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員帕洛瑪·巴倫西亞,這位烏里韋主義陣營的總統候選人與中間派候選人塞爾希奧·法哈多共飲咖啡。此舉瞄準的與其說是法哈多本人,不如說是他的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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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投票日只剩一周,總統候選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分量不輕。參議員帕洛瑪·巴倫西亞本周五的舉動也不例外。這位傳統右翼候選人公開邀請中間派候選人塞爾希奧·法哈多一起喝咖啡。
法哈多接受了邀請,但提出一個條件:會面必須公開進行。他還更進一步,提議在5月23日本周六早上8點,于巴蘭基亞一家酒店見面。于是,兩人就在本周六一早如約會面。這場會面已經達成了第一個目標:就在兩份民調前一天重挫其陣營之后,巴倫西亞重新成為競選中的焦點人物。但這場咖啡之約傳遞出的信息,遠不止表面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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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喝咖啡”的具體提議,顯然帶有刻意的歷史回響。2018年,法哈多首次競選總統時,也曾收到過類似邀請,發出邀請的是當時的自由派候選人溫貝托·德拉卡列。咖啡確實喝了,但聯盟始終沒有形成。最終,法哈多距離進入第二輪還差253000票,而德拉卡列獲得了396000票。
了解這段往事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暗示:巴倫西亞真正爭取的未必是法哈多,而是當年支持他、如今仍站在他身后的那類選民。
這部分選民溫和、城市化,對彼得羅和塞佩達的左翼以及更強硬的右翼都感到不適,如今已四散分流。根據最新民調,法哈多的支持率徘徊在4%左右,只剩下他當年聲勢的一小部分。他過去的支持者,很可能已經分散到塞佩達、巴倫西亞本人、空白票以及其他小候選人那里。但其中相當一部分人,似乎仍未作出最終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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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細枝末節。因瓦梅爾公司周四發布的民調中,有一項數據讓巴倫西亞競選團隊頗感振奮:在那些表示自己已經決定投票對象的人中,仍有16%的人存在現實可能改換選擇。這樣的流動空間,為她爭取新增支持打開了余地,不僅包括法哈多的支持者,也包括塞佩達、空白票以及小候選人的選民。
把猶豫選民作為最后沖刺階段的主要目標,并非臨時起意。一周前,巴倫西亞的競選策略師路易斯·戴維·杜克就在《20點時刻》和《國家報》的一檔節目中直言不諱地說:“這兩周的押注是什么?征服猶豫不決者。”他當時表示:“到了這個階段,必須去爭取猶豫選民,因為各自的基本盤都已經非常穩固了。”
但向中間靠攏的代價,是另一側陣地可能失守。這個風險,巴倫西亞從3月起就已心知肚明。當時她選擇中間派人士、哥倫比亞國家統計局前局長胡安·丹尼爾·奧維耶多擔任副總統競選搭檔。這一決定向溫和選民釋放了開放信號,卻也讓右翼最堅定的支持者拉響警報,其中一些人至今仍未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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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瓦梅爾公司的數據給出了直觀體現:4月至5月間,巴倫西亞的支持率從19%降至14%,而右翼候選人阿韋拉多·德拉埃斯普列利亞則從21.5%升至31.6%。數周前看似仍然開放的第二名之爭,如今開始向右翼一側傾斜。
不過,在這一側陣地上,巴倫西亞仍握有一張實力尚待檢驗的重要牌:她是阿爾瓦羅·烏里韋支持的候選人。自2002年以來,烏里韋一直主導著哥倫比亞右翼,至今仍是這一政治世界中的引力中心。而就在本周五,巴倫西亞邀請法哈多喝咖啡、這位前市長作出回應的同一時間,另一件事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再次提醒了外界這一點。
右翼網紅亞歷杭德羅·貝梅奧后來成為民族拯救黨當選參議員,而該黨也正是為德拉埃斯普列利亞背書的政黨。他在推特上對烏里韋發起猛烈攻擊,甚至指稱烏里韋想要殺害另一名激進保守派活動人士。他在社交平臺X上寫道:“極其嚴重的是,烏里韋主義的老族長竟然想殺死圣地亞哥·希拉多。
如今他眼看自己的政治墳墓就在眼前,絕望之下最后一次對自由人民揮動電鋸。”以言辭失控著稱的貝梅奧,這次跨過了一條新的界線。烏里韋主義陣營的回應迅速而強硬。民主中心黨發表聲明,指責貝梅奧“在助長仇恨氛圍”,并明確表示該黨站在巴倫西亞一邊。聲明寫道:“烏里韋主義不會被恐嚇,也不會被分裂。”該陣營的重要人物隨即紛紛表態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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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得票最高的當選眾議員丹尼爾·布里塞尼奧公開向烏里韋表示聲援,并重申自己支持巴倫西亞的競選活動:“下周我們還會繼續上街。”巴倫西亞本人也在加拉科爾電臺發聲,以再次確認自己與這位她曾稱為“爸爸”的前總統之間的關系。
她在直播中說:“大家不要搞錯了,烏里韋主義的旗幟由我來代表。”她隨后又在社交平臺X上重申:“我們不要搞錯了,免得之后不得不為又一次背叛而遺憾。”這番話也喚起了烏里韋主義者長期以來的擔憂:選出一位總統,最后卻淪為反對派,就像胡安·曼努埃爾·桑托斯時期那樣。
這場反應強烈到讓貝梅奧做出一件在社交媒體政治和其政治網紅生涯中都不多見的事:收回言論、公開道歉,并刪除了那條帖子。他寫道:“唯一的敵人是塞佩達。對于在爭奪第二輪入場券的激烈競爭中,我的觀點變得不公且失衡,我深表遺憾。因此我刪除了之前的帖子。向烏里韋先生及感到被影射的支持者致歉。”不過,此后他又繼續轉發攻擊巴倫西亞的信息,其中一個理由正是她邀請法哈多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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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這些噪音不談,貝梅奧的這場沖突給巴倫西亞留下了一幅對她有利的圖景:當烏里韋主義圍繞其歷史領袖動員起來時,會展現出一種在民調中未必總能看見、但在投票箱前可能顯現出來的凝聚力。
烏里韋近幾天一再表示,自己是堅定站在巴倫西亞一邊的。這在爭奪第二輪入場資格的戰斗中,仍是一項分量不輕、但真實效力尚未完全可測的資產。而這場戰斗,同時也是一場關乎哥倫比亞未來將出現何種右翼、由誰來領導右翼的較量。
距離投票還有8天。這場通過社交媒體直播的咖啡會面,展現了兩位候選人雖然不會結盟,但仍能對話并找到共同點。不過,巴倫西亞已經證明,她愿意承擔風險,也愿意為讓自己的競選繼續存活而調整方向。問題在于,她想爭取的那些猶豫選民是否愿意聽她說下去,而她必須留住的堅定支持者,最終又是否會選擇繼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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