結合B超結果,可以確定,您懷孕了。"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震耳欲聾。

      "什么?"

      秦朗以為自己聽錯了。

      "醫生您說什么?"

      "我說,您母親懷孕了。"

      江醫生重復了一遍。

      "這...這怎么可能?"

      秦朗的臉色煞白。

      "我媽都66歲了..."

      "醫學上確實有絕經后卵巢功能恢復的案例,雖然極其罕見。"

      江醫生解釋。

      "而且從檢測結果來看,胎兒大概有十周左右。"

      十周。

      也就是說,我們結婚后不久就懷上了。

      而我一直以為是年紀大了身體不適。

      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醫生,那...那孩子..."

      莊行之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我們待會再說。"

      江醫生站起來。

      "我先和您單獨談談。"

      他把莊行之拉到了走廊。

      我和秦朗留在辦公室里。

      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媽..."

      秦朗終于開口。

      聲音很輕。

      "您...您真的懷孕了?"

      我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這...這也太..."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

      "太離譜了。"

      "我也沒想到。"

      我哽咽著說。

      "那現在怎么辦?"

      秦朗慌了。

      "這個孩子...能要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

      我看到江醫生和莊行之站在走廊盡頭。

      我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看到江醫生湊近莊行之的耳邊,壓低聲音說著什么。

      莊行之剛開始還點著頭,似乎在認真聽醫生的話。

      可突然間,他的表情完全變了。

      先是愣住,整個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

      然后是震驚,他的手開始顫抖,抓著走廊墻壁的扶手。

      江醫生還在繼續說著什么,應該是在解釋詳細情況。

      莊行之的臉色越來越白,就像被抽干了血一樣。

      最后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驚恐。

      他的身體開始搖晃,似乎站不穩了。

      "不...不可能..."

      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讀懂他在說什么。

      江醫生似乎還想說什么,伸手想扶住他。

      可莊行之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

      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墻上。

      可是墻也支撐不住他了。


      他的雙手扶著墻,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整個人沿著墻壁往下滑。

      雙膝彎曲,身體蜷縮。

      最后癱軟地坐在了地上。

      他雙手抱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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